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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府,后院。

  “承泽哥哥,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放我出去吧。”

  从前光鲜亮丽的沈明薇,此时蓬头垢面。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铁链,链子的另一条,则拴在院中的树上。

  萧承泽从不对她动致命的手,却专挑最磨人的法子,一点点摧毁她的尊严与意志。

  白日里,任她风吹日晒,不给水不给食,看着她在烈日下脱水晕厥,再冷漠地命人将她救醒,继续折磨。

  到了夜里,偏院更是成了人间炼狱。

  萧承泽常常会带着一身酒气而来,他不打她,也不骂她。

  只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冷漠地看着她蜷缩在角落,像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沈明薇的嘴唇干裂,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脖颈处的血痂格外刺眼。

  她想反驳,想嘶吼,想一头撞死在墙上解脱。

  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像一只被遗弃的猫,绝望又无助。

  萧承泽见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笑得更加冷漠。

  他起身踢了踢她的肩膀:“沈明薇,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怎么,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要放弃了。”

  温柔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刀子一般刺人。

  沈明薇欲哭无泪,她连连摇头,卑微的祈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救承泽哥哥,不,是燕王殿下,求你留我一命,放了我吧。”

  她的哭求,没有换来萧承泽半分怜悯。

  冷冷一哼:“这都是你自找的,若不是因为你,我和清辞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缓缓蹲下身,用力拍了拍沈明薇的脸颊:“我不会杀你,我要好好的养着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偏院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沈明薇浑身发抖。

  她蜷缩在地上,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解脱的那一天。

  这座燕王府,就是她的炼狱,而萧承泽,就是那索命的恶鬼。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沈明薇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尖朝着墙角的碎石伸去。

  她要了结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哪怕是死,也比再受这无尽的折磨要好。

  可就在这时,偏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圣旨到——沈明薇接旨!”

  一名身着明黄色宫服的太监,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沈明薇浑身一僵,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错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还是给她的?

  那太监见她不动,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呵斥道:“愣着干什么?沈侧妃,陛下手谕,命你即刻入宫,侍奉菀妃左右,不得耽搁!”

  “菀妃?”沈明薇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随即而来的,便是狂喜。

  林妙仪宣她入宫,她来救她了。

  “臣妾,接旨。”沈明薇的手高高的举过头顶。

  太监看了一眼萧承泽:“燕王殿下……”

  他眼神示意萧承泽,解开沈明薇的链子。

  萧承泽脸色阴沉,微微摆手,示意婢女上前替沈明薇解开链子。

  婢女上前,拿出钥匙解开链子。

  沈明薇如同重获新生,高兴的眼泪直流:“臣妾谢过陛下,谢过菀妃娘娘……”

  说着,便砰砰的磕头。

  太监示意侍卫,上前把沈明薇搀扶起来。

  沈明薇一起身便躲到了太监的身后。

  太监对着萧承泽不是很恭敬的拱了拱手:“燕王殿下,那咱家就带沈侧妃入宫了。”

  “公公,请便。”几个字,萧承泽说的咬牙切齿。

  公公也不在意,拂尘一甩,对着身后的人道:“回宫。”

  一行人护着沈明薇出了燕王府。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向萧承泽,眼神怨毒。

  今日之仇,她必定会加倍还回去。

  入宫后,太监并未直接带她去见林妙仪,而是将她领到了一间偏僻的偏殿,命宫女端来热水和一套宫装。

  “赶紧洗漱干净,换好衣服,贵妃娘娘还在等着呢,别磨蹭!”太监丢下一句话,便去了殿外等候。

  宫女们也瞧不上这满身狼狈的沈明薇,动作粗鲁地帮她褪去破旧的衣衫。

  热水泼在她身上,烫得她忍不住瑟缩,却不敢作声。

  脖颈上的血痂被水浸泡得发软,稍一触碰便钻心的疼,身上的淤青、擦伤也被一一显露,触目惊心。

  宫女们草草帮她擦洗干净,给她换上宫装,又简单梳理了头发,便推着她往外走。

  不多时,沈明薇便被带到了林妙仪居住的宫殿。

  暖阁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暖意融融,与燕王府的阴冷截然不同。

  林妙仪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身着华贵的云锦宫装,头戴珠翠,妆容精致。

  见沈明薇被带进来,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而沈明薇则被这富丽堂皇的景象给惊呆了。

  若是自己能够得到圣宠,是不是也能如林妙仪一般享受这荣华富贵?

  宫女见沈明薇愣着不动,推了她一把:“还不快拜见菀妃娘娘。”

  沈明薇这才如梦初醒,跪倒在地:“臣妾,见过菀妃娘娘。”

  林妙仪眼里满是得意,嘴上故作斥责宫女:“放肆,沈侧妃是本宫的姐姐,你胆敢如此无礼?”

  “娘娘恕罪。”宫女吓的跪倒在地。

  林妙仪面色威严:“滚去外面跪满两个时辰。”

  “谢娘娘恩典。”宫女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宫外。

  沈明薇却像吃了一颗柠檬,酸涩的不行。

  林妙仪哪里是真的为她撑腰?

  分明是借着斥责宫女,在她面前摆架子。

  也在暗示她,如今她能有安身之所,全靠林妙仪的恩典。

  以后她必须俯首帖耳,不能逾矩。

  林妙仪看着她垂首恭顺的模样,眼底的得意更甚:“姐姐起来吧,地上凉。以后有本宫在,没人敢欺辱你。”

  “臣妾定当好好侍奉娘娘,为娘娘献犬马之劳。”

  这番说辞,让林妙仪心花怒放,看到她身上的伤,故作诧异道,“怎么伤成这样?这般模样,倒是让本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