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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衿默默爬回牢房角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隔壁牢房那小小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似乎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刚才她和楚宸之间那不算愉快的对话吓到了。
苏子衿心中一软，朝那边轻轻招手，压低声音唤道：“草儿，过来。”
草儿怯生生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靠近苏子衿这边的栅栏旁。
“刚才……你都听到了？”苏子衿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歉意。
她知道自己方才情绪激动，声音难免大了些，草儿的牢房离窗户近，恐怕听去了不少。
草儿点了点头，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小声道：“夫人，你们说的话，草儿有些听不懂……什么陛下，江山的……但是，那个哥哥好像很凶……”她清澈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苏子衿垂下眼眸，心中念头飞转。
今夜之事涉及皇帝行踪，乃是天大的机密，绝不能泄露半分。
眼前这个孩子，若留在狱中，日后难免被人盘问。
灭口以绝后患，是最稳妥的办法，可她看着草儿那瘦弱可怜的模样，如何下得去手？
这双手，可以执笔安天下，可以谋划定乾坤，却绝不能沾染无辜孩童的鲜血。
思虑良久，她抬眼看向草儿，目光变得坚定而柔和，轻声问道：
“草儿，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
草儿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子衿，惊喜得声音都结巴了：
“可……可以吗？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苏子衿肯定地点点头，但语气转为严肃，“但是，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要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能说的，决不可说。也不能问为什么，你能做到吗？”
“嗯嗯！能！草儿一定能做到！草儿最听话了！”草儿拼命点头，小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好。”苏子衿压低声音，郑重交代，“那第一件事，就是今夜你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要烂在肚子里，切莫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明日，我便带你离开这大牢。但在那之前，你要像平时一样，不能让他人看出任何异常，明白吗？”
“明白！”草儿用力点头，乖巧地说，“草儿就坐在这里，和夫人呆在一起，哪儿也不去了，也不跟别人说话。”
苏子衿怜爱地摸了摸草儿枯黄的头发，语气温柔：“日后，要叫娘亲了。”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楚宸给的那包剩下的糕点，递了过去。
草儿接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闻到香甜的气味，眼睛瞬间亮了，她仰起头，对着苏子衿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怯生生又充满期待地唤道：“谢谢娘亲！娘亲真好！”
她拿起一块糕点，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哇！太好吃了！草儿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好吃就都吃了吧。”苏子衿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一片。
草儿脸上却露出挣扎的神色，她看着剩下的糕点，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只拿了一块，将油纸包仔细包好，递还给苏子衿：
“还是留着明日娘亲吃吧，草儿吃两个就够了，娘亲也要吃东西的。”
就在这时，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悄无声息地从窗口丢了进来，正好落在苏子衿脚边。苏子衿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包还带着温热的精致糕点。
是皇帝？
他不是生气走了吗？怎么又去而复返，还特意送了糕点过来？
苏子衿连忙凑到窗边向外望去，外面月色清冷，树影婆娑，早已空无一人。她握着那包糕点，心中情绪更加复杂难言。
罢了！
他毕竟是皇帝，自己又何必与他置气？
苏子衿轻叹一声，拿着新得的糕点回到草儿身边，将油纸包打开给她看：“呐，你看，还有这么多呢。草儿可以放开肚子吃了。”
“太好了！”草儿欢呼一声，这次不再纠结，拿起一块，却没有自己先吃，而是踮起脚，努力伸过栅栏缝隙，递到苏子衿嘴边，“娘亲也吃！”
苏子衿看着她纯真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乖，草儿吃吧，不用管娘亲，娘亲饿了，自会吃的。”
两人吃了糕点，腹中有了食物，身体也暖和了些。
草儿依偎在栅栏边，离苏子衿尽可能的近，很快便发出了均匀轻微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有草儿在身边，苏子衿感觉这阴森的牢房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连日来的疲惫袭来，她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黎明时分，天光微亮。又一个布包准确无误地落在苏子衿怀中，将她惊醒。
她打开一看，是几个白白胖胖，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苏子衿悄悄叫醒草儿，两人就着水囊里所剩不多的清水，将包子分食了，总算填饱了肚子。
不久，狱卒照例来分发早饭，每人只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薄米粥。苏子衿立刻扮作饿极了的模样，端起碗几口就喝光了，还故意咂了咂嘴。
草儿机灵，见苏子衿如此，也学着她的样子，大口喝完了自己那碗粥。
早饭后不久，牢房外传来一阵嘈杂，几名犯人被狱卒推搡着关进了不同的牢房。
但苏子衿只抬眼一扫，心中便是一紧。
那几人虽然故作狼狈，眼神锐利，步伐沉稳，绝非寻常囚犯。十有八九，是那些刺客派进来查探的眼线！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像个真正的农妇一样，有气无力地斜靠在墙角，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那几人进来后，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整个牢房，在苏子衿身上停留了片刻，审视一番，并没有露出异状，而是又将目光挪开，转模作样地与其他犯人攀谈起来。
但是苏子衿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盯在自己的身上。
