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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淳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被耍了。

  这楚寒压根就没打算卖神农尺。

  刚才那句话纯粹是拿自己寻开心。

  一股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自从他坐上东厂厂督的位置。

  朝堂江湖上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

  多少年了,还没人敢这么戏弄他。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要是楚寒知道他的想法。

  肯定觉得委屈。

  他是真没开玩笑。

  要是曹正淳真能拿出让他心动的价格。

  他还真不介意把神农尺卖掉。

  毕竟这玩意儿在他手里。

  还真算不上什么必需品。

  尤其是在他参透盘古五极之后。

  神农尺的作用更是大打折扣。

  可惜啊,曹正淳压根拿不出像样的筹码。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现在还不能跟楚寒翻脸。

  一来摸不清楚寒的真实实力。

  二来还没抓住朱无视的把柄。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撕破脸。

  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又跟楚寒套起了近乎:“既然神医无意出售。”

  “咱家也不勉强。”

  “不过等此间事了。”

  “不知神医可否带着神农尺。”

  “随咱家回去见一见明王殿下?”

  “见朱元璋?不去不去。”

  楚寒连连摆手。

  脸上满是嫌弃。

  他对那个爱杀功臣的老朱可没半点兴趣。

  曹正淳见状,心头忍不住苦笑。

  刚想再劝几句。

  就被楚寒一道神念直接赶了出去。

  下一秒。

  曹正淳就跟被人拎着后颈的鸡一样。

  轻飘飘地飞出了楚寒的房间。

  他下意识想反抗。

  却发现体内的真气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明明就藏在丹田之中。

  可就是调动不了分毫。

  直到被扔出房间门口。

  体内的真气才恢复了如臂指使的状态。

  这个发现让曹正淳心头巨震。

  看向楚寒房间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不知道楚寒用的是什么手段。

  但他很清楚。

  楚寒要是想杀他。

  简直易如反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曹正淳不敢再多做停留。

  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果然。

  能执掌神农尺这种神物的人。

  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看着曹正淳狼狈离去的背影。

  楚寒掏出日记本。

  又开始在上面吐槽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

  一转眼就到了深夜。

  楚寒洗漱完毕。

  刚准备上床睡觉。

  神念忽然一动。

  察觉到一道黑影潜入了药王谷。

  这黑影穿着一身夜行衣。

  动作迅捷无比。

  一路避开了各路武林人士的巡逻。

  径直朝着无嗔大师的炼药房摸去。

  好家伙。

  又是冲着神农尺来的。

  楚寒的神念紧紧锁定着对方。

  清晰地看到。

  这黑影轻手轻脚地来到炼药房门口。

  从怀里掏出几枚闪着幽光的暗器。

  一看就淬了剧毒。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

  楚寒的神念浩浩荡荡地席卷而下。

  瞬间就控制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

  这黑影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

  在楚寒的操控下。

  转身离开了炼药房门口。

  一路乖乖地来到楚寒的房门口。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楚寒挥了挥手。

  房门自动关上。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被控制的黑影。

  黑影满脸惊骇地瞪着楚寒。

  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楚寒淡淡开口。

  同时收回了神念。

  让对方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黑影踉跄着后退两步。

  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他至今没搞明白。

  楚寒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竟然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

  但他很清楚。

  眼前这人绝对是个硬茬。

  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一时间,他陷入了沉默。

  “不肯说?”

  楚寒挑了挑眉。

  神念轻轻一动。

  在对方的心脏上轻轻敲了一下。

  力道不大。

  可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了黑影全身。

  “啊啊啊啊啊——”

  黑影忍不住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好在楚寒早就布下了静音结界。

  这惨叫声才没传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

  心脏的剧痛才慢慢消退。

  黑影浑身冷汗地瘫在地上。

  看向楚寒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你……”

  “别你你你的。”

  楚寒不耐烦地打断他:“说吧。”

  “你到底是谁?什么来头?”

  “要是还不肯说。”

  “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别!我说!我说!”

  黑影被楚寒的手段彻底吓住了。

  连忙抬手阻止。

  喘着粗气说道:“在下……在下大盗萧十一郎。”

  “是来偷神农尺的。”

  楚寒:“???”

  懂的都懂。

  当一个人打出问号的时候。

  不是他自己有问题。

  而是他觉得对方有问题。

  这家伙居然自称萧十一郎?

  真的假的?

  楚寒盯着他看了几秒。

  开口说道:“把你脸上的面巾摘下来。”

  萧十一郎不敢迟疑。

  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巾。

  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野性的脸庞露了出来。

  楚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悄悄掏出了日记本。

  「风四娘在不在?风四娘在不在?」

  「风四娘在不在?风四娘在不在?」

  风四娘的回复很快就弹了出来:“叫魂呢叫!”

  “催命符都没你这么急。”

  “找老娘到底有啥事?”

  「萧十一郎来偷神农尺,被我抓住了。」

  风四娘:“哈?萧十一郎偷神农尺?”

  她倒是不惊讶萧十一郎会被抓。

  毕竟楚寒那家伙变态得离谱。

  萧十一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

  被抓住纯属正常。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

  萧十一郎居然会去偷神农尺。

  风四娘:“不对劲啊。”

  “据我了解,那家伙对这种神物压根不感兴趣。”

  薛冰:“这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

  “那可是神农尺,天下间少有的宝贝。”

  金镶玉:“就是就是。”

  “换成谁,怕是都忍不住心动吧。”

  风四娘:“心动个屁!”

  “我还不了解他?别说神农尺了。”

  “就算是金山银山放在他面前。”

  “他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楚寒快速敲字。

  「据我所知,萧十一郎向来劫富济贫。」

  「而且性子野得很,骨头硬得像石头。」

  「可我面前这位。」

  「就轻轻折磨了一下。」

  「就直接求饶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萧十一郎。」

  「倒像是个冒牌货。」

  「我不太确定,所以问问你们。」

  「萧十一郎到底长什么样?」

  风四娘:“就那样呗。”

  “留着点胡子,眼睛又大又黑。”

  “常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

  “浑身上下掏遍了。”

  “都凑不齐一碗牛肉面的钱。”

  金镶玉:“你确定你说的是个大盗?”

  “这过得比叫花子还惨吧。”

  风四娘:“我确定!”

  “这家伙偷来的钱。”

  “全拿去接济穷苦百姓了。”

  “自己过得抠抠搜搜的。”

  “上次跟他一起吃牛肉面。”

  “还是我掏的钱呢。”

  金镶玉:“什么大盗啊。”

  “分明就是个穷鬼。”

  风四娘:“可不是嘛,就是个穷鬼。”

  楚寒没理会两人的吐槽。

  目光在眼前的黑衣人身上扫了几圈。

  开口问道:“你说你叫萧十一郎,对吧?”

  黑衣人挺了挺胸膛。

  一脸坦然地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在下,正是萧十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