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佛系少女》的杀伤力,比徐澈预想的还要恐怖。

  经过一整晚的特训,迪丽热芭几乎是顶着熊猫眼录完了这首歌。

  但当那甜糯轻快的声线随着动态发布,整个网络沦陷。

  次日正午,阳光正好。

  徐澈手指轻点,转发了那条已经爆火的动态,并附赠了一支特制MV。

  画面里,没有精修的录音棚,也没有百万级的灯光舞美。

  只有漫天泼洒的水花,只有被高压水枪滋得哇哇乱叫的村民,还有那个穿着雨衣,抱着红盆大笑的明艳少女。

  BGM是轻快的吉他扫弦。

  热芭的声音像是在蜜罐里泡过,而在副歌部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悄然切入。

  那是徐澈的和声。

  视频最后,定格在那张满天孔明灯下的偷拍,少女踮起脚尖,少年的错愕与眼底的星光。

  被老张的神级抓拍定格成了永恒。

  【这特么是《热恋一夏》?确定不是偶像剧大结局?】

  【徐狗这和声绝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妇唱夫随?】

  【谁懂啊家人们!那句你说你喜欢森女系,热芭唱得我骨头都酥了!】

  【求求了,原地结婚吧,民政局我给你们搬过来!】

  满屏的粉色爱心与柠檬表情包交织。

  此时的徐澈,早已深藏功与名。

  越野车在蜿蜒的国道上飞驰。

  热芭坐在副驾,将车窗降下一半,任由山风吹乱她的发丝。

  她侧过头,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嘴角上扬。

  这一趟私奔般的旅程,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却比她过去几年在剧组过的日子都要鲜活。

  那是真切的活着的感觉。

  “徐澈,下次我们去哪?”

  徐澈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暗自盘算。

  这丫头的旅游瘾算是被勾起来了。

  不过也好,系统的奖励机制大多与她的情绪波动挂钩。

  带她到处跑,也就是在刷经验包。

  “看情况。”

  “得看我下一首歌需要什么素材,或者我又想搞点什么副业。”

  热芭撇撇嘴,刚想吐槽他不解风情,徐澈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张惨绝人寰的照片。

  照片里,老张浑身湿透,头发像海带一样贴在脑门上。

  怀里紧紧护着那一台昂贵的摄像机,生无可恋。

  【徐哥!你人呢?!这帮村民杀疯了啊!洒水车的水都用光了,他们现在直接上消防栓了!救命啊!我一个人扛不住这火力啊!】

  徐澈扫了一眼屏幕。

  他慢条斯理地单手打字,点击发送。

  【加油老张,我看好你。这是对你职业素养的终极考验,多拍点素材,回来给你加鸡腿。】

  发完,直接开启飞行模式。

  “怎么了?”热芭探过头来。

  “没事,老张在享受泼水节的最高礼遇。”

  徐澈一脚油门。

  “我们得快点了,赶不上飞机,今晚就得露宿街头。”

  数小时后,望山城机场。

  刚落地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推送消息便涌了进来。

  不过这次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热恋一夏》的另一对组合。

  徐澈挑了挑眉,点开那个名为华臣宇&余舒欣告别专场的直播间。

  屏幕里,严明导演正面色凝重地站在镜头外。

  告白环节彻底崩盘,按照节目规则,这对貌合神离的组合即将提前下车。

  画风诡异。

  华臣宇身穿一件充满了解构主义设计的长袍,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海风吹得他衣袂翻飞,颇有几分做法的既视感。

  他眼眶微红,手中紧握着麦克风,仿佛这里不是恋综现场,而是他的个人巡回演唱会。

  “首先,我要感谢节目组,给了我这样一个寻找灵魂契机的舞台。”

  “但这几天,我最大的收获不是爱情,而是遇到了一位精神上的引路人。”

  直播间弹幕一片问号。

  紧接着,华臣宇看向镜头。

  “徐澈!谢谢你!”

  “是你为我写的那首歌,让我重新审视了音乐的本质!”

  “你的才华,你的格局,如同那晚的孔明灯一样,指引了我前进的方向!”

  “虽然我们缘分未到,但在音乐的世界里,你我早已神交已久!”

  一旁的余舒欣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她实在是受够了这个动不动就突然开始吟唱和感悟宇宙的搭档。

  这几天简直是噩梦。

  “那个导演,我可以走了吗?”

  余舒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华臣宇的深情独白,对着镜头敷衍地挥了挥手。

  “大家拜拜,徐澈哥哥热芭姐姐拜拜,我要回去拍戏啦!这节目太费脑细胞了!”

  说完,她提着裙摆冲出了画面。

  只剩下华臣宇一人在风中凌乱,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艺术家站姿。

  【这就结束了?】

  【虽然花花很吵,但他走了,我竟然觉得这节目少了很多乐子。】

  【欣欣子跑得好快,笑死我了。】

  【只有我好奇徐澈到底给了花花什么歌吗?能让他这么顶礼膜拜?】

  屏幕一黑,直播间关闭。

  徐澈收起手机,摇了摇头。

  那首歌不过是他随手写的一首迷幻摇滚废稿。

  没想到这哥们儿竟然当成了至宝,甚至还升华到了人生导师的高度。

  “走吧。”

  他提起脚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热芭手中的大包小包。

  热芭还在回味刚才余舒欣那个白眼,笑得花枝乱颤,跟在徐澈身后走出了航站楼。

  望山城的空气湿润,带着熟悉的草木清香。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车门拉开,徐澈将行李扔进后备箱,转身看着身后灯火通明的城市。

  “回小屋。”

  车子抵达小屋。

  还没等两人下车,徐澈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得像是要炸开。

  来电显示:严明。

  刚一接通,那位总导演的声音便从听筒里窜出。

  “徐老弟,这次可是天大的面子,推不得了。”

  徐澈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眉梢微挑。

  “严导,有话直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六一儿童节晚会,官方电视台那边点名要你。”

  严明也不含糊,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解释。

  “之前五一勤劳节晚会你为了文旅城开幕和演唱会给拒了。”

  “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这次电话直接打到了节目组,意思是务必请动你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