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炸开了锅,网友们笑喷。

  【哈哈哈哈,这一幕太真实了!简直就是我爷跟我奶的复刻版!】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奶奶。嫌弃老头子脚臭是全国统一标准吗?】

  【徐老师这该死的求生欲,看来平时没少被热芭练出来。】

  【楼上的,别瞎说,我们热芭多温柔好吧,虽然最近孕期脾气是有点怪。】

  【这哪里是吵架,这分明是老一辈的秀恩爱,听得我竟然有点想家了。】

  这一等就是十多分钟。

  屋内的咆哮声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摔打面团的闷响。

  徐澈这才上前一步,扣响了那生了锈的铁环。

  “谁啊?大中午的。”

  木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

  王庐老爷子手里攥着半截烟枪,疑惑的望着他们。

  徐澈语气诚恳。

  “王爷爷您好,我们是王勇同志的朋友,受他之托,来看看您二老。”

  “勇子?”

  王庐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拉开大门,冲着屋里就是一嗓子。

  “老婆子!别在那摔面了!勇子的朋友来了!快拿点心!”

  刘奶奶冲了出来。

  “哎呦,快进来快进来!这山路不好走吧?”

  “这姑娘长得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两人被热情地迎进正屋。

  屋内陈设简单,收拾得一尘不染。

  徐澈将带来的补品和衣物放下,刚想开口提买茶的事。

  王庐却把手一挥。

  “我知道你们大城市来的孩子忙,但到了我这儿,没有空着肚子走的道理。”

  “勇子那小兔崽子好久没来信了,你们能来,就是最大的礼。”

  王庐从柜子里像捧宝贝一样捧出一套紫砂茶具。

  “先喝口茶,去去寒气。”

  老爷子拎起开水壶烫壶,置茶,高冲,低泡。

  那架势,比某些茶道馆里见过的老师傅还要专业。

  浓郁的茶香溢满堂屋。

  “这是家里今年刚炒的明前茶,别嫌弃。”

  徐澈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好茶!汤色清亮,回甘悠长,老爷子,您这手艺绝了。”

  王庐那点傲娇全写在脸上,胡子都翘起来。

  旁边的刘奶奶也没闲着,目光在热芭那略显疲惫的脸上转了一圈。

  “这闺女看着身子重,得补补。”

  “老头子,别光顾着显摆你那破树叶子了。”

  “去,把后院那只芦花鸡抓来杀了,给孩子们炖汤!”

  王庐刚要起身,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

  “大爷,您和热芭一起歇歇,喝茶聊聊天。”

  “抓鸡这活交给我。”

  刘奶奶有些迟疑,他这身行头看起来就不便宜。

  “小伙子,那鸡可凶得很,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我在家也经常干活。”

  徐澈往后院走去。

  热芭捧着热茶,缩在宽大的藤椅里。

  直播间的镜头一分为二。

  一边跟着徐澈去了后院,一边在热芭旁边。

  【看看!我就说怀孕实锤了!刘奶奶这身子重三个字,简直是火眼金睛!】

  【热芭现在这乖巧模样,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吗?】

  【徐澈真的我哭死,这种脏活累活抢着干,他真的是去抓鸡,不是去走秀吗?】

  正屋内,茶香袅袅。

  王庐给热芭续上茶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孙子身上。

  “勇子这孩子,打小就倔。也就是这几年当兵去了,才像个大人样。”

  “小时候啊,那才叫让人头疼。”

  老爷子嘴上嫌弃,眼里的慈爱却藏不住。

  “别家孩子都要糖吃,他就喜欢那些塑料小人。”

  “一个个做得跟真的似的,死贵死贵!”

  “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不能吃不能喝。”

  热芭有些好奇,放下茶杯。

  “塑料小人?是手办吗?”

  王庐叹了口气,指了指里屋,

  “谁知道叫啥,反正他稀罕得紧。每次回来都要擦半天。”

  “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给扔了。”

  “都在那屋放着呢,我也不敢动,每天给他擦擦灰。”

  “爷爷,我能去看看吗?我也挺喜欢这些的。”

  “去呗,门没锁。”

  热芭起身,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这是一方整洁的小天地。

  靠墙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透明玻璃柜,很显眼。

  柜子里是满满当当的二次元世界。

  绝版的机动战士高答,精致的初因未来等,每一个都被精心摆放。

  灯光打上去,闪烁着令宅男疯狂的光泽。

  热芭凑近柜门,指尖隔着玻璃。

  “这个是上次我在漫展都没抢到的限量款?”

  “还有这个,这不是绝版的初号机吗?”

  “家人们,那位在边境的硬汉战士,居然是个顶级的二次元收藏家?”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截图的手速快到飞起。

  【卧槽!那是个啥?万代初版!这哥们儿原来是把军饷全氪在这儿了啊!】

  【这就是反差萌吗?前一秒我还在敬佩他保家卫国,这一秒我想去打劫他的柜子!】

  【致敬!这才是猛男该玩的东西!谁说当兵的就不能喜欢纸片人老婆了?】

  【这也太反差了,想想他在边境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想的是“为了老婆们,这界碑必须守住”,莫名有点燃是怎么回事?】

  【热芭那羡慕的眼神藏不住了,徐澈你危!如果不给买,小心回家跪键盘!】

  与此同时,后院。

  灶台下的大火已经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翻滚着白沫。

  徐澈站在鸡圈前,那只传说中凶得很的芦花大公鸡,正警惕地盯着他。

  刘奶奶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支援。

  “小伙子,要不还是让老头子来吧,这畜生真的啄人。”

  徐澈没有多余的动作,一道残影闪过。

  大公鸡的脖子,已经被稳稳地卡在他的手里。

  翅膀被反剪,鸡爪并拢,整个过程只用三秒。

  大公鸡无助地瞪着绿豆眼。

  徐澈抄起旁边的瓷碗。

  刘奶奶递来菜刀。

  他手起刀落,精准利落放血。

  浸烫,拔毛,动作熟练。

  老太太看着徐澈,眼神里全是赞赏和惊讶。

  “哎呦我的乖乖。这年头,长得俊还会干活的小伙子,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难怪那姑娘怀着身子都要跟着你跑,以后的福气,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