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山本弘毅一行人踏着暮色离开了机械厂。
郭向阳望着日方车队消失在视线里，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卫国，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说道：“卫国，咱们单独聊聊。”
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颔首应道：“好，去我办公室说。”
两人并肩穿过静谧的厂区，回到办公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周卫国随手倒了两杯温水。
将其中一杯递到郭向阳面前，待对方落座后，自己才在他身侧坐下。
郭向阳接过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没有多余的铺垫，径直抛出了心中的疑问：“卫国，我还是有些不踏实。”
“您是在担心东芝那边？”周卫国试探性问道。
“对，MBP-110S型铣床可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又是巴统组织严禁卖给我们的重点产品，东芝方面真的愿意拿它来换你的那个系统新算法？”郭向阳一脸担忧的问道。
周卫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沉声说道：“郭副主任，您从国家层面考量的顾虑我完全懂，这种战略级设备的跨境交易，放在任何国家都绕不开安全审查的红线。”
“但咱们得跳出‘设备换技术’的表层框架，站在东芝的企业立场，甚至全球产业竞争的角度看——那台MBP-110S，对我们是急需的精密设备，对东芝，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重资产。”
“什么意思？”郭向阳皱眉道，他有点不太明白周卫国的意思。
周卫国放下水杯，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多了几分笃定道：“这台铣床专为大型螺旋桨加工设计，民用市场只有船舶制造巨头才用得上，全球需求屈指可数。东芝养着它还要承担维护、折旧成本，每年创造的利润有限。”
“可我的新算法不一样，它是打通软硬件协同的金钥匙，东芝旗下从家电、工控设备到半导体装备，全系列产品都能靠它升级。”
“更关键的是，现在欧美企业都在抢算法赛道，东芝正被三星、西门子压得喘不过气，我的算法能让他们实现技术反超，抢占全球市场份额。”
说到这里，周卫国有些惋惜的说道：“我保守估算，这笔交易能给东芝带来千亿美元以上的长期收益，更能稳住它在精密制造领域的地位，要不是MBP-110S型铣床对于我国海军发展有着难以想象的意义，我是绝对不会拿这个技术和他们交换的。”
“上千亿美元的利润？”郭向阳一脸震惊的说道。
“这还是保守估计，一旦东芝能将这种算法运用到极限，利润翻3倍都有可能。”周卫国道。
“翻3倍...那不就是三千亿美元了？”
郭向阳更加惊讶了，要知道现在全国的GDP也就一千四百多亿美元，三千亿相当于全国人民不吃不喝干两年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么大的利润东芝高层不会不心动。”
“卫国同志，照你这么说，咱们这笔买卖是不是亏了，他们的那个机床再怎么先进，也不值三千亿美元啊！”郭向阳有些心疼的说道。
“郭副主任，三千亿是在东芝的生产体系下所能产生的利润，在我们国内，怕是不太可能。”
接着周卫国继续说道：“更何况，MBP-110S型铣床对于我们的价值可不是单一的设备，咱们缺的是制造技术，等我们吃透了铣床的结构，结合我的算法，迟早能造出更先进的国产设备。”
“所以，对于东芝公司来说，他们卖的是‘闲置资产’，换的是‘续命技术’，这笔账，他们血赚。”
郭向阳闻言，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你说得有道理，企业终究是逐利的，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但这事儿也不是十拿九稳！”
周卫国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东芝内部肯定会有反对声音，毕竟是拿战略级设备换算法，难免有人会站在所谓国家安全的角度质疑。”
“有道理，那该怎么做？”郭向阳道。
周卫国略作沉思，随后说道：“我希望国家能从中推动，尽量促成这笔交易。”
“这...这该怎么推动，你知道的，巴统组织对我们盯的很严！”郭向阳道。
“我们可以派人和东芝高层接触，给他们一些必要的保证，有官方层面的背书和协调，能帮东芝压下内部的反对声，也能让这笔交易更顺利地落地。”周卫国道。
“可以！还有其他的吗？”
周卫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还有就是技术保密的事情需要和您说说！”
“技术保密...你指的是那个系统算法？”
“不是，是反相器循环滚珠丝杠以及陶瓷混合轴承技术！”
接着周卫国继续说道：“您也知道，咱们国家企业之间存在技术共享的传统，一家企业在技术上做出突破，就要无偿分享给其他企业，甚至于还要进行技术援助...”
话音未落，就听郭向阳当即说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的，但是这两项技术却绝对不能向其他兄弟单位共享！”周卫国道。
“为什么？”郭向阳皱眉道。
“领导，咱们和东芝方面签的可是独家技术转让，根据双方的协议，我们有义务保证技术不外传！”周卫国道。
“那也只是说不能卖给其他公司，并不包括我们自己人啊...”
