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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当那个看证据的人本来就想让你死的时候。”

  李河图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想起了刚才那朵红色的鸾鸟烟花。

  “你是说……”

  “算算时间,太子殿下的车驾,应该已经到了府门口了。”

  谢凝初的话,彻底击碎了李河图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你把太子引来了?”

  “不仅引来了,我还替李大人准备了一份大礼。”

  谢凝初拍了拍手。

  门外的黑衣人立刻拖进来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正是之前在私港被顾云峥拿下的那两个船队头目。

  “他们身上带着李大人亲笔签发的通关文牒,还有李大人与海寇分赃的详细账本。”

  “当然那账本是我让人连夜赶制出来的,不过字迹模仿得哪怕是你自己看了恐怕都分不清真假。”

  谢凝初蹲下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李河图。

  “李大人,你说太子殿下若是看到了这些人和物再看到你这满屋子的狼藉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是李大人分赃不均,想要杀人灭口结果却被正义之士揭发了出来。”

  “你这个毒妇!”李河图此时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心思究竟有多么深沉和毒辣。

  她根本不需要去破解什么机关密室。

  她直接造了一个局,一个让太子不得不信也乐于相信的局。

  太子早就对江南的税收不满早就想找借口清洗江南官场。

  谢凝初这是把刀直接递到了太子的手里而他李河图,就是那只待宰的肥猪。

  “毒妇?”

  谢凝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比起李大人逼良为**,害得慕容家家破人亡,我这点手段,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高喊。

  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太子殿下的卫队已经冲破了大门,正在往后院这里来!”

  “他们见人就抓,只要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李河图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完了。

  全完了。

  “李大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谢凝初整理了一下衣袖,对着王嫣儿招了招手。

  “我们走。”

  “去哪里?”

  王嫣儿此时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捡起地上那把长剑,有些茫然地问道。

  “当然是去做受害者。”

  谢凝初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素净的长裙,又指了指王嫣儿那一身凌乱的嫁衣。

  “我们可是被李总督强抢入府的无辜民女,正等着太子殿下这位青天大老爷来解救呢。”

  说完,她拉起王嫣儿,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的暗门之后。

  只留下李河图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此时此刻,他手里的那串钥匙,真的成了一堆废铁。

  不,是催命的符咒。

  总督府的前院,火光冲天。

  太子赵恒一身金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面容冷峻地看着眼前这座奢华的府邸。

  “殿下,我们在前厅搜出了大量的违禁兵器,还有几箱没来得及运走的官盐。”

  一名禁军统领上前禀报。

  “哼,果然不出孤所料。”

  赵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李河图,平日里哭穷叫苦,背地里却干着这种勾当。”

  “传孤的命令,封锁总督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禁军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内院。

  而在一处僻静的假山后面,谢凝初和王嫣儿正透过缝隙,冷眼看着这一幕。

  “我们就这么看着?”

  王嫣儿握紧了手中的剑,虽然理智告诉她谢凝初的计划是对的,但她心里那股想要亲手手刃仇人的冲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别急。”

  谢凝初按住了她的手。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太子是个多疑的人,若是我们现在冲出去,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我们要等,等到李河图狗急跳墙的时候。”

  仿佛是为了印证谢凝初的话。

  就在禁军即将冲进东院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东院的主屋,也就是那间新房,竟然猛烈地爆炸开来。

  滚滚浓烟中,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冲了出来。

  正是李河图。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然强行压制住了软筋散的药效,整个人看起来亢奋得有些不正常。

  他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巨大的油桶。

  “都别过来!”

  “谁敢过来,我就烧了这里!”

  “这地下埋着上千斤的黑火药,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禁军们被他的疯狂吓住了,纷纷停下了脚步。

  赵恒策马从后面走了上来,看着状若疯魔的李河图,眼中满是厌恶。

  “李河图,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

  李河图狂笑着。

  “太子殿下,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镇北王的把柄吗?”

  “我告诉你,没有了!都在这下面埋着呢!”

  “只要我手里的火折子一扔,整个苏州城的秘密,都会随着我一起上天!”

  赵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确实是冲着那些证据来的,若是真的被毁了,那这一趟就白跑了。

  “李河图,你若是现在束手就擒,孤还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去你**全尸!”

  李河图破口大骂,平日里的斯文扫地。

  “给我备一匹快马再给我准备一艘船,否则我现在就点火!”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谢凝初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时候了。”她低声说道。

  “嫣儿你信我吗?”

  王嫣儿转头看着她那双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自然信。”

  “好。”

  谢凝初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巧连弩递到了王嫣儿的手里。

  “这里面只有一支箭但我已经在箭头上涂了特殊的磷粉,只要接触到空气中的热度就会瞬间引燃。”

  “你的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