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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她怎么忘了。

  她那两位好皇兄,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尤其是太子。

  这个两世,都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又岂会,轻易地放过这么一个可以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绝佳机会。

  “殿下,想怎么合作?”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的波澜。

  “凝初,又需要,付出什么?”

  “很简单。”

  七皇子那张温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欣赏的笑。

  “我需要,你在父皇的面前,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

  “活成一把,足以让太子,都感到忌惮的利刃。”

  “至于,你需要付出的。”

  他顿了顿,那双温润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我需要你,替我看住他。”

  “别让他,再为了你,犯傻。”

  “也别让他,成了太子,用以攻讦我的另一枚棋子。”

  这番话,说得坦荡,而又直接。

  也让谢凝初那颗,本就充满了警惕的心,稍稍地松了口气。

  她不怕,被人利用。

  她怕的只是那些,藏在温润面皮之下,看不见的阴谋与算计。

  “成交。”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声音清冷,却异常的坚定。

  “只是凝初,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需要,殿下,替我送一封信,回京。”

  “给谁?”

  “我弟弟,谢沐安。”

  七皇子的眉头,微微地挑了一下,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诧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看似,已是山穷水尽的少女,竟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这么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要求。

  “好。”

  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你写吧。”

  “多谢殿下。”

  谢凝初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剧烈的动作,让她那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愈发的苍白了。

  也让她那,早已是被,冷汗,浸透了的后背,再一次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可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只是用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魏炎递来的纸笔。

  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之上,写下了四个她两世,都未曾,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字。

  “静待花开。”

  那艘,通体漆黑的乌篷船,很快便消失在了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封,承载了谢凝初,最后希望的信。

  而那艘,早已是千疮百孔的飞剪船,则在,另一艘,明显是商船的乌篷船引领下。

  缓缓地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驶去。

  “大小姐。”

  崔修文看着那张,即便是在昏暗的烛火下,也依旧,美得有些,不太真实的脸,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们,真的要,相信他吗?”

  “不然呢?”

  谢凝初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声音里满是散不去的疲惫。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崔修文沉默了。

  是啊。

  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在这茫茫大海之上,他们就像是一叶,随时都会被,彻底倾覆的孤舟。

  除了相信那个同样是别有目的的七皇子。

  他们,早已是别无选择。

  船行一夜。

  当天边,那抹,鱼肚白,再一次刺破了那厚重的云层之时。

  一座,仿若仙境般,云雾缭绕的巨大岛屿,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岛屿之上,怪石嶙峋,古木参天。

  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错落其间。

  竟是比那,江南最富庶的州府,还要,繁华,几分。

  “这里是?”

  “金鳌岛。”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那艘,引路的乌篷船上,缓缓传来。

  “也是七殿下,在江南,最大的据点。”

  那是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可那双仿若包含了整个江南烟雨的眼眸,却亮得有些,惊人。

  “在下,苏晚。”

  “是殿下,派来,接应各位的。”

  她说着便对着那早已是一脸戒备的崔修文,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船,已经备好了。”

  “请吧。”

  那艘,本已是油尽灯枯的飞剪船,最终,还是没能,撑到最后。

  在靠近,金鳌岛码头的瞬间。

  便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缓缓地沉入了那冰冷的海底。

  而船上,所有幸存的人员,早已是被,那训练有素的黑甲卫,尽数,接引到了岛上。

  那座,看似是与世隔绝的仙岛,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不仅,有,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军营,与演武场。

  更有,一座,规模,甚至比,梧县县城,还要庞大的地下集市。

  其间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往来之人更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竟是比那,江南最繁华的州府,还要,热闹,几分。

  而谢凝初与墨临渊,则被,直接,送入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精致别院之内。

  那别院,虽然不大。

  却布置得雅致,而又清幽。

  院内,更是种满了各种,谢凝初,见都未曾,见过的奇花异草。

  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混杂着泥土的芬芳,竟让她那颗,早已是被,无尽的仇恨与算计,所彻底填满的心,在这一刻,没来由地静了一下。

  “这里,是我的药庐。”

  苏晚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往后,你们,便安心,在此,将养。”

  “至于,外面的事。”

  她顿了顿,那双仿若包含了整个江南烟雨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殿下,自有安排。”

  她说罢,便不再理会这几个早已是被,眼前这番景象,惊得说不出话的年轻人。

  转身,缓步,走到了墨临渊的床前。

  伸出那双仿若上好羊脂白玉般,修长而又完美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那,早已是冰冷僵硬的手腕之上。

  “他如何了?”

  谢凝初那冰冷的声音将她从那片,短暂的宁静之中,拉了回来。

  “不太好。”

  苏晚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