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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建国和沈建军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夺取总裁位置的计划已经彻底泡汤,这一点毋庸置疑。

  老太君既然醒了,沈知秋也平安归来,沈氏集团的天就变不了。

  他们只希望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沈建国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妈,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了。”

  说完,他给沈建军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要往外溜。

  只要手里的股份还在,他们依然是沈氏集团的董事,每年拿到巨额分红,依然能过着奢靡的生活。

  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站住。”欧阳丹厉声呵斥。

  刚迈出两步的兄弟二人,身体猛地一僵,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妈……还有什么吩咐?”沈建军赔笑着问道。

  欧阳丹冷冷道:

  “既然要算账,那就一次性算清楚。”

  “你们两个手里的股份,从今天开始,全部转给知秋。”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两人的头顶。

  沈建国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

  “什么?全部转让?”

  “妈!您不能这么做,我们也是您的儿子啊!”

  沈建军也急了,脸红脖子粗地喊道:

  “就是啊妈!总裁不让我们当也就算了,股份可是我们的命根子!”

  “您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就连站在一旁的沈知秋都愣住了。

  她诧异地看向奶奶。

  在沈家,股份不仅代表着财富,更代表着身份。

  一旦失去股份,这两位叔伯就彻底成了边缘人。

  欧阳丹看着两个歇斯底里的儿子,眼中最后的一丝温情彻底消失。

  “亲儿子?”

  “我昏迷在医院的时候,我的亲儿子在干什么?”

  “在忙着逼宫夺权。”

  “如果不是知秋,和林凡,也许我这个老太婆永远都醒不过来。”

  “刚才你们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听不出来?”

  “盼着我死,好分家产是吧?”

  “既然你们不念母子情分,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建国脸色惨白,哀求道: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没了股份,以后我和孩子吃什么喝什么啊!”

  沈建军见状,也跟着附和。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求情。

  成王败寇。

  刚才这两个人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欧阳丹厌恶地收回目光,道:

  “饿不死你们。”

  “沈家每个月会给你们发一笔生活费,足够你们衣食无忧。”

  “但想继续在集团里作威作福,想拿着股份搞风搞雨,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秦月踩着高跟鞋金冷,身后跟着三名集团法务。

  “老太君,转让协议拟定好的。”秦月道。

  沈建国看着面前的文件,手都在发抖。

  这明显是早有预谋。

  从老太君醒来,到这一刻逼宫,林凡和沈知秋早就把坑挖好了。

  沈建国知道,事到如今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沈建军见大哥动了,也只能哭丧着脸,抓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月迅速收起文件,检查无误后,递给身后的律师。

  欧阳丹道:

  “既然签完了,那就请便吧。”

  “从现在起,你们已经不是沈氏集团的股东,更不是董事。”

  “这里是高层会议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建国两人如丧考妣。

  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两人浑浑噩噩地坐电梯下楼,走出沈氏集团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直到坐进车里,沈建军才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我不服!我不服啊!”

  “凭什么那个林凡和沈知秋一回来,所有事情都变了?”

  沈建国靠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他点了一根烟,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

  “别嚎了。”

  “我现在还没想通一件事。”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疑惑。

  “那天在医院,主治医生明明说了,老太太是脑干出血,大概率植物人,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怎么林凡和沈知秋一出现,老太太就能下床走路了?”

  “而且你看她刚才那精气神,骂人的嗓门比生病前还大。”

  “这符合医学常识吗?”

  沈建军也是一脸懵逼。

  “我也纳闷呢,就算是回光返照也不能照这么久吧?”

  “难道林凡那小子真有什么妖法?”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两人面前。

  沈建国喃喃道:

  “老二,我们完了。”

  沈建军被大哥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怎么了大哥?股份都没了,还能怎么完?”

  沈建国哆嗦着嘴唇,吐出一个名字:

  “王伦。”

  听到这两个字,沈建军也瞬间僵住了。

  为了确保这次夺权万无一失,也为了以后能套现离场。

  他们私下里和王伦签了协议。

  承诺拿到沈氏集团控制权后,会将手里的股份溢价转让给王伦,帮助王伦吞并沈氏。

  作为交换,王伦提前支付了他们一笔巨额定金,并且帮他们搞定了几个摇摆不定的股东。

  现在,股份没了。

  总裁的位置也没了。

  他们拿什么给王伦?

  王伦是什么人?

  那是上京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敢耍他,下场只有一个——死。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建国被吓得浑身一颤。

  他低头一看屏幕。

  上面跳动的名字,正是“王少”。

  沈建国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抖。

  “是……是王伦。”

  沈建军咽了口唾沫,脸色发青。

  “大哥,接……接吧。”

  “躲是躲不掉的。”

  沈建国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喂,王少……”

  电话那头传来王伦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沈总,恭喜恭喜啊!”

  “听说今天的股东大会已经在开了?”

  “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坐上总裁那把交椅了?”

  “我在凯撒宫定了个至尊包厢,今晚给你们摆庆功宴。”

  “只要合同一签,剩下的尾款我立马打到你们的海外账户。”

  王伦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极好,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氏集团落入他囊中的画面。

  沈建国听着这笑声,感觉像是有人在拿刀割他的喉咙。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王……王少,那个,庆功宴……可能吃不成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几秒钟。

  王伦的声音变得阴沉下来:

  “沈建国,你特么什么意思?”

  “想坐地起价不成?”

  沈建国连忙解释:

  “不不不,不是钱的问题。”

  “是……是计划失败了。”

  “那个沈知秋和林凡,他们……他们没死,回来了。”

  “还有老太君也醒了,就在刚才冲进会议室,把我们的股份全收回去了……”

  沈建国语无伦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能听到王伦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王伦冰冷的声音才传过来: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

  “拿了我的钱,利用了我的人脉。”

  “最后不仅事没办成,连你们自己的股份都丢了?”

  “你是这个意思吗?”

  沈建国额头上的冷汗直下,连忙解释道:

  “王少,您听我解释,这真是意外……”

  “我也没想到那老太君会突然醒过来。”

  “那是医学奇迹,我也没……”

  “去你妈的医学奇迹!”

  王伦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

  “沈建国,老子不管她是诈尸还是回光返照。”

  “既然股份没了,那你就给老子把钱吐出来。”

  “还有违约金,三倍违约金!”

  “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要是见不到钱,我就让人去收你们全家的尸!”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沈建国手里握着手机,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眼神空洞。

  完了。

  彻底完了。

  定金早就被他们拿去填补之前的亏空,还有在澳门输掉的赌债。

  哪里还有钱还?

  更别说三倍违约金。

  沈建军看着大哥绝望的表情,颤声问道:

  “大……大哥,王伦怎么说?”

  沈建国转过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

  “他要杀我们全家。”

  “老二,我们没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