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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庭洲满眼失望的看着姜榆,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姜榆,如果你再提一次谢景川,就从我面前消失。”

  姜榆被谢庭洲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愣住,她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他如此反感。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谢庭洲见她沉默,心中的怒火更甚,他转动轮椅,背对着姜榆,声音冰冷:“我累了,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姜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当然,她心里也是有些生气的。

  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

  “好,随便你吧。”

  “但你记得回头跟刘秘书说清楚,以后再找不到你,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不是你妈,找我也没用!”

  话落,姜榆气冲冲离开。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远去,谢庭洲微微偏头,眼角余光捕捉到那道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垂下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榆走在温泉山庄的小径上,心情也非常的糟糕,像是有一块大石压在那儿,快要喘不过气来。

  “二少奶奶!”

  听到陈伯的声音,姜榆强行打起精神:“已经找到了,他在凉亭那边,给他拿件外套吧,起风了。”

  她还特别强调:“别说是我提的。”

  陈伯闻言,就知道姜榆和谢庭洲又吵架了。

  “老爷子还有十分钟,便结束针灸诊疗,不如您稍微再等等,跟老爷子见个面,又或者下一盘棋?”

  在陈伯的极力劝说下,姜榆还是选择留下。

  她靠坐在软沙发上,静静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小榆,来多久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儿?那臭小子呢?腿断了,还不知道老实待在媳妇儿的身边。”

  姜榆笑笑:“他刚结束一个跨国线上会议,应该还在忙吧。”

  偏偏,她刚说完,谢庭洲转动轮椅进来。

  两人视线一触,立即分开。

  老爷子皱着眉头,但想到两人都要分开了,便也不去强求什么,对旁边的护工说道:“泡茶,准备棋盘。”

  “爷爷,我有事找您。”谢庭洲不悦:“怎么也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

  四个字,让谢庭洲想到先来到姜榆身边的谢景川,顿时心口发闷:“爷爷,我真的有急事找您问清楚。”

  “有什么事,都得等我跟小榆下一盘棋再说。”老爷子看都没看谢庭洲一眼,只笑着招呼姜榆:“最近都在忙工作,肯定没时间下棋,让我今天赢你一次。”

  姜榆笑着点头。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姜榆一直输。

  还是谢庭洲教她很多下棋的技巧,她的棋艺日渐精进,后面还懂得举一反三,并且赢了老爷子。

  每次姜榆下棋,都能想起谢庭洲抱着她,手把手教的画面。

  那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据?

  她看了眼谢庭洲。

  谢庭洲似乎对此不以为意,拿着一本书在看。

  “臭小子,你过来看。”老爷子不高兴的训斥:“难得你现在不在公司,也不用处理工作,还装什么!”

  谢庭洲却是嘴硬:“爷爷,人不能一天不看书,而且……”

  “装货。”老爷子毫不留情的评价。

  噗嗤!

  姜榆被逗笑。

  谢庭洲‘不情不愿’的转动轮椅过来:“好,我旁观。”

  老爷子还特意叮嘱:“这次我可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毕生的功力,今天必须要赢下小榆,所以你们小两口可以一起上阵,别不当回事。”

  陈伯在旁边倒茶,笑眯眯道:“没错,老爷子在温泉山庄休养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研究棋局,也跟住在这儿的王老切磋棋艺。”

  “相信二少应该知道王老吧。”

  谢庭洲眉头轻挑:“小时候,还教过我下棋。”

  听爷孙俩这么说,姜榆忽然想起那位年纪轻轻就拿下好几个冠军以后,觉得再无对手,选择回归家庭,老了就到这边休养的棋王。

  她不由得多看谢庭洲一眼。

  怪不得谢庭洲能在短时间内,把她教得那么好,原来是棋王的徒弟。

  “爷爷,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等会您可不要求饶。”谢庭洲转动轮椅到姜榆的身侧,他笑着摆棋子。

  两人靠得近,姜榆扭头,轻易看到男人英俊的侧脸。

  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让姜榆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时光。

  但她很快回过神,将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上、

  老爷子果然如他所说,使出了浑身解数,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精妙。

  姜榆和谢庭洲也认真应对,两人不时交换着眼神,默契十足。

  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老爷子一边下棋,一边还不忘调侃谢庭洲:“臭小子,别以为你跟小榆联手,我就怕了你们。”

  谢庭洲笑着回应:“爷爷,您可别嘴上逞强,等会输了可别耍赖。”

  姜榆在一旁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这盘棋局,仿佛成了他们三人之间一场特殊的交流,暂时忘却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

  结果,自然是谢庭洲和姜榆一起赢了。

  老爷子很高兴,笑呵呵:“不错不错,还是老话说得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可这对夫妻,很快就要离婚。

  姜榆低垂下眼睫,将眼里的情绪都很好的掩饰住,慢慢将棋子都收拾好。

  谢庭洲心里轻叹:“爷爷,现在可以把时间留给我了吧?有些事情,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那我先出去一下。”姜榆很识趣的退出棋室。

  等门关上,谢庭洲开门见山,问道:“爷爷,当年谢景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离开谢家,到国外去?”

  “他爸究竟是怎么死的?”

  老爷子喝茶的动作一顿,皱紧眉头,但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你这臭小子,他是你大哥,竟然连名带姓喊他。”

  “赶紧滚!”

  “不,带小榆去泡温泉,增进一下感情。”

  谢庭洲一动不动,表情沉了下去:“爷爷,请您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