练武之人，大多耳聪目明，今日她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才是。
苏子衿默默爬回牢房角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隔壁牢房那小小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似乎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刚才她和楚宸之间那不算愉快的对话吓到了。
苏子衿心中一软，朝那边轻轻招手，压低声音唤道：“草儿，过来。”
草儿怯生生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靠近苏子衿这边的栅栏旁。
“刚才……你都听到了？”苏子衿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歉意。
她知道自己方才情绪激动，声音难免大了些，草儿的牢房离窗户近，恐怕听去了不少。
草儿点了点头，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小声道：“夫人，你们说的话，草儿有些听不懂……什么陛下，江山的……但是，那个哥哥好像很凶……”她清澈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苏子衿垂下眼眸，心中念头飞转。
今夜之事涉及皇帝行踪，乃是天大的机密，绝不能泄露半分。
眼前这个孩子，若留在狱中，日后难免被人盘问。
灭口以绝后患，是最稳妥的办法，可她看着草儿那瘦弱可怜的模样，如何下得去手？
这双手，可以执笔安天下，可以谋划定乾坤，却绝不能沾染无辜孩童的鲜血。
思虑良久，她抬眼看向草儿，目光变得坚定而柔和，轻声问道：
“草儿，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
草儿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子衿，惊喜得声音都结巴了：
“可……可以吗？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苏子衿肯定地点点头，但语气转为严肃，“但是，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要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能说的，决不可说。也不能问为什么，你能做到吗？”
“嗯嗯！能！草儿一定能做到！草儿最听话了！”草儿拼命点头，小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好。”苏子衿压低声音，郑重交代，“那第一件事，就是今夜你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要烂在肚子里，切莫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明日，我便带你离开这大牢。但在那之前，你要像平时一样，不能让他人看出任何异常，明白吗？”
“明白！”草儿用力点头，乖巧地说，“草儿就坐在这里，和夫人呆在一起，哪儿也不去了，也不跟别人说话。”
苏子衿怜爱地摸了摸草儿枯黄的头发，语气温柔：“日后，要叫娘亲了。”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楚宸给的那包剩下的糕点，递了过去。
草儿接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闻到香甜的气味，眼睛瞬间亮了，她仰起头，对着苏子衿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怯生生又充满期待地唤道：“谢谢娘亲！娘亲真好！”
她拿起一块糕点，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哇！太好吃了！草儿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好吃就都吃了吧。”苏子衿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一片。
草儿脸上却露出挣扎的神色，她看着剩下的糕点，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只拿了一块，将油纸包仔细包好，递还给苏子衿：
“还是留着明日娘亲吃吧，草儿吃两个就够了，娘亲也要吃东西的。”
就在这时，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悄无声息地从窗口丢了进来，正好落在苏子衿脚边。苏子衿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包还带着温热的精致糕点。
是皇帝？
他不是生气走了吗？怎么又去而复返，还特意送了糕点过来？
苏子衿连忙凑到窗边向外望去，外面月色清冷，树影婆娑，早已空无一人。她握着那包糕点，心中情绪更加复杂难言。
罢了！
他毕竟是皇帝，自己又何必与他置气？
苏子衿轻叹一声，拿着新得的糕点回到草儿身边，将油纸包打开给她看：“呐，你看，还有这么多呢。草儿可以放开肚子吃了。”
“太好了！”草儿欢呼一声，这次不再纠结，拿起一块，却没有自己先吃，而是踮起脚，努力伸过栅栏缝隙，递到苏子衿嘴边，“娘亲也吃！”
苏子衿看着她纯真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乖，草儿吃吧，不用管娘亲，娘亲饿了，自会吃的。”
两人吃了糕点，腹中有了食物，身体也暖和了些。
草儿依偎在栅栏边，离苏子衿尽可能的近，很快便发出了均匀轻微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有草儿在身边，苏子衿感觉这阴森的牢房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连日来的疲惫袭来，她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黎明时分，天光微亮。又一个布包准确无误地落在苏子衿怀中，将她惊醒。
她打开一看，是几个白白胖胖，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苏子衿悄悄叫醒草儿，两人就着水囊里所剩不多的清水，将包子分食了，总算填饱了肚子。
不久，狱卒照例来分发早饭，每人只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薄米粥。苏子衿立刻扮作饿极了的模样，端起碗几口就喝光了，还故意咂了咂嘴。
草儿机灵，见苏子衿如此，也学着她的样子，大口喝完了自己那碗粥。
早饭后不久，牢房外传来一阵嘈杂，几名犯人被狱卒推搡着关进了不同的牢房。
但苏子衿只抬眼一扫，心中便是一紧。
那几人虽然故作狼狈，眼神锐利，步伐沉稳，绝非寻常囚犯。十有八九，是那些刺客派进来查探的眼线！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像个真正的农妇一样，有气无力地斜靠在墙角，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那几人进来后，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整个牢房，在苏子衿身上停留了片刻，审视一番，并没有露出异状，而是又将目光挪开，转模作样地与其他犯人攀谈起来。
但是苏子衿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盯在自己的身上。
练武之人，大多耳聪目明，今日她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