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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榆苏醒的那一瞬,险些因惊吓过度而再度昏厥。她震惊发现自己竟被人悬吊在悬崖之上,脚下是深达百丈的深渊,一旦坠落,只怕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可她怎么会在这儿?

  姜榆努力回忆昏迷前的片段,她只记得在卫生间里,许暮一直在那儿阴阳怪气,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像一只聒噪的苍蝇。

  她只想解决生理问题后,赶紧离开。

  谁也不想跟一个疯婆子待在一起。

  却没想到,苏禾突然拿出喷雾,往她脸上不知道喷了什么东西,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应该是许暮先转移她的注意力,苏禾再配合将她弄晕!

  那未免也太大胆!

  谢庭洲等人就在外面,如果她一直不出去,肯定就会有人来找她,以许暮的性子不可能这么冒险。

  “救,救命啊!”

  听到呼救声,姜榆连忙循声看去。

  竟然是许暮!

  许暮也被同样的方式吊着,只是许暮的状态比姜榆更差,脸色苍白,右手的手腕不断往下滴血。

  被割了手腕!

  显然,是苏禾割了许暮的左手腕。

  姜榆很快想明白其中原因,那么爱赵铭的苏禾,绝对无法容忍男朋友跟身边好友的双重背叛。

  她刚就注意到苏禾的情况不对劲,只是没多想。

  可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姜,姜榆……还不赶紧想办法,发什么愣啊!”许暮虚弱的叫骂,她刚看得真切,苏禾这只对她下手,并没有对姜榆做其他。

  现在想要得救,只能让姜榆想办法。

  姜榆没搭理许暮。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往下看,先镇定下来,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可以自救的办法。

  观察过四周以后,姜榆很快找到一个自救的办法。

  她利用绳子的惯性,将自己摇晃过去,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抓住悬崖边的一块凸起的石头,并借此稳住自己的身体。

  也幸亏绳子系在了她的腰部,否则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姜榆紧紧抓着石头,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动身体。

  每一次用力,都感觉自己的力气在快速流失,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被吊挂在一旁的许暮紧紧凝视着,她的额头不断有汗珠渗出滑落,只觉生机正一点点消逝,心中满是焦急。

  她费力扯着嗓子喊道:“姜榆,你……你快点!”

  “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庭,庭洲哥……肯定不会放过你!”

  姜榆没有理会许暮的叫嚷,她现在自顾不暇,每移动一点都耗费巨大的体力。

  终于,姜榆的脚够到了悬崖边的一个小平台,她用力一蹬,整个人翻上了悬崖,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休息片刻后,姜榆才站起身。

  她确实很厌恶许暮,但还没到眼睁睁看着许暮去死的程度,况且见死不救这种行为也是违法的。

  姜榆迅速在周围寻找可以解救许暮的工具,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根较长的树枝,虽然不算粗壮,但勉强能够到许暮。

  当然,她还不忘用绳子绑住树干,再在自己身上绕一圈。

  救人重要,但保护自己更重要!

  姜榆把树枝伸向许暮:“快点,抓住!”

  许暮看到树枝,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她拼尽全力伸出手,手指刚刚触碰到树枝,却因力气不支而错过。

  但许暮并没有放弃,她死死咬牙,再次伸手。

  同样的,姜榆这样一直伸着手,也非常考验体力和耐力,感觉整只右手都已经僵住,不断发颤。

  好在,两人不断尝试以后,许暮终于抓住了树枝。

  姜榆赶忙往回拉扯树枝,一点一点地将许暮朝悬崖边拽去。

  经过两人一番艰难的努力,许暮终于被拽到了悬崖边,姜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拉了上来。

  两人都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恐惧和疲惫席卷而来。

  不等两人休息一会,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悬崖边,苏禾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的脸上挂着疯狂而扭曲的笑容,手中竟握着一把黑色的枪。

  “不错嘛,这么快就能上来,还挺耐杀的。”苏禾冷笑着,一步步逼近过去:“你们两个人当中,只能有一个人能活。”

  她笑眯眯:“所以,谁要继续活下去呢?”

  “来玩个二选一的游戏吧。”

  “肯定是把姜榆杀了啊!”许暮几乎想都没想,甚至忘记她是被姜榆给救上来。

  她跟苏禾打感情牌:“苏禾,难道你真的忘了吗?我们每个周末有空就会一起出来逛街,穿闺蜜装,吃漂亮饭!”

  “我跟你说永远的好朋友,好闺蜜啊!”

  听着许暮的话,苏禾眼里满是嘲讽怨恨怒火,她瞥了眼还非常淡定的姜榆,脸色又沉了几分:“你呢?你想说什么?”

  “只要你说的话让我认可,就可以放了你。”

  姜榆闻言,倒是先笑了,她丝毫不慌的靠在那儿:“苏禾,你真心对许暮,但许暮又是怎么对你的?还对外说是赵铭强迫她,真相到底是不是强迫,许暮心中有数,相信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吧?”

  “毕竟你跟赵铭在一起那么多年,赵铭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因为姜榆的一番话,苏禾立马把枪上膛,并且对准了许暮,她眼里的怒火在翻涌,恨不得将许暮大卸八块,再丢去喂狗。

  对上黑乎乎的枪口,许暮差点吓尿,浑身哆嗦着。

  她心里恨死了现在火上浇油的姜榆,兢兢战战:“不不不!苏禾!你,你别听她胡说!我,我……是赵铭,他……”

  不等许暮说完,苏禾突然开枪。

  枪声响彻半空。

  赶来的谢庭洲等人听到枪声的那瞬间,心都被攥紧成一团了。

  他们加快车速,几乎是狂奔着往悬崖边冲去。谢庭洲的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膛,满心都是对姜榆的担忧。

  也不知道这一枪究竟打中了谁?

  希望赶到,还能把人救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