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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阔的海滩上,热芭干劲十足,拿着小铁铲四处探寻。

  而徐澈,则在一棵椰子树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下了。

  “刘大爷说了,下午有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现在这是在为革命保存体力,战略性摸鱼,懂吗?”

  热芭气得银牙暗咬,懒得再理他。

  她埋头苦干,偶尔翻到一些形状奇特的贝壳,便会开心地捡起来,对着镜头展示。

  “哇,大家看,这个贝壳好漂亮,像不像一个爱心?”

  树荫下的徐澈,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友情提醒一下,沙滩上很多贝壳,海螺都是受保护的,比如那个什么大法螺,二级保护动物。”

  “你小心点,别录着录着,回头节目组就把证据直接提交给有关部门了,捡到二级保护动物,三年起步,最高十年。”

  热芭气得一跺脚,将贝壳扔回沙滩,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芬芳之语。

  【哈哈哈哈,热芭在澈哥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知识就是力量,澈哥用法律的武器把天聊死了。】

  【我怀疑他真的懂法,不然怎么每次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监播器后,严导看着画面里那个公然带薪摸鱼的徐澈,气得直拍大腿。

  “岂有此理!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不干活!”

  一个小时后。

  热芭战果斐然。

  她负责的区域里,找到了上百枚需要转移的海龟蛋。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安全区。

  而徐澈,也并非全无贡献。

  他找到了一窝因为母龟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蛋,需要立刻送回救助中心进行人工干预。

  夕阳熔金,晚霞似火。

  海风吹拂着热芭汗湿的鬓发。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提着一小桶龟蛋,身形被落日余晖拉得颀长的徐澈。

  这家伙虽然嘴贱又懒,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可一想到他之前那些直男言论,她又有点不服气。

  难道本姑娘就这么没有魅力,让你完全不当个女人看?

  一个念头,忽然从热芭心底冒了出来。

  她决定,要试探一下。

  她故意放慢脚步,用一种带着几分疲惫和娇弱的语气,软绵绵地喊了一声。

  “徐澈……”

  徐澈闻声回头,逆光中,他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

  "我走不动了,脚好酸啊。"她微微嘟起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

  【前方高能!热芭开始撒娇了!】

  【直男终极大考验!澈哥,是男人就给我冲!】

  徐澈果然停下了脚步,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折返了回来。

  热芭的心狂跳起来。

  他真的过来了!

  他要做什么?是要背我吗?

  热芭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只见徐澈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伸手拿走了她拎着的那只装满了小木牌和绳子的布袋。

  热芭的心头一暖。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还是……

  然而,下一秒。

  徐澈绕到她身后,动作麻利地将那个装着木牌的袋子直接挂在了她另一边的肩膀上。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样,两边受力均匀,跟挑扁担一个道理,能帮你节省不少力气。走吧,天快黑了。”

  热芭的大脑里,只剩下三个字在疯狂回响。

  鲨!了!他!

  【我宣布,今天的血压冠军属于热芭!】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澈哥不会让我们失望!永远走在钢丝绳上!】

  【直男?不,这是钢筋混凝土直男!鉴定完毕!】

  热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徐澈。”

  “嗯?”徐澈不明所以地回头。

  热芭指了指自己肩上那两个工具袋。

  “帮我,拿着。”

  “不行。”徐澈的拒绝干脆利落。

  “老刘说了,我下午还有重活,得保存体力。”

  此言一出,直播间彻底炸锅。

  【杀人还要诛心啊澈哥!】

  【保存体力,哈哈哈哈哈哈!热芭,别忍了,上去给他一套军体拳吧!】

  【澈哥,吾辈楷模!凭本事单身,从不向美色低头!】

  【我哭了,我装的。我笑得在床上打滚,我室友以为我中邪了!】

  【男粉发来贺电:干得漂亮!这才是我们想看的!别被女明星的美貌迷惑了心智!】

  热芭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徐澈!你给我站住!”

  伴随着一声怒吼,她扔掉肩上的工具袋,朝着五十米开外的身影猛扑过去。

  夕阳下。

  一个在前面跑得飞快,身形矫健,还不忘回头观察敌情。

  一个在后面气势汹汹,长发飞扬。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追赶着跑回了救助站的小院。

  院子里,夕阳的暖光洒在一间半开放式的厨房里。

  一个穿着围裙,身形微胖的中年婶子正在灶台前忙碌。

  徐澈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脑海里闪过老刘白天说过的话。

  他和儿子儿媳都在岛上生活。

  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老刘的儿媳,何锦。

  一家三代人,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座孤岛和这片海洋。

  徐澈心中那点玩世不恭悄然隐去,取而代代的是一股由衷的敬佩。

  何锦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徐澈,脸上立刻堆起了淳朴的笑容。

  “小徐回来啦?哎哟,怎么跑得这么急,满头大汗的。”

  徐澈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然后压低声音,故作惊恐地对何锦开口。

  “锦婶,快!后面有条疯狗追我!”

  何锦一愣,正要探头去看,就见热芭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俏脸通红。

  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目喷着火,死死地瞪着徐澈。

  何锦一看这架势,哪还有不明白的,顿时被逗乐了。

  心想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真是闹腾。

  厨房门口,一只毛发斑驳的老黄狗正趴在地上打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徐澈你太狗了!”热芭终于追上了他,指着他的鼻子怒斥。

  “你就会坑我!你是不是人啊!”

  徐澈一脸无辜地侧过身。

  指了指门口那只昏昏欲睡的老黄狗。

  “你看你,那么凶干嘛,把狗都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