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一片的件儿都归我管,但这几天我来了八趟,趟趟扑空!”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也就是这里贴着节目组封条,不然我都以为你们跑路了。”

  这也就是官方寄来的加急件,换了别的,早给退回去了。

  徐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几天忙着搞这一出“兰亭”和“反诈宣传”,手机基本处于被轰炸后的静音状态,确实苦了这位负责任的快递小哥。

  “不好意思啊哥们儿,工作太忙,理解一下。”

  徐澈手腕一翻,动作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顺手就塞进了小哥满是灰尘的工装口袋里。

  “拿着抽,消消气。”

  小哥一愣,下意识地捏了捏口袋里那硬邦邦的触感。

  哟,华子。

  原本皱成一团的苦瓜脸瞬间舒展开来,那点怨气也被这红色的包装纸给熨平了。

  “哎呀,徐先生太客气了!理解理解,明星嘛,业务繁忙是正常的。”

  小哥麻利地把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包裹递了过来,还不忘贴心地指了指签收栏。

  “这里,这里,签个字就行。”

  送走了一脸喜气洋洋的快递小哥,两人把包裹搬回了屋内。

  热芭围着茶几转了两圈,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个形状诡异的包裹。

  长条形,硬邦邦,还挺沉。

  “徐澈,你又背着我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这形状不会是兵器吧?”

  “想什么呢,我也刚知道这玩意儿到了。”

  徐澈随手抄起茶几上的裁纸刀,胶带被利落地划开。

  “这是咱们的荣誉勋章。”

  包装纸被撕开,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绒布,以及金灿灿的流苏。

  热芭美眸大睁。

  这触感,这配色,这熟悉的字体。

  徐澈两手一抖,将那物件哗啦一下展开。

  一面巨大的锦旗,在客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见义勇为,熊猫恩人】

  落款是:望山城野生动物保护局。

  还没等热芭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徐澈又拆开了另一个属于她的包裹。

  同样的红底金字,同样的庄严肃穆。

  【慧眼识珠,护草使者】

  落款是:彩云城自然资源管理局。

  热芭嘴角微微抽搐,指着那两面锦旗。

  “这就是你说的荣誉勋章?”

  “不然呢?”

  徐澈一脸理所当然。

  “上次咱们在望山救了那只熊猫幼崽,还有你在彩云城发现的那株濒危珍稀植物,官方可是记在账上的。”

  “这不,奖励来了。”

  虽然没有奖金,但这玩意儿挂墙上,那可是实打实的护身符。

  谁家恋综全是这种画风啊?

  别人家是鲜花红酒烛光晚餐,他们家是不被骗APP加官方锦旗?

  “来,搭把手。”

  徐澈根本不给热芭吐槽的机会,搬来梯子,直接就把这两面锦旗并排挂在了恋爱小屋最显眼的C位墙面上。

  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徐澈退后几步,摸着下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频频点头。

  “不错,咱俩这算是凑成一对了,雌雄双煞,威震江湖。”

  热芭看着那一墙的红红火火,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自从跟了这个男人,她发现自己对这种离谱行为的接受阈值正在无限拔高。

  “行吧,只要你不把那首《大悲咒》再放一遍,挂什么我都接受。”

  挂完锦旗,徐澈并没有闲着。

  他觉得这屋子的格局还是太小家子气,配不上这两面威武的锦旗。

  于是,他从角落里翻出一块画板,夹着一张空白的A3纸,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小屋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徐澈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神情专注,眉头微蹙。

  十分钟后。

  浴室的门被推开。

  热芭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几缕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她一出门,就看见徐澈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写写画画。

  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迅速低头挥动铅笔。

  热芭心中一动。

  这是在画我?

  也是,刚出浴的美人图,这混蛋终于开窍了,懂得欣赏这种朦胧美了?

  热芭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背。

  她微微侧身,将自己最完美的下颌线展示出来,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撩起耳边的碎发,眼神迷离地望向远方。

  保持这个姿势,很累,但为了艺术,值得。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徐澈还在画,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热芭感觉脖子都要僵了,忍不住转过头,带着几分娇嗔问道。

  “还没画好吗?我脖子都酸了。”

  徐澈手中的笔一顿,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脖子酸关我什么事?落枕了?”

  热芭强忍着想把拖鞋甩在他脸上的冲动,指了指画板。

  “你不是在画我吗?我看你一直盯着我看。”

  “谁画你了?”

  徐澈把画板转过来展示给她看。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线条,透视点和数据标注。

  根本没有半个人影,只有房子的立体结构图。

  “我在画这房子的改造设计图。大姐,你刚才一直站在那搔首弄姿的,正好挡住了我看这根承重柱的视线,我没赶你走是因为我有礼貌。”

  热芭仿佛听到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徐澈!”

  “去死吧你!”

  她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了过去。

  徐澈稳稳接住抱枕,垫在屁股底下,心情大好。

  这丫头,真好骗。

  【哈哈哈哈!我迟早要笑死在徐澈的直播间!】

  【热芭:终究是错付了!】

  【我看热芭刚才那个pose摆得那么专业,结果徐澈在看承重柱?直男!钢铁直男!】

  【不过有一说一,徐澈这是要改造恋爱小屋?这工程量有点大啊。】

  【他刚才那张图虽然只晃了一下,但看起来很专业啊,透视关系完全正确。】

  徐澈扫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

  看到弹幕都在讨论改造的事情,他对着镜头挑了挑眉。

  “既然大家都看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这破屋子格局太差,住着憋屈,必须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