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我这辈子看了无数次人,也有走眼的时候。但这次,押你这步棋,是我刘猛这辈子做得最赚的一笔买卖!”

  刘猛站起身,甚至想上去给赵宇一个拥抱,但碍于这么多下人在场,只能重重地拍了拍大腿。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内院传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门口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平日里的刻薄和威严。紧接着。

  她刚跨出门槛,准备训斥两句,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被那两卡车的金光死死锁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这……这是……”

  刘关山也是一脸震惊,虽然他早听父亲说过赵宇去找宝藏,但“听说”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个概念。这哪里是宝藏,这就是把一座金山搬到了家门口!

  “妈,您怎么出来了?”刘雨菲见母亲愣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赵宇的手,小声叫了一句。

  这一声把刘母的魂儿给叫回来了。

  她甚至没顾得上理女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宇面前,那速度快得连刘关山都没拉住。

  她先是看了一眼车上的金山,又看了一眼赵宇,原本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朵比春花还灿烂的笑容。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川剧还精彩。

  “哎哟!小赵啊!你看看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刘母一把拉住赵宇的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她一边拍着赵宇的手背,一边扭头冲着那些愣神的下人吼道:

  “都傻站着干什么!没看见姑爷累了吗?赶紧去泡茶!把老爷子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快点!”

  赵宇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人性这东西,有时候比黄金还真实。

  “阿姨,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赵宇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就是给雨菲的一点聘礼,也不知道您看不看得上。”

  “看得上!太看得上了!”刘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抓起一块金砖,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我就说嘛,我女儿的眼光随我,毒得很!当初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这孩子面相不凡,是个做大事的人!”

  旁边的刘关山听得老脸一红,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心说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你可是要把人家赶出去的。

  但刘母哪管那个,她现在看赵宇,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这哪里是女婿,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财神爷!

  “妈!”刘雨菲实在听不下去了,红着脸走过来拉了拉母亲的袖子,“这么多人看着呢,您能不能矜持点。”

  “矜持什么!都要是一家人了!”

  刘母白了女儿一眼,然后转过头,那张脸又变成了笑眯眯的模样,紧紧盯着赵宇。

  “小赵啊,既然聘礼都下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还乱哄哄的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雨菲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反驳:“妈……您说什么呢,这也太快了……”

  “快什么快!”

  刘母眼睛一瞪,那是真的急了。这么多钱摆在这儿,不赶紧把人套牢了,万一跑了怎么办?

  “你这死丫头,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刘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刘雨菲的脑门,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你们俩都在一块儿住了那么久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锅盖要是再不掀开,你想让整个帝都的人看我们刘家的笑话是不是?”

  这话太生猛了。

  刘雨菲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跺了跺脚:“妈!您胡说什么呢!我们……我们那是……”

  她是想解释,虽然住在一起,但那是为了治病和安全,虽然后来确实有些亲密举动,但被母亲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那是另一回事。

  赵宇看着刘雨菲那羞愤欲死的模样,心里一动,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上前一步,挡在刘雨菲身前,直视着刘母,脸上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阿姨说得对。”

  赵宇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住了场子。

  “之前拖着,是因为云雾山那边的事儿没平,我不想给刘家惹麻烦。现在李自成的宝藏已经空了,地府的人也死绝了,所有的隐患都处理干净了。”

  他转过头,看着刘雨菲,眼神里那一抹深情不是装出来的。

  “既然麻烦没了,那咱们确实该办正事了。”

  刘雨菲抬起头,正好撞进赵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心跳漏了半拍,原本想反驳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好!”

  一直没说话的刘关山这时候走了上来。他虽然没有刘母那么露骨,但作为父亲,他也希望能看到女儿有个好归宿。更何况,现在的赵宇,整个帝都谁敢小觑?

  刘关山掏出手机,在日历上划拉了两下,眉头舒展开来。

  “我看也别挑来挑去了。下周三,就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宜动土,大吉大利。咱们就在那天办!”

  “下周?”刘雨菲惊呼一声,“这也太赶了吧?婚纱、酒席、请柬……什么都没准备呢!”

