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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甚至没有敲门。

  敢在公司如此闯入总裁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

  沈知秋的特助,秦月。

  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报表,步履匆匆。

  “沈总,出事了……有人在二级市场疯狂收购集团股票。”秦月进来就急匆匆汇报。

  沈知秋眉头微微皱起。

  她下意识地以为又是柳家在搞鬼。

  先前柳家联合几大资本,疯狂做空沈氏集团。

  要不是奶奶欧阳丹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转过转椅,调出集团股票K线图。

  下一秒。

  沈知秋的表情瞬间凝固。

  K线显示,在下午某个时间点,突然有大笔资金收购集团股票。

  “这是……”

  沈知秋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条诡异的K线。

  秦月在一旁快速汇报:

  “十分钟前,突然出现一个神秘账户。”

  “不计成本,不问价格,直接扫货。”

  “市面上所有的抛压,无论是散户的恐慌盘,还是柳家挂出来的打压单,全部被一口吞掉。”

  “哪怕价格已经拉升了五个点,对方依然在疯狂买入。”

  “这根本不是在炒股。”

  “这是在抢筹!”

  沈知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次资本博弈。

  见过阴跌吸筹的,见过拉高出货的,也见过震荡洗盘的。

  但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的打法。

  就像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拎着装满现金的麻袋,闯进股市。

  见什么买什么。

  根本不在乎溢价。

  “查到资金来源了吗?”沈知秋问。

  秦月摇头,神色严峻:

  “查不到。”

  “对方用的是加密通道,而且分散在几百个不同的席位上。”

  “但操作手法出奇的一致,显然背后是同一个指令源。”

  “沈总,会不会是……柳家?”

  “柳家之前砸盘没成功,现在会不会是觉得筹码不够,想来个回马枪,彻底控盘?”

  沈知秋盯着屏幕,沉思了片刻。

  随后果断摇头。

  “不可能。”

  “柳擎天那只老狐狸,他贪婪,但更谨慎。”

  “这种拉升方式,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把股价拉这么高,他的成本会急剧上升。”

  “更重要的是,这样大张旗鼓地扫货,会引来其他金融大鳄。”

  “一旦被其他游资盯上,柳家不仅拿不到筹码,反而会被套在山顶上。”

  秦月听完分析,更加困惑了:

  “如果不是柳家,那会是谁?”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拿真金白银来帮我们抬轿子?”

  沈知秋沉默不语。

  她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沈氏集团内忧外患。

  内部,大伯沈建国和小叔沈建军一直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

  外部,柳家更是步步紧逼。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股神秘力量,敌友难辨。

  若是友军,为何不提前打招呼?

  若是敌人,这种送钱式的买法,图什么?

  屏幕上的曲线还在攀升。

  仅仅是一次简短的谈话时间,股价已经从水下五点,拉到了红盘三点。

  这不仅需要巨额的资金。

  更需要无与伦比的魄力。

  “不管是谁,先不要轻举妄动。”

  “密切监控资金流向。”

  “让公关部准备好通稿,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波动。”

  “另外,暂停我们原本准备的护盘计划。”

  秦月一愣:

  “暂停?”

  “可是沈总,这不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机会吗?”

  沈知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帮我们顶住柳家的压力。”

  “那我们就省点子弹。”

  “让他买。”

  “我倒要看看,这个神秘庄家,到底有多少钱可以烧。”

  秦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去传达指令。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知秋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不知为何。

  看着那股蛮横无理的买入力量。

  她脑海中竟莫名闪过林凡的影子。

  随即。

  她哑然失笑。

  林凡收购药厂的钱都是自己卖股份,转给他的。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天量资金?

  ……

  夜幕降临。

  瀚海天玺。

  晚餐过后。

  林凡和沈知秋像往常一样,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无论白天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晚上回到家,都要有一段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哪怕只是发发呆,看看无聊的综艺节目。

  电视屏幕上,几个当红明星正在泥潭里为了一个游戏道具争得面红耳赤。

  音响里传出夸张的罐头笑声。

  沈知秋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头轻轻靠在林凡的肩膀上。

  此时的她。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氏女总裁。

  只是一个小女人。

  林凡剥好橘子,递到沈知秋嘴边。

  “尝尝,挺甜的。”

  沈知秋张嘴咬下,汁水在口中爆开。

  确实很甜。

  “今天公司怎么样?”

  林凡随口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仿佛只是随意的闲聊。

  沈知秋咽下橘子,轻轻叹了口气。

  眉头微微皱起。

  “别提了,今天遇到怪事了。”

  林凡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掩饰过去:

  “哦?什么怪事?”

  沈知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缩进林凡怀里:

  “股市上的事。”

  “下午突然冒出来一股神秘资金,疯了一样买沈氏的股票。”

  “也不讲究策略,也不看技术指标,就是硬买。”

  “把柳家的砸盘资金全部吃掉了。”

  林凡闻言,忍不住想笑。

  那股神秘力量,此刻正给你剥橘子呢。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甚至还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

  “这是好事啊!”

  “有人帮忙护盘,咱们的股价不就稳住了吗?”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柳家的资本狙击了,也不用愁眉苦脸。”

  “看来咱们沈总的人格魅力太大,有隐形富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林凡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挺漂亮。

  既帮老婆解决了麻烦,又没暴露身份,深藏功与名。

  然而。

  预想中沈知秋开心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相反。

  沈知秋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好什么好啊。”

  “简直就是添乱。”

  林凡微微一愣,问道:

  “添……添乱?”

  沈知秋坐直了身体,愤愤不平地抓起抱枕捶了两下:

  “你不知道,我和奶奶早就商量好了。”

  “柳家砸盘,其实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将计就计。”

  “等股价被柳家砸到一个极低的位置时,我们趁机强行回收一部分小股东手里的股票。”

  “那些小股东,平时在董事会里墙头草随风倒,早就该清理了。”

  “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洗盘机会。”

  “结果倒好。”

  “半路杀出个傻大户。”

  “这个神秘买家把股价硬生生拉上去了。”

  “我和奶奶的低价回购计划,彻底泡汤!”

  “现在要想收回那些股权,得多花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