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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妙仪经过太医诊治,已经醒了过来。

  听到宫女的话,她挣扎着从床上滚落下来。

  拖着伤残的腿走到外面,指着那宫女骂道:“吃里爬外的东西,本宫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诬陷本宫。”

  她转身看见景帝,扑通跪倒在地:“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是有人嫉妒臣妾得宠,故意栽赃陷害!那些狼……那些狼定是别有用心的人引来的!”

  “陛下?”沈东稚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他大步走了进来,对着景帝道:“从那宫女的身上,搜出了狂兽引。”

  说着,他把一小包药粉,递到景帝面前。

  景帝看到此药粉,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这东西产自西域,价格极贵。

  有时候,若是没有人指引,就算是有银子也买不到。

  除非是有权有势的人。

  景帝不由的看向林妙仪,眉心微蹙。

  她真的很是人意外,也很让人着迷。

  从她手里,景帝知道了许多他从前无法想象的东西。

  林妙仪她可以制作景帝从未尝过的甜点,她说那种东西叫奶油蛋糕。

  松软的糕体裹着雪白绵密的奶油,缀上新鲜果粒,甜而不腻,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她捧着那方精致的糕点跪在殿前,笑眼弯弯地说:“此乃臣妾特制的‘福寿糕’,愿陛下岁岁无忧,福寿绵长。”

  她还会画奇特的图纸。

  曾献给他一幅“水车改良图”,图上的水车结构精巧,比现行的农具效率高出数倍。

  她指着图纸,用他听不懂的“杠杆原理”“水力最大化”解释。

  虽晦涩难懂,却让负责农桑的大臣眼前一亮,试行后果真让京郊万亩良田灌溉效率大增。

  她甚至能说出许多闻所未闻的见闻。

  说海外百姓乘坐铁船渡海,说夜空的星星其实是比太阳更大的火球。

  说有一种千里镜能看清百里之外的景象。

  那些话荒诞离奇,却总能勾起他的好奇,让他忍不住摒退左右,听她讲至深夜。

  景帝不由的看向林妙仪,见她泪眼模糊的看着自己。

  “陛下,请你相信臣妾,不是我……”

  景帝神情动容,林妙仪不能死。

  她的火器威力巨大,能助自己统一天下,成为千古之帝。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是否将菀妃送往天牢?”

  景帝猛地回神:“慌什么,此事尚有蹊跷,不宜草率定论。”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御史中丞,眼神威严:“狼群突袭行营,死伤惨重,未必是人为。”

  御史中丞一愣,难以置信地抬头:“陛下,可证据……”

  “证据?”景帝打断他,指尖敲了敲案几,“一包毒粉,一份供词,便能定人之罪?那宫女或许是被人收买,故意栽赃!菀妃若真要害人,怎会让自己也身陷险境,被狼咬伤?”

  这话牵强,却带着皇权的不容置喙。

  景帝又道:“传朕旨意,菀妃伤势颇重,先送回寝帐好生医治,待伤愈后再行问询。此案就是个意外,与菀妃无关。”

  “谢陛下……”林妙仪跪伏在地上,声音满是感激。

  人群中,沈清辞面色微微一沉,却没有说话。

  倒是温庭安,压低声音恨恨的道:“竟让她逃过一劫,可恶。”

  侍卫将林妙仪扶起,送往寝帐医治。

  路过沈清辞身前时,林妙仪停下脚步,眼底满是得意与挑衅,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沈清辞微微勾唇,上前两步对着景帝道:“皇上,臣妾不负重望,猎得白狐。”

  她把袋子,交给内侍。

  袋中白狐吱吱乱叫,景帝却没心情了,挥了挥手道:“送下去吧,宁王妃赢得彩头,将菀妃的头面送给宁王妃。”

  “皇上。”林妙仪急急出声,却见景帝面色微沉。

  眼里的怒意,让她心头一惊。

  今日之事,是景帝保住了她一条命,若是再作妖说不定会惹景帝不快。

  她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而后由侍卫搀扶着,送回了营帐。

  沈清辞看着林妙仪远去的背影,心中清明。

  景帝不是被蒙蔽,他是心甘情愿地护着林妙仪。

  营地恢复平静,所有人都心有余悸的离开了。

  沈精辞正要离开时,突然一道身影快速的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阿辞。”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沈清辞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她抱住萧怀煦的窄腰,头埋在他胸口。

  萧怀煦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气息不稳:“你有没有事,我接到消息就急忙赶了回来。”

  当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狼尸,魂都吓飞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没事。”

  萧怀煦仔细的看了看沈清辞,见她安然无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沈清辞浅浅一笑,拿帕子替他擦去额上的汗。

  萧怀煦握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两人这般恩爱的模样,刺红了温庭安的眼。

  他失落的勾了勾唇,转身正要离开。

  “温公子。”沈清辞叫住了他,温庭安回头不解的看着她。

  “谢谢你。”沈清辞道。

  萧怀煦也对温庭安,微微颔首,目光感激。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温庭安对着两人勾了勾唇,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营帐内。

  林妙仪失神的坐在软榻上,她的腿被狼咬的血肉模糊。

  虽然已经包扎好,但是却钻心的疼,让她无法入睡。

  宫女端着药碗上前,轻声道:“娘娘,该喝药了。”

  林妙仪眼里的温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狠戾。

  她目光冰冷的看向宫女:“怎么,你也在笑话本宫?”

  “娘娘不是的,奴婢没有。”宫女吓的跪倒在地,急忙磕头。

  可林妙仪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她今天的失意,受的伤,全发泄在宫女身上。

  她揉着额头,不耐烦的道:“你好吵啊,吵的本宫的头都在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嘴给本宫缝上。”

  宫女骇然的瞪大眼睛,急急摇头:“娘娘不要,娘娘不要啊……”

  嬷嬷上前死死的按住了宫女的肩,另一名嬷嬷拿起针线,狠狠的朝她嘴扎去。

  其间,林妙仪就斜倚在软榻上,欣赏着她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