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跪着听完的!这唢呐一出,我感觉我能单挑一个师!】

  【这曲子太绝了,前面是万马奔腾,后面是百鸟朝凤,这就是我们龙国的排面!】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曲子?徐澈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间奏骤停。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环形舞台上,五十六位民族代表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麦克风。

  没有伴奏,只有五十六种声线汇聚成的纯人声合唱。

  热芭这会儿早就忘了什么表情管理。

  “唱啊!老徐你张嘴啊!这也太燃了吧!”

  女明星把嘴凑到男人耳边大吼。

  徐澈被她吼得耳膜生疼。

  伸手按住她快要挥到自己脸上的爪子。

  “悠着点,我的大明星。那是五十六个民族大合唱,你这第五十七个音痴族就别跟着添乱了。”

  “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热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双异域大眼亮得惊人,红唇一张一合。

  徐澈嘴角抽了抽,索性放弃治疗。

  任由她去发疯。

  与此同时,导播室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直播画面右下角的小窗口切入。

  镜头扫过观众席。

  这一扫,画面中,原本整整齐齐坐着的观众席里,突然站起来一群人。

  他们分散在不同的区域,身边坐着的可能就是普通的买票观众。

  但此刻,他们整齐划一地脱掉了外面的便装外套。

  露出了里面色彩斑斓的民族服饰。

  就在合唱达到最高潮的那一秒。

  这些表演者,从四面八方涌向中央舞台。

  人潮涌动,色彩汇聚。

  那是真正的——百川入海!

  【卧槽!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是什么神仙设计!】

  【原来我旁边坐的大哥是演员?我就说他刚才怎么一直跟着打拍子!】

  【这是把团结两个字具象化了啊!太牛了!】

  【不用问了,这绝对是徐澈的手笔,除了他没人敢玩这么大,把几百个群演藏在几万个观众里!】

  镜头继续推进,最终定格在内场第一排正中央。

  那一抹深邃的紫。

  之前因为灯光昏暗,加上徐澈一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没人注意到他的穿着。

  此刻灯光大亮,众人才惊觉,这个被官方认证为总策划的男人,穿的竟然不是西装,也不是休闲服。

  而是一袭做工考究的紫色圆领袍。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身边是盛装如火的热芭。

  两人一紫一红,在这万千色彩汇聚的洪流中,竟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既视感。

  【啊啊啊!是紫袍!徐澈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我就说这货怎么可能穿个大裤衩来央五的直播,原来早就换装了!】

  【这身段,这气质,说是哪个朝代穿越回来的王爷微服私访我都信!】

  【这一对站在那简直就是一副画啊!这就是官方盖章的CP吗?太好嗑了!】

  不仅是年轻人疯了。

  电视机前,不少中老年观众,这会儿也坐不住了。

  “哎,乖孙,屏幕上飘的那些字儿是啥意思啊?啥叫yyds?”

  老旧的小区楼房里,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指着电视屏幕。

  一脸求知欲地看向旁边正抱着手机傻乐的孙子。

  年轻人一激灵,赶紧放下手机,满脸自豪地给自家爷爷科普。

  “爷爷,那是夸这小伙子神呢!这曲子,还有这全场的设计,都是这个叫徐澈的小伙子弄的!”

  “哟,这后生看着年纪不大,肚子里有墨水啊!这排场,比当年的春晚也不差嘛!这紫色衣裳穿得精神!”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全国无数个家庭的客厅里。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场视听盛宴中时。

  徐澈却突然动了。

  他起身,顺手一把捞起还在那跟着合唱的热芭。

  “唔?干嘛?”

  热芭一脸懵逼。

  “撤了。”

  “这就走了?这还没结束呢!后面肯定还有……”

  “最好的部分已经看完了,剩下的留给领导讲话,你想听?”

  徐澈挑了挑眉,拉着她猫着腰,熟练地避开主摄像机的机位,往侧门溜去。

  一出场馆大门。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热芭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隆重得有些过分的盛装。

  又看了看徐澈那一身贵气的紫袍,突然觉得有点滑稽。

  “那我们现在去哪?穿成这样去吃大排档?”

  徐澈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投向场馆外那条宽阔的滨海大道。

  “吃什么大排档。”

  他伸手指向那排五彩斑斓的大家伙。

  “看见那些了吗?”

  热芭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排排装饰得美轮美奂的花车!

  “今晚除了开幕式,还有一个保留节目——全城花车巡游。”

  徐澈低下头。

  “想不想体验一下,站在最高的那辆花车顶上,接受全城欢呼的感觉?”

  热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花车巡游她看过。

  但作为主角,穿着最美的民族盛装,站在真实城市的街道上巡游?

  这简直是每个女孩子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光时刻!

  “老徐,虽然跟着你总是一惊一乍的,但这感觉……”

  “真不赖。”

  徐澈回头,目光在她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伸手指向不远处那一辆巨大花车。

  是北疆族的主题花车。

  “上去吧,那是你的主场。”

  徐澈托住她的手肘,稍微用力,便将这身着盛装的姑娘送上了车。

  车上原本正调试乐器的北疆族姑娘们先是一愣。

  随即尖叫。

  “是热芭姐!”

  “天呐!热芭姐也来了!”

  没有任何隔阂。

  几个姑娘立刻围了上来,有人帮她整理裙摆。

  有人递上刚切好的哈密瓜,那种见到自家姐妹的亲切感,包围了热芭。

  还没等她从回过神。

  隔壁那辆装饰着巨大牛角银饰的花车上,几个身穿深蓝土布衣裳的草族姑娘突然探出身子。

  两辆花车并排停着,间隔不过半米。

  “漂亮姐姐!接着!”

  那银饰做工极尽繁复,錾刻着精美的花鸟鱼虫。

  “我们草苗族的规矩,最漂亮的姑娘就要戴最亮的银子!这套满冠借你戴!”

  女人对这种亮晶晶且工艺绝美的东西,天生就没有抵抗力。

  热芭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二话不说就往脖子上套。

  徐澈靠在花车的栏杆旁,目光深邃。

  “还挺好看。”

  他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