话音未落，周卫国随即说道：“郭主任我倒是不担心兄弟单位拿着我们的技术卖给其他公司，但是我担心他们泄密啊！”
“泄密？”
“对，这两样技术在我们眼里那是宝贝，但是别人未必这么看，万一他们将技术泄露出去，那我们可就违约了，到时候得赔偿人家两倍的违约金，那可是两亿多美元啊！”周卫国沉声道。
“两亿美元...”
听到这话，郭向阳整个人愣住了。
说真的，这事儿他还真没有想过。
过了好一会儿，郭向阳盯着周卫国看了又看，然后苦笑着说道：“我说你小子刚才和他们谈判的时候没在这个违约金上掰扯，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周卫国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郭向阳这样的大佬，因此也没有否认。
他笑了笑，随后说道：“领导，我倒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不过啊，有些事情他不能那么干！”
“哦，说说吧，啥事儿让你小子不满意了！”郭向阳笑着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吧，我们鹿钢刚刚在稀土球墨铸铁技术方面取得突破，现在都还没想好接下来如何利用这项技术呢，上面就让我们对其它钢铁厂进行技术援建，还要我亲自去其他厂子当技术指导。”
周卫国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咱们国家的国情，但这样做它是有问题的。”
“哦，说说看，有什么问题？”郭向阳当即问道。
周卫国当即说道：“首先这会打击各单位的科研积极性，反正我不研究自有别人研究，我干脆等别人研究出成果捡现成的吧！”
“其次，很容易导致机密技术泄露，毕竟不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是没有人会珍惜的，而且技术分享的次数太多，保密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还有...”
见周卫国还要说下去，郭向阳急忙抬手道：“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回去后会和上面的领导们汇报的，别的我没办法承诺你，但卖给东芝公司的那两项技术，保证不会让你们共享给其它单位的。”
周卫国当即笑着说道：“那我可真的太谢谢您了...”
郭向阳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小滑头啊，行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
“有，还有一件事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了！”周卫国急忙说道。
“什么事儿，你说！”
“我想向您推荐一件产品！”周卫国语出惊人的说道。
听到这话，郭向阳顿时惊呆了...
............
郭向阳望着日方车队消失在视线里，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卫国，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说道：“卫国，咱们单独聊聊。”
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颔首应道：“好，去我办公室说。”
两人并肩穿过静谧的厂区，回到办公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周卫国随手倒了两杯温水。
将其中一杯递到郭向阳面前，待对方落座后，自己才在他身侧坐下。
郭向阳接过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没有多余的铺垫，径直抛出了心中的疑问：“卫国，我还是有些不踏实。”
“您是在担心东芝那边？”周卫国试探性问道。
“对，MBP-110S型铣床可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又是巴统组织严禁卖给我们的重点产品，东芝方面真的愿意拿它来换你的那个系统新算法？”郭向阳一脸担忧的问道。
周卫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沉声说道：“郭副主任，您从国家层面考量的顾虑我完全懂，这种战略级设备的跨境交易，放在任何国家都绕不开安全审查的红线。”
“但咱们得跳出‘设备换技术’的表层框架，站在东芝的企业立场，甚至全球产业竞争的角度看——那台MBP-110S，对我们是急需的精密设备，对东芝，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重资产。”
“什么意思？”郭向阳皱眉道，他有点不太明白周卫国的意思。
周卫国放下水杯，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多了几分笃定道：“这台铣床专为大型螺旋桨加工设计，民用市场只有船舶制造巨头才用得上，全球需求屈指可数。东芝养着它还要承担维护、折旧成本，每年创造的利润有限。”
“可我的新算法不一样，它是打通软硬件协同的金钥匙，东芝旗下从家电、工控设备到半导体装备，全系列产品都能靠它升级。”
“更关键的是，现在欧美企业都在抢算法赛道，东芝正被三星、西门子压得喘不过气，我的算法能让他们实现技术反超，抢占全球市场份额。”
说到这里，周卫国有些惋惜的说道：“我保守估算，这笔交易能给东芝带来千亿美元以上的长期收益，更能稳住它在精密制造领域的地位，要不是MBP-110S型铣床对于我国海军发展有着难以想象的意义，我是绝对不会拿这个技术和他们交换的。”
“上千亿美元的利润？”郭向阳一脸震惊的说道。
“这还是保守估计，一旦东芝能将这种算法运用到极限，利润翻3倍都有可能。”周卫国道。
