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震撼。

  这就是徐澈现在的号召力吗?

  简直就是邪教现场!

  “坐稳了。”

  老张一脚油门到底,引擎轰鸣,保姆车冲入那条通道。

  仅仅两分钟,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文旅城的后台入口。

  与此同时,舞台上,《秦政破阵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台下,上万名正在大快朵颐的观众还没来得及擦嘴,灯光全灭。

  黑暗中,一声清亮入云的高音女声直冲云霄!

  后台。

  徐澈把外套一扔,甚至来不及做复杂的造型,随手抓过一件绣着金线的黑色唐装披在身上,接过麦克风,一步跨上升降台。

  “准备好了吗?”

  升降台启动。

  徐澈的身影破台而出!

  舞台四周的干冰喷涌,数十道光柱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不再是古代的肃杀,而是现代电子乐与国风乐器的完美融合。

  新歌。

  《龙国山河》!

  “一撇一捺,写不出这壮丽山河。”

  “一砖一瓦,砌不尽这岁月蹉跎。”

  台下的观众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羊肉夹馍,嘴边还沾着红油,却全都僵住了动作。

  高潮起。

  徐澈抬手,身后的大屏幕上,无数壮丽的景色随着节奏切换。

  “这龙国山河!寸土不让!”

  徐澈站在舞台中央,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

  “大家吃好了吗?”

  台下哄堂大笑,有人举起手里的羊腿挥舞。

  “没吃饱!”

  “徐神牛逼!”

  徐澈打了个响指。

  “没吃饱就对了,刚才只是开胃菜。”

  “现在,我宣布,热恋一夏·国风盛宴,正式开始!”

  后台侧翼。

  热芭听着这句话,整个人靠在道具箱上,无奈地扶额。

  “唱完一首歌才宣布开始,这操作也就只有他干得出来。”

  虽然嘴上吐槽,但她看着台上那个发光发热的男人。

  太离谱了。

  但也太帅了。

  镜头切向观众席。

  高清摄像机扫过那一桌桌流水席。

  A区,九转大肠色泽红润,香气仿佛能透过屏幕。

  B区,正宗的常安水盆羊肉,汤色清亮,肉质鲜嫩。

  C区,精致的苏式船点,做得像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让人不忍下口。

  每一桌的菜色都不一样!

  上千张桌子,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龙国美食大典》!

  【别唱了!求求别唱了!我看着手里的泡面想死!】

  【为什么要在深夜放毒!为什么!】

  【这哪里是演唱会,这分明是大型吃播现场加国家级晚会!】

  【我恨啊!当时为什么没抢到票!我也想一边啃羊腿一边听徐神唱歌啊!】

  各类海外流媒体平台,此刻的直播间弹幕区。

  镜头太懂事了。

  它怼在一盘水晶肴肉面前,颤巍巍的肉皮透着琥珀色的光,筷子轻轻一夹,肉汁四溢。

  下一秒,又切到那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表皮焦黄酥脆,食客一口咬下。

  热气伴着肉香似乎能顺着网线喷到大洋彼岸观众的脸上。

  日不落帝国的网友看着手里的仰望星空派,又看看屏幕里那道松鼠桂鱼。

  “上帝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那是鱼?为什么他们的鱼会开花?还是糖醋味的?”

  “别说了,我正在吃炸鱼薯条,感觉像在嚼一张浸了油的报纸。”

  这一刻,绅士们破防了。

  这还没完。

  偷子国的直播间里,所有的键盘侠都变成了哑巴。

  他们恨不得申遗到宇宙尽头的泡菜,在那满桌的一百零八道大菜面前,单薄得像个笑话。

  “这就是龙国的席面?怎么没有炸鸡?”

  “西八!除了炸鸡你们脑子里还有什么!看看那个佛跳墙!那一坛子够买我家楼下一整条街的炸鸡店!”

  大洋彼岸的自由国度更是哀嚎遍野,所谓的白人饭。

  几片生菜叶子拌点毫无灵魂的沙拉酱,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各大论坛上,外国网友们开始疯狂攻击自己国家的饮食文化。

  恨不得立刻买张机票飞到常安。

  哪怕去那个流水席上当个洗碗工,只要能舔一口盘底剩下的汤汁也行。

  视线拉回大唐不夜文旅城。

  皮影戏的幕布拉开,光影交错。

  而此时的舞台侧翼。

  “怎么样?这波文化输出,够给力吧?”

  徐澈稍微松了松唐装的领口。

  热芭歪着脑袋。

  “徐神威武,徐神霸气,不过嘛……”

  “接下来的场子,归我了。”

  直播镜头极其刁钻地抓拍到了这一幕。

  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那快要溢出屏幕的粉红泡泡,硬生生把正在疯狂扒饭的观众们噎住了。

  【救命!我手里的红烧肉突然就不香了!】

  【台上唱戏,台下调情?这狗粮是按吨发的吗?】

  【热芭那眼神,也就是徐澈腰好,换人早腿软了。】

  “那是,这可是咱们的定情曲,我等着看你炸场。”

  徐澈轻笑一声,顺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碰了碰,然后转身走向后台更深处。

  几分钟后。

  皮影戏落幕,灯光再次暗下。

  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左侧。

  那里摆着一架黑色的钢琴。

  徐澈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优雅得像一位贵族。

  【这特么是徐澈?】

  【那个为了省钱让热芭去蹭饭的徐澈?那个种草养蚊子的徐澈?】

  【这气质,如果不开口说话,我真的会以为他是哪个皇室流落民间的王子!】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舞台中央的地屏缓缓亮起。

  热芭赤着脚,从光影深处走来。

  新歌——《潮汐与你》。

  随着她的歌声,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主屏幕突然亮起。

  那不是MV。

  那是记忆。

  画面里,是海边的简陋小屋,徐澈穿着大裤衩,正满头大汗地给屋顶补漏,热芭在一旁递钉子,笑得毫无形象。

  画面一转,是两人挤在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上,去镇上的集市买菜,徐澈为了几毛钱跟大妈砍价,热芭躲在他身后偷笑。

  那是他们在夕阳下的海边牵手奔跑,是在山阴的书屋里共读一本书。

  是在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两人视线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