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听到了自己少女心破碎的声音。热芭闻言,担忧地看向徐澈。

  “徐澈,要不……”

  徐澈却只是淡淡一笑。

  “没关系。”

  “我看中的不是它的升值空间,而是它承载的东西。有些回忆,千金难买。”

  “我就喜欢这里。”

  苏大爷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没见过明知要亏本还要往里跳的痴情种。

  但他看向徐澈的眼神,却越发欣赏。

  有才华,有魄力,还重情重义。

  这种年轻人,少见!

  “好!痛快!”

  苏大爷一拍大腿,豪气干云。

  “冲你这棋艺,冲你这份心,这房子大爷卖你了!”

  “也不跟你多要,就按官方给的拆迁补偿标准来,一分钱不多收你的!”

  那可是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

  徐澈也不矫情,刷刷几笔签下名字,转账付款一气呵成。

  “谢了,苏老。”

  拿到合同的那一刻,徐澈将那薄薄的纸张递到热芭面前。

  “现在,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家了。”

  热芭眼眶微微发热。

  这不仅仅是一栋房子。

  这是他对她许下的承诺,最真实的避风港。

  徐澈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这里海风一吹,霉味扑鼻。

  一张破旧的油布被掀开,尘土飞扬。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

  不出半小时,原本拥挤杂乱的后院竟显出几分宽敞通透来。

  徐澈目光在院落角落搜索。

  最终定格在一块厚实的防腐木板和麻绳上。

  那是刚才苏大爷顺手留下的赠品。

  他眯了眯眼,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闲聊时的画面。

  那晚星光正好,热芭荡着腿坐在台阶上。

  “要是这儿有个秋千就好了,小时候我就想在自家院子里荡秋千,一直荡到月亮上去。”

  当时他没接话。

  此刻,徐澈拿起工具刀,指尖翻飞。

  切割,打磨,钻孔。

  他踩着梯子,将绳索挂上那棵歪脖子椰树最粗壮的枝干。

  测试承重。

  徐澈整个人坐上去,用力晃了晃。

  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搞定。”

  “徐澈?”

  热芭站在后门处,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柠檬水。

  “这就是你要的月亮。”

  徐澈接过她手中有些晃荡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热芭感觉心尖酸涩又肿胀。

  那是她随口的一句戏言。

  连她自己都忘了。

  他却记得。

  “你是哆啦A梦变的吗?”

  徐澈没回答,只是掏出手机。

  镜头对准那架秋千,还有秋千后蔚蓝的大海。

  咔嚓。

  画面定格。

  编辑,发送。

  【徐澈V:听风,看海,等你荡起秋千。】

  文案简短,却暧昧丛生。

  几乎是微博发出的瞬间,徐澈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那可是数千万粉丝的关注度。

  【这是什么?!】

  【这文案,这语气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徐澈吗?】

  【等你荡起秋千?这是在对热芭喊话?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

  【我磕的CP是真的!民政局我已经搬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这就是爱巢吗?徐澈这动手能力简直满分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徐澈热芭爱巢秋千#

  #徐澈疑似官宣#

  网友们彻底嗨了。

  这哪里是恋综?

  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尤其是结合徐澈之前那首《漠河舞厅》,那种至死不渝的浪漫感,此刻全部投射到了这张照片上。

  与此同时。

  望山城,旅游集散中心。

  显示屏上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一条红线笔直向上。

  那是实时游客入园人数。

  因为徐澈那首《出海》,原本只能算是小众景点的望山城,彻底火了。

  无数向往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年轻人,背着行囊蜂拥而至。

  海边的泳衣店里。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数钱数到手抽筋。

  “没了!真没了!比基尼断货了!”

  “老板,沙滩裤还有吗?”

  “只有xxl号的了,要不要?”

  “要!都给我包起来!”

  整条商业街,所有的泳衣,沙滩裤,墨镜,销量翻了十倍不止。

  商户们看着手机里徐澈的照片,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当财神爷拜。

  这哪是明星啊,这是行走的GDP!

  夜幕低垂。

  经过一天的劳作与喧嚣,此刻的小屋显得格外静谧。

  徐澈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图鉴。

  浴室门开了。

  一阵香风袭来。

  热芭走了出来。

  酒红色的丝绸贴合着曼妙的曲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是她特意让助理寄来的战袍。

  她迈着猫步,走到床边,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徐澈怀里。

  发丝带着未干的水汽,拂过徐澈的脖颈。

  徐澈翻书的手一顿。

  “怎么了?”

  热芭不满地嘟起嘴,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徐澈,你就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徐澈终于合上书。

  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从头顶,到脚尖。

  热芭屏住呼吸,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只见徐澈眉头微皱。

  “胖了?”

  “不是!你再看看!仔细看看!”

  徐澈叹了口气,把书往床头柜上一放,拉过被子盖住她大半个身子,顺手关掉了床头灯。

  “看不出来。”

  黑暗中,他的声音欠揍。

  “下一题。”

  热芭炸毛了。

  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她气呼呼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徐澈的手臂。

  “看不出来是吧?下一题是吧?”

  “徐澈你给我起来!咱们今晚不睡了!”

  “聊人生!必须聊人生!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聊不明白谁也不许睡!”

  徐澈闭着眼。

  “这又是何必。”

  “少废话!第一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

  夜色深沉。

  海浪拍打着礁石。

  小屋里,女孩娇嗔的质问声和男人无奈的叹息交织在一起。

  晨光熹微。

  卫生间内,电动牙刷的嗡嗡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徐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镜子前那个满嘴泡沫的身影上。

  “热芭,你是打算把牙刷进胃里,还是准备给牙釉质抛个光?”

  镜子里,热芭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哼哼两声,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腾出一只手,竖起食指摇了摇,漱口水吐尽,才理直气壮地转过身。

  “没文化。”

  “我昨晚特意查了百度百科,牙齿是人体最坚硬的组织,莫氏硬度堪比水晶。怎么可能轻易刷坏?我这叫深度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