“翻3倍...那不就是三千亿美元了？”
郭向阳更加惊讶了，要知道现在全国的GDP也就一千四百多亿美元，三千亿相当于全国人民不吃不喝干两年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么大的利润东芝高层不会不心动。”
“卫国同志，照你这么说，咱们这笔买卖是不是亏了，他们的那个机床再怎么先进，也不值三千亿美元啊！”郭向阳有些心疼的说道。
“郭副主任，三千亿是在东芝的生产体系下所能产生的利润，在我们国内，怕是不太可能。”
接着周卫国继续说道：“更何况，MBP-110S型铣床对于我们的价值可不是单一的设备，咱们缺的是制造技术，等我们吃透了铣床的结构，结合我的算法，迟早能造出更先进的国产设备。”
“所以，对于东芝公司来说，他们卖的是‘闲置资产’，换的是‘续命技术’，这笔账，他们血赚。”
郭向阳闻言，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你说得有道理，企业终究是逐利的，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但这事儿也不是十拿九稳！”
周卫国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东芝内部肯定会有反对声音，毕竟是拿战略级设备换算法，难免有人会站在所谓国家安全的角度质疑。”
“有道理，那该怎么做？”郭向阳道。
周卫国略作沉思，随后说道：“我希望国家能从中推动，尽量促成这笔交易。”
“这...这该怎么推动，你知道的，巴统组织对我们盯的很严！”郭向阳道。
“我们可以派人和东芝高层接触，给他们一些必要的保证，有官方层面的背书和协调，能帮东芝压下内部的反对声，也能让这笔交易更顺利地落地。”周卫国道。
“可以！还有其他的吗？”
周卫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还有就是技术保密的事情需要和您说说！”
“技术保密...你指的是那个系统算法？”
“不是，是反相器循环滚珠丝杠以及陶瓷混合轴承技术！”
接着周卫国继续说道：“您也知道，咱们国家企业之间存在技术共享的传统，一家企业在技术上做出突破，就要无偿分享给其他企业，甚至于还要进行技术援助...”
话音未落，就听郭向阳当即说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的，但是这两项技术却绝对不能向其他兄弟单位共享！”周卫国道。
“为什么？”郭向阳皱眉道。
“领导，咱们和东芝方面签的可是独家技术转让，根据双方的协议，我们有义务保证技术不外传！”周卫国道。
“那也只是说不能卖给其他公司，并不包括我们自己人啊...”
话音未落，周卫国随即说道：“郭主任我倒是不担心兄弟单位拿着我们的技术卖给其他公司，但是我担心他们泄密啊！”
“泄密？”
“对，这两样技术在我们眼里那是宝贝，但是别人未必这么看，万一他们将技术泄露出去，那我们可就违约了，到时候得赔偿人家两倍的违约金，那可是两亿多美元啊！”周卫国沉声道。
“两亿美元...”
听到这话，郭向阳整个人愣住了。
说真的，这事儿他还真没有想过。
过了好一会儿，郭向阳盯着周卫国看了又看，然后苦笑着说道：“我说你小子刚才和他们谈判的时候没在这个违约金上掰扯，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周卫国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郭向阳这样的大佬，因此也没有否认。
他笑了笑，随后说道：“领导，我倒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不过啊，有些事情他不能那么干！”
“哦，说说吧，啥事儿让你小子不满意了！”郭向阳笑着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吧，我们鹿钢刚刚在稀土球墨铸铁技术方面取得突破，现在都还没想好接下来如何利用这项技术呢，上面就让我们对其它钢铁厂进行技术援建，还要我亲自去其他厂子当技术指导。”
周卫国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咱们国家的国情，但这样做它是有问题的。”
“哦，说说看，有什么问题？”郭向阳当即问道。
周卫国当即说道：“首先这会打击各单位的科研积极性，反正我不研究自有别人研究，我干脆等别人研究出成果捡现成的吧！”
“其次，很容易导致机密技术泄露，毕竟不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是没有人会珍惜的，而且技术分享的次数太多，保密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还有...”
见周卫国还要说下去，郭向阳急忙抬手道：“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回去后会和上面的领导们汇报的，别的我没办法承诺你，但卖给东芝公司的那两项技术，保证不会让你们共享给其它单位的。”
周卫国当即笑着说道：“那我可真的太谢谢您了...”
郭向阳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小滑头啊，行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
“有，还有一件事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了！”周卫国急忙说道。
“什么事儿，你说！”
“我想向您推荐一件产品！”周卫国语出惊人的说道。
听到这话，郭向阳顿时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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