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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和沈知秋在房间硬生生熬了一整天。

  饿了就泡两桶面。

  这旅馆虽然破,地段也不怎么样,但生意却出奇的好。

  楼道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就没停过。

  再加上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隔壁房间的动静,简直就是现场直播。

  从中午开始,隔壁就已经换了好几拨人。

  第一拨是个公鸭嗓的中年男人,哪怕隔着墙,林凡都能听到他那粗重的喘息声。

  没过两分钟,就听见那个流莺敷衍的几声叫唤,然后是冲水的声音。

  第二拨动静大点,床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但也只持续了十分钟不到。

  最离谱的是第三拨。

  那女人的嗓门大得吓人,叫得撕心裂肺。

  这种环境,确实一言难尽。

  林凡知道沈知秋爱干净。

  这种脏乱差的地方,确实没什么情调可言。

  他自然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勉强沈知秋做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也是为了打发这难熬的时间。

  林凡下楼找老板娘要了一副扑克牌。

  两人就这么坐在床头,玩起了最简单的“跑得快”。

  直到夜幕降临,林凡放下手里的牌,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几百米外的那栋洋房。

  没过多久,几辆吉普车停在洋房门口。

  车上下来了二十多号人,个个手里都端着家伙。

  这帮人一下车,就迅速散开,把洋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还能看到有人牵着狼狗巡逻。

  可见那个叫约翰的家伙,警惕性非常高。

  这是个怕死的主。

  沈知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人?”

  “看来那个约翰是被吓破了胆,生怕你也去找他的麻烦。”

  “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凡摇了摇头。

  他重新坐回床边,拿起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不急。”

  “再等几天看看。”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保持这个戒备等级。”

  沈知秋点了点头,觉得林凡说得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沈知秋的肚子突然响了一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这一天光吃泡面,确实不顶饿。

  而且那种东西,越吃越觉得胃里空落落的。

  沈知秋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道:“坏了。”

  “怎么了?”林凡问。

  沈知秋急道:“咱们昨天就把石头一个人丢在码头上了。”

  “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咱们这一天没过去,他吃什么?”

  林凡也是一愣。

  这一整天光顾着观察约翰的动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石头虽然有一身蛮力,也会开枪。

  但在这种人类聚居的小镇上,他简直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

  这要是把那小子饿急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走,去看看。”林凡道。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推门下楼。

  一楼大厅里,那个浓妆艳抹的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下来,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两人从昨天进了房间,一直到现在才出门。

  整整一天一夜啊。

  除了中间林凡下来拿了几桶泡面和一副扑克牌,门都没开过。

  在老板娘这种阅人无数的“老鸨”眼里,这还能干什么?

  肯定是干柴烈火,折腾了一整天呗。

  尤其是想到昨天自己给林凡塞的那盒药。

  老板娘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暧昧地迎了上去。

  “哟,老板,舍得下来啦?”

  “年轻就是好啊,身体素质就是强。”

  “这一天都没出门,我都担心那床板能不能撑得住。”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眼神还在沈知秋身上扫了一圈。

  沈知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瞬间就红了。

  这种暗示,傻子都听得出来。

  林凡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呵呵一笑道:

  “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

  “房间给我留着,晚上还回来。”

  老板娘连忙点头。

  “留着,肯定留着。”

  “要不要让人上去给你们换套床单?”

  “这折腾了一天,上面肯定……嘿嘿。”

  “换一套睡着也舒服不是?”

  老板娘这话说得可以说是非常露骨了。

  沈知秋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凡却是一脸淡定。

  他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用麻烦。”

  “没弄脏。”

  老板娘一愣。

  “啊?没弄脏?”

  “玩了一天怎么可能没弄脏?”

  林凡压低声音道:

  “我们都不在床上玩。”

  “主要是窗台,边看风景边玩才有情调。”

  说完,林凡冲着目瞪口呆的老板娘眨了眨眼,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沈知秋大步走出了旅馆。

  身后,老板娘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好半天,她才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牛逼!”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

  出了旅馆,沈知秋嗔怪地瞪了林凡一眼。

  “你刚才跟那老板娘胡说什么呢?”

  “什么不在床上玩?”

  林凡嘿嘿一笑。

  “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就得顺着她的话说。”

  沈知秋冷哼一声,心里知道林凡说得没错。

  可被那样一个中年女人遐想,她还是浑身不自在。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向码头走去。

  路过一个零食店,林凡买了些零食。

  很快,两人来到了码头,径直走向他们那艘船停靠的位置。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

  “咔嚓。”

  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甲板上猛地站了起来。

  手中的AK47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这边。

  “谁?”石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即便是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他的警觉性依然没有丝毫降低。

  “是我。”

  林凡开口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个黑影明显松了一口气。

  石头放下了枪,几步跳下船。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凡看到石头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干裂了。

  这明显是饿的,也是渴的。

  “怒岩大人,圣母。”

  石头憨厚地叫了一声,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响。

  林凡从怀里掏出几根火腿肠,还有两包压缩饼干递过去。

  “先垫垫。”

  石头也不客气,接过来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连皮都差点吞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噎得直翻白眼。

  林凡又递过去一瓶水。

  石头接过水,一口气灌了半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怒岩大人。”

  石头抹了抹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纯净得像个孩子。

  只要给他一口吃的,他就能为你卖命。

  看着眼前的石头,林凡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相比起李媚那帮所谓的文明人,这些土著反而更值得信任。

  李媚为了生存可以出卖身体,甚至出卖同胞。

  满肚子的算计。

  而石头呢?

  即使饿得前胸贴后背,依然死死守着这条船。

  这种单纯的忠诚,在如今的世道简直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