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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薇站在原地,愣住了。

  没想到景帝如此干脆,居然没有怀疑她的话。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她,她连忙跪倒在地:“陛下英明!”

  景帝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你揭发逆贼,有功于朝廷,朕赏你黄金百两,留在宫中,听候菀妃差遣。”

  “谢陛下!”沈明薇急忙磕头,心中的得意与喜悦难以掩饰。

  凭借这份功劳,她能在宫中站稳脚跟。

  却不知,景帝不过是借她的口,除掉自己的心头大患。

  而她,依旧是一枚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夜幕渐深,本静谧祥和的京城,一夜之间风云突变,暗流汹涌。

  街道上的灯火被一一熄灭,唯有巡夜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御林军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宁王府。

  沈清辞拿着一本医书,看得正入迷。

  突然门被人大力推开,萧怀煦一身寒霜出现在她面前。

  他面容阴沉,眉宇皱起。

  沈清辞急忙起了身:“出了什么事?”

  “皇上,派兵围了燕王府。”萧怀煦的声音低沉,浓浓的危机感,让他有些紧张。

  沈清辞浑身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什么?燕王府被围了?萧承泽谋逆?这怎么可能?”

  萧承泽虽然想登上皇位,可他没有那个实力,拿什么争?

  如今的他,就是一个落魄皇子。

  他哪来的银两,大肆屯兵?

  萧怀煦眼底的凝重缓和了几分,对她道:“你别担心,此事与我们宁王府无关。只是京城一夜之间变了天,局势凶险,你近日万万不可随意出府。”

  “知道了。”沈清辞轻轻点头。

  “来人,关闭府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萧怀煦一声令下,林业上前:“是,王爷。”

  林业带人出去,府里的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沈清辞和萧怀煦坐了下来,她倒了一杯热茶给他,问道:“燕王府那边,是什么情况?”

  萧怀煦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御林军围而不攻,封锁了燕王府出入口,看样子,是在等云州清溪镇那边的消息——听说萧承泽的私兵都屯在那里,陛下已经派另一路禁军前去查验了。”

  听到这里,沈清辞不由的攥紧了拳。

  皇上突然发难,她早就该想到的。

  只是没想到他刚刚登基,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这一次是燕王府,那一次,是不是就是宁王府了。

  林业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萧怀煦道:“王爷,摄政王府来了信,要王爷一同入宫。”

  “知道了。”萧怀煦点了点头。

  他起了身,拿起衣架上的披风往身上披,对着沈清辞道:“皇叔不会坐视不管,这一趟进宫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安心待在府里,哪也别去等我回来。”

  “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沈清辞不舍的看着他。

  萧怀煦看她眉心紧拧,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轻轻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低声道:“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

  沈清辞嗯了一声,而后萧怀煦大步流星走进了黑夜。

  白芷上前,搀扶住她的胳膊:“王妃,进屋吧。”

  沈清辞看了眼天色,只见乌云遮月,天空阴沉沉的。

  这一夜,只怕又有不少人枉死。

  她转身进了屋,让白芷把门关好。

  正要休息时,却见一个婆子慌里慌张的走了进来:“王妃不好了,夫人病了。”

  “母亲怎么病了?”沈清辞的神情一下子紧张了。

  那婆子上前,递给沈清辞一封信:“刚才府里那边小厮送来的,王妃可要去看看?”

  沈清辞把信拆开,上面的字迹竟是大哥沈南霆的。

  她连连点头:“我现在就过去。”

  “王妃不可,现在外面乱着呢,你这个时候出去,会很危险。”白芷急忙阻拦。

  沈清辞也犹豫了,可转念一想,御林军抓的是萧承泽,跟宁王府没有关系。

  就算碰上了,对方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管不了那么多了,母亲旧疾复发,我得过去看看。”

  沈清辞吩咐白芷:“咱们从后门悄悄的走。”

  冬雪急忙上前:“王妃,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养伤,等我回来。”沈清辞叮嘱完,就带着白芷离开了。

  街道上一片死寂,百姓们全都关门闭户,不敢出来。

  只有马车骨碌碌的声音。

  沈清辞挑起车帘,只见街道上不时有御林军经过。

  御林军,也看到沈清辞。

  执着武器上前阻拦:“什么人,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白芷探出头去,拿起宁王府令牌给他们看:“是宁王妃,快快放行。”

  御林军看了令牌,并没有放行:“这条街道戒严,请王妃绕行。”

  白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清辞唱住了:“白芷,绕路。”

  白芷把头缩了回来,说道:“王妃,燕王府被围的跟铁桶一般,燕王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清辞淡淡扫了一眼,道:“走吧。”

  车夫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沈清辞让车夫快点走,马车速度更快了一些。

  不多时,到了沈府。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沈清辞出现,急忙上前:“王妃。”

  沈清辞下了马车,快步往里走:“母亲怎么样了?”

  管家跟在她身后,焦急的说道:“从傍晚开始,夫人就不舒服,请了府医过来看,府医也没有瞧出什么来,两个时辰后,夫人就昏迷不醒了。”

  “大公子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托人给王妃去了信儿。”

  说话间,沈南霆和薜彩萍也迎了出来。

  “妹妹。”沈南霆急的声音都变了:“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去看看母亲吧,她一直昏迷着,我们都快急疯了!”

  薛彩萍跟在一旁,眼眶通红:“你精通医术,一定能救母亲的。”

  沈清辞心头一紧,反手握住沈南霆的手:“大哥,嫂子,你们别慌,我这就去看母亲!”

  说着,便挣脱众人,快步朝着母亲的屋内走去。

  只见宫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沈清辞快步上前,指尖搭上宫氏的手腕,凝神诊脉。

  片刻后,沈清辞的脸色愈发凝重,指尖微微发颤。

  宫氏的脉象虚浮紊乱,并非寻常急症,反倒像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慢性毒。

  这种毒隐蔽性极强,初期只觉乏力嗜睡,后期便会逐渐昏迷,直至气绝,府医查不出缘由也在情理之中。

  “妹妹,母亲怎么样了?”沈南霆焦急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