  “这你不用管!”刘母大包大揽地挥手,“只要人到位,其他的妈给你搞定!这帝都的婚庆公司,谁敢不接哪怕刘家的单子?”

  “就这么定了!”刘猛老爷子一锤定音,“下周三,摆酒!我要让全帝都知道,我刘猛挑孙女婿的眼光,那是天下第一!”

  一场原本只是送聘礼的戏码,最后直接拍板成了婚礼筹备会。

  赵宇被热情过度的刘母强行留下来吃晚饭。

  饭桌上,刘母不停地给赵宇夹菜,嘴里的夸奖词儿都不带重样的,从赵宇的长相夸到人品,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贴脸上。刘关山则是拉着赵宇喝酒,一杯接一杯,最后喝得舌头都大了,非要跟赵宇称兄道弟。

  这顿饭吃得赵宇是既无奈又好笑。

  等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刘猛老爷子喝了点女儿红,早早就去睡了。刘母神秘兮兮地把两人推进了刘雨菲的闺房,还特意在门口喊了一句:“今晚就别回去了,反正下周就办事了,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反锁,世界终于清静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刘雨菲常用的香水味。

  刘雨菲靠在门板上,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她看着赵宇,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媚意。

  “都怪你,把我也拉下水。”

  赵宇笑了笑,脱掉外套扔在椅子上,走过去,双手撑在门板上,把刘雨菲圈在怀里。

  “这怎么能怪我?丈母娘都发话了,我这个当女婿的要是再扭扭捏捏,那还是个男人吗?”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

  经过这么多次的生死与共,甚至那些为了治疗而不得不进行的亲密接触,两人之间早就没了那种初恋般的羞涩。

  刘雨菲伸出双臂,自然地环住赵宇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你真的想好了?结婚可不是儿戏,那是……一辈子的事。”

  赵宇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这人,认死理。认准了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东西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说完,他没再给刘雨菲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急切,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绵长和占有。从门口到床边,几步路的距离,两人走得跌跌撞撞。

  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时,刘雨菲的发丝散乱在枕头上,眼神迷离。她看着上方的赵宇,手指轻轻划过他坚实的胸膛。

  “赵宇……”

  “嗯?”

  “以后……我们就这样过日子了吗?像普通人那样,生个孩子,慢慢变老?”

  赵宇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他翻身侧躺在刘雨菲身边,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上。

  “雨菲。”

  “嗯。”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赵宇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什么事?你在外面有私生子?”刘雨菲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半开玩笑地说道。

  赵宇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却有些严肃。

  “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小。”

  “李自成的宝藏里,有一块石碑。上面记载的东西,如果是真的……”

  赵宇顿了顿,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那浩瀚的星空。

  “这个世界,曾经是有仙人的。”

  刘雨菲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在赵宇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是今天被我妈那架势给吓傻了?还仙人呢,你怎么不说你要上天啊?”

  赵宇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脸不信的小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办法解释脑海里那篇《金丹卷》的玄奥,也没办法解释五行玉里蕴含的恐怖能量。在这个科技昌明的时代,跟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总裁谈修仙,确实有点像是在讲鬼故事。

  “我是认真的。”赵宇捏了捏她的脸颊,“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那条路,能活很久很久,甚至能飞天遁地,你信不信?”

  “信信信!”刘雨菲敷衍地应着,显然把他这话当成了某种变相的情话或者吹牛。

  她打了个哈欠,一天的情绪大起大落,让她此刻困意上涌。

  “只要你别飞得找不到家就行。”

  刘雨菲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你要是成仙了,记得带上我……我可不想一个人变成老太婆……”

  没过几分钟,怀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赵宇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没睡。

  他轻轻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抹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悄然浮现,随后又迅速隐没。

  那是他刚刚尝试凝聚的一丝先天真气。

  “傻丫头。”

  赵宇轻轻理了理她的鬓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可不是大话。”

  “既然这世上断了长生路,那我就给你开一条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

  赵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

  “得先把下周的婚礼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