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从傻子到大山之主 170.过江龙,坐地虎

小说:重生80年代,从傻子到大山之主 作者:泱泱 更新时间:2025-12-28 20:42:09 源网站:2k小说网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院子里,那辆前挡风玻璃碎成渣的红色拉达轿车,趴窝在花坛边。

  周围是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眼神凶狠的民兵。

  正中间,徐军手持那根沉重的铁桦木哨棒,像尊煞神一样盯着陈峰。

  陈峰背靠着车门,脸色煞白,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以前在省城横行霸道,那是仗着他爹的势,没人敢动他。

  但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山沟沟里,面对这帮杀过狼、见过血的泥腿子,他那点公子哥的威风,瞬间碎了一地。

  “徐……徐老弟!别!千万别冲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二麻子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徐军的胳膊。

  他虽然也恨陈峰,但他更清楚陈峰背后的能量。

  这要是真把陈峰的腿打断了,徐军这辈子不仅生意做不成,恐怕还得把牢底坐穿,甚至连累家人。

  “兄弟!听哥哥一句劝!”

  李二麻子压低声音,在徐军耳边急促地说道:

  “这孙子是省物资局陈局长的独苗!你要是动了他,那就是通了天的大篓子!为了这么个烂人,把你这一家老小搭进去,不值当啊!”

  徐军的手臂肌肉紧绷,那根哨棒在空中停滞了许久。

  他当然知道轻重。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更多的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试探这个所谓恶少的底线。

  结果很明显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呼……”

  徐军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哨棒。

  但他眼中的寒意未减半分。

  “李大哥说得对,打断你的腿,脏了我的地。”

  徐军冷冷地看着陈峰。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指了指地上那散落一地的钞票,又指了指被撞坏的大门和花坛。

  “门,是你撞的。花,是你毁的。人,是你骂的。”

  “这些钱,我就当是你赔偿的修缮费和精神损失费。”

  “捡起来。”

  徐军后退一步,指着地上的钱,“把你刚才扔的钱,一张一张,给我捡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

  “你……”

  陈峰咬着牙,眼里的怨毒快要溢出来了。

  让他这个大少爷弯腰捡钱?这是比打他一顿还大的羞辱!

  “怎么?不想捡?”

  徐军掂了掂手里的哨棒,“铁柱!帮陈少爷松松骨!”

  “好嘞!”

  王铁柱狞笑着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别!我捡!我捡!!”

  好汉不吃眼前亏。

  陈峰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蹲下身子。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群乡下泥腿子的哄笑声中,像条狗一样,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曾经是他用来羞辱别人的钞票。

  每一张钱捡起来,都像是在他的自尊心上割了一刀。

  十分钟后。

  钱捡完了,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陈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此时的他,反而不抖了。

  那张英俊却苍白的脸上,褪去了刚才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嚣张更让徐军警惕。

  这是一条还没学会咬人就被打了一棍子的疯狗。

  它学会了收起獠牙,但心里的毒液却更浓了。

  “徐老板。”

  陈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领口,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

  “门赔了,钱给了。我可以走了吗?”

  “滚。”

  徐军吐出一个字。

  陈峰没有再放狠话。

  他深深地看了徐军一眼,又看了一眼屋里还在探头张望的李兰香。

  眼神阴冷。

  他转身上车。

  因为前挡风玻璃碎了,他只能眯着眼睛,顶着灌进来的冷风发动了车子。

  “轰——”

  残破的拉达轿车调转车头,带着那个吓破胆的张大河,狼狈地驶出了徐家大院。

  看着车子远去,李二麻子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瘫坐在石凳上。

  “妈呀……徐老弟,你刚才可是吓死我了。”

  “不过……”

  李二麻子担忧地看着徐军,“这梁子,算是结死了。陈峰这人我了解,他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主儿。明面上他可能不敢动你,但背地里你得防着点。”

  “我知道。”

  徐军看着地上的车辙印,目光深邃。

  “既然躲不掉,那就陪他玩玩。”

  “在省城他是龙,但在黑瞎子山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想捏死他,有的是办法。”

  风波平息。

  徐军让王铁柱带人把大门临时修补上,又让人把地上的钱收好,这钱虽然拿得解气,但徐军不打算自己花,准备捐给村小学修操场。

  回到屋里。

  李兰香正坐在炕沿上,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外面的动静太大,她虽然没出去,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军哥……”

  见徐军进来,她急忙站起来,“那是啥人啊?咋那么凶?还拿钱砸人?”

  “没事,一个疯子,认错门了。”

  徐军不想让她担心,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大手在她后背顺着气。

  “吓着没?”

  “没……就是担心你。”

  李兰香把脸埋在他怀里,“军哥,咱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可别惹上那种有钱有势的人啊……”

  徐军心里一痛。

  他知道,李兰香这是本能的不安。在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眼里,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争,是生存法则。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放心吧。”

  徐军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男人心里有数。只要我不犯法,谁也动不了咱们。”

  “再说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也绝不会让自己出事。”

  安抚好妻子,徐军借口去作坊看看,出了屋。

  他来到了村委会,拨通了那个他本不想拨通的电话。

  “喂?省日报社吗?我找苏青。”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苏青慵懒而惊讶的声音:

  “徐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苏记者。”

  徐军的声音很冷,没有寒暄。

  “你的未婚夫,今天来我这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苏青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陈峰?他去靠山屯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砸了我的门,毁了我的花,还要拿钱砸我的脸。”

  徐军淡淡地叙述着,“不过,我也没让他好过。他的车废了,人被我赶走了。”

  “活该!”

  苏青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徐军,你听我说,陈峰就是个疯子!他爸惯着他,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这次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最近小心点!特别是你的作坊和林场!他这人做事没有底线!”

  “我知道。”

  徐军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苏青,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也不是为了求救。”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这事儿是因你而起。我不怪你,但也不想被当枪使。”

  “另外……”

  徐军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转告陈峰。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再敢把爪子伸向我的家人……”

  “我不介意去省城,找他那位局长父亲,好好聊聊他儿子的光辉事迹。”

  挂断电话。

  徐军站在夜风中,点了一根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新的风暴已经生成了。

  陈峰这次回去,肯定会动用一切关系来封锁、打压徐军的生意。

  甚至会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想玩?”

  徐军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黑魆魆的黑瞎子山。

  “那就来吧。”

  “正好,我的林蛙养殖还需要点磨刀石。”

  “看看是你这条过江龙狠,还是我这个坐地虎牙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