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哥,别想了!想不通就别想了!】

  【要不你把发现石板前后的所有细节都复述一遍?我们直播间几千万人,人均一个诸葛亮,帮你盘盘逻辑!】

  【前面的,你那叫诸葛亮吗?你那叫事后亮!】

  【有一说一,这个恋综已经被澈哥彻底玩坏了,主题从《热恋一夏》变成了《走进科学》再到现在的《探索·发现》,严重偏移,但我为什么看得更上头了?】

  【因为爱情的尽头是考古(不是)!】

  热芭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默默地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她的声音很轻。

  “就是一个综艺任务而已,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考古学家。”

  徐澈抬眼看她,见她眸子里满是真切的关心,心里的那点烦躁悄然散去。

  他嘴角松弛下来。

  “哟,都知道关心人了?”

  “喂!”热芭的脸红了,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家伙,又开始不正经了!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徐澈站起身,向周婶子和宋大叔告辞。

  “叔,婶子,今天太打扰了,我们得回去了。”

  “哎,这就走啦?”周婶子满脸不舍,拉着热芭的手。

  “天都快黑了,山路不好走,要不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不行啊婶子,”徐澈一本正经地将热芭拉到自己身后。

  “我女朋友胆小,怕黑,我们得早点回家。”

  热芭的心尖猛地一颤,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想反驳,可迎上徐澈那带着笑意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宋大叔见状,憨厚地笑了。

  “行吧行吧,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那我送你们一程,送到山路口。”

  夜色如墨,在山路的分岔口,三人道别。

  宋大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条小径的尽头。

  晚风带着山野的凉意,吹得人汗毛倒竖。

  “走吧。”徐澈拍了拍手,率先朝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热芭跟上来,不解地问。

  “怎么了?”

  徐澈摸了摸鼻子。

  “白天我怕节目组或者别的嘉宾把咱们的车开走,特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了。”

  “然后呢?”热芭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我好像忘藏哪儿了。”

  空气死寂了三秒。

  热芭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忘了?”

  “怎么办嘛!”她急得跺了跺脚。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道真要在这荒山野岭过夜?

  【哈哈哈哈哈哈!帅不过三秒!澈哥你也有今天!】

  【百科全书澈,迷路了。这个反差萌我爱了!】

  【论一个考古学家是如何被一个面包车难住的。】

  徐澈没理会脑海里系统的嘲笑,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在附近搜寻了两圈。

  终于,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面包车。

  他长舒一口气,拉开车门。

  热芭跟过来,刚想夸他,就看见他从驾驶座上拿起车钥匙。

  “钥匙就在车里。”

  热芭彻底无语了,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像是在坐过山车。

  【心也太大了!车钥匙都不拔的吗?】

  【也就是在这山里,要是在市区,车早没了!】

  【澈哥用行动证明:只要我忘得够快,小偷就追不上我。】

  回程的车里,车窗外,星光点点,晚风拂面。

  热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想起这几天的经历,从最初的尴尬嫌弃,到现在的默契拌嘴,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惆怅。

  “徐澈,你说等节目结束以后,我们分开了,我会不会有点舍不得?”

  徐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以后有机会,可以故地重游。”

  他的回答很平淡。

  热芭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望着他。

  “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

  “嗯?”

  “我是说如果,今天我们挖到的是稀世古董,你会怎么办?会不会顺手把它卖了,然后当彩礼,跟我结婚?”

  徐澈被她问得一愣。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热芭小姐,现在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挖到古董,”徐澈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他们爱巢前的小路。

  “所以答案,只能在梦里想了。”

  两人回到简陋的小屋,简单收拾了一下,都累得够呛。

  没有多余的交流,他们默契地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一头,疲惫地躺了下来。

  徐澈阖着眼,而热芭则侧躺着,蜷缩成一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似乎已经沉入了梦乡。

  就在这片难得的静谧中,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夜空。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摸索到震动的源头,看清来电显示上严导两个字时,眉心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这个点打电话。

  “喂,严导。”他压低了声音,尽量不吵醒身边的人。

  电话那头,严俊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徐澈,紧急情况,好消息,得跟你同步一下。”

  “关于那块石板的?”徐澈一针见血。

  “聪明!”严导赞了一句,语速飞快地切入正题。

  “你们走后,我们立刻把高清照片和拓片发给了国内最顶尖的几个研究机构,同时,也通过一些官方渠道,联系了几个对古代象形文字有深入研究的国际友人。”

  徐澈静静听着。

  “就在刚才,一个精通的国外专家团队,给了我们一个初步的反馈!他们破译出了一部分!”

  这番话成功地让旁边装睡的热芭猛地睁开了眼。

  她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整个人瞬间清醒,悄悄地朝徐澈这边挪了挪,把耳朵贴了过去。

  “什么消息?关于那个石板的?”

  徐澈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对着电话那头挑了挑眉。

  “哦?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对!”

  “虽然还很零碎,但已经足够惊人了!”

  热芭见徐澈不说话,急得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用口型无声地催促。

  快问啊!是什么!

  徐澈无奈。

  “那他们都破译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