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劈柴的咔嚓声与烧水的咕嘟声渐渐停了。

  蔡虚鲲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第一个冲到徐澈的屋门口,脑袋探进来。

  “总队长!柴劈好了!水也烧开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身后,秦孝先和花臣语等人也是一脸期待。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老蔡快要摇尾巴了!】

  【别说他了,要是我干了半天活,闻着屋里飘出的香味,我也这样!】

  【预感一大波表情包即将来袭,徐澈厨神降临!】

  徐澈将最后一颗瓜子仁喂到热芭嘴里,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知道了,准备开席。”

  他淡然地瞥了一眼屋外眼巴巴的众人,转身走向寒酸的厨房。

  热芭想跟上去帮忙,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看好电视,别让它跑了。”

  热芭心里那只小鹿又开始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她只能乖乖坐回去,脸颊却烫得厉害。

  厨房内,徐澈卷起袖子。

  【地区生活技能全精通】早已在他脑海中化为肌肉记忆。

  只见他手腕一抖,菜刀在砧板上舞出残影,土豆丝细如发丝,葱姜蒜末大小均匀。

  热锅,倒油,随着刺啦一声,浓郁的蒜香瞬间炸开。

  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蔡虚鲲扒在门框上,眼睛都看直了。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充满了力量与美感,颠勺时火苗窜起一尺多高。

  映着徐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地三鲜、铁锅炖大鹅……

  当一道道香气冲天的正宗东北菜被端上临时拼凑起来的长桌时。

  另外三对情侣的表情,已经震撼。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都站着干什么?怕我下毒?”徐澈解下围裙,好整以暇地坐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疯了似的抢占座位,抄起筷子。

  第一口锅包肉下肚,花臣语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天。”他语无伦次。

  “澈哥,你以前是东方厨师长吗?”

  “不,我只是个兴趣使然的素人。”

  徐澈云淡风轻地夹起一块鸡肉,剔掉骨头,自然而然地放进热芭的碗里。

  这一刻,没人再去计较谁干活多谁干活少。

  “爹!您就是我亲爹!”蔡虚鲲嘴里塞满了地三鲜,含糊不清地喊道。

  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气氛热烈。

  酒足饭饱,秦孝先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被彻底折服后的敬意。

  “澈哥,你歇着,碗我们来刷!”

  他拍着胸脯,语气无比诚恳。

  “明天还能点菜吗?我想吃杀猪菜!”

  “没问题。”徐澈摆摆手。

  “菜单你们随便开。”

  【我宣布,《热恋一夏》正式更名为《舌尖上的常白山》!】

  【徐澈太牛逼了!一顿饭直接把所有人都收买了!这领导力,谁看了不服?】

  【热芭好幸福啊!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夜深了。

  情侣心满意足地回到各自的小屋。

  热芭躺在温暖的火炕上,却觉得浑身发软。

  脑袋一阵阵发蒙,像是有点低血糖。

  “徐澈……”她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

  “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感觉这炕烧得我头晕。”

  徐澈躺在她身边,闻言睁开眼,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打量了她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猪。”

  “你才……”反驳的话还没出口,热芭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轻松地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东北的火炕,讲究头朝外,脚朝里睡。”

  徐澈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地传来。

  “你倒好,整个脑袋都快塞进灶口了,热气全往头上冲,不头晕贫血才怪。”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在四组嘉宾的临时群里发了条消息。

  【徐澈:炕要头朝外睡,别睡反了。】

  热芭的脸比刚才被炕燎着还烫。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暗中,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睡吧,明天还有的忙。”

  他的声音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窘迫与不安。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划破了林间的宁静。

  “啊——!大家快来看啊!有新发现!”

  是余舒欣的声音。

  徐澈和热芭几乎同时被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咋呼?】

  【余舒欣真是,能不能学学热芭,安静地当个美女不好吗?】

  【别吵了,看画面!雪地上有脚印!】

  众人闻声冲出木屋,只见余舒欣正指着自家门前雪地上一串清晰的印记。

  那脚印形状奇特,像一朵梅花,精致又漂亮,从森林深处一直延伸到木屋附近,然后又消失在林子里。

  “这是什么动物啊?会不会是熊?”杨潮月有些害怕地躲到蔡虚鲲身后。

  “别瞎说,熊的脚印比这大多了。”

  秦孝先皱眉分析。

  “倒有点像猫科动物?”

  一时间,众说纷纭。

  【傻了吧?这还用问?直接@徐澈啊!】

  【万能的澈哥在哪里?快来解决难题!】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徐澈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只瞥了一眼那串脚印,便毫无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别慌,一只傻狍子路过而已。先吃饭,吃完再说。”

  他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浓郁的米粥香和面香就飘了出来。

  当热气腾腾的白粥,酱菜,以及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猪肉大葱包子摆上桌时,什么动物脚印,早就被所有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澈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秦孝先吃着鲜嫩多汁的包子,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就像个哆啦A梦,什么都会!”

  徐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半小时后,当众人正享受着这顿完美的早餐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碾着积雪,稳稳地停在了木屋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

  主持人何灵与一直隐于幕后的总导演严明,并肩从车上走了下来。

  何灵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而他身边的总导演严明,则扫视着眼前这群穿着军大衣,花棉袄,活像从哪个年代剧里走出来的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