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好不过了。”徐澈干脆利落地应下。

  “国宝归国,我也能拿到应得的报酬,两全其美。有劳祖教授了。”

  “爽快!”祖学博重重地一拍徐澈的肩膀。

  “你这小子,做事不拖泥带水,对我胃口!”

  直播间的观众们彻底看傻了。

  【这就安排好了?从发现宝藏到敲定最终处理方案,前后不到五分钟?这是什么神仙效率?】

  【澈哥的人脉圈是我不敢想的,这边文旅局长当兄弟,那边国宝级专家主动牵线搭桥……太离谱了!】

  【别人还在纠结怎么分钱,澈哥已经和国家队谈笑风生了。格局!这就是格局!】

  【我还是好奇,那个特殊的朋友到底是谁啊?】

  与此同时,远在望山城的《热恋一夏》节目组大本营。

  导演严明死死地盯着面前几十个分屏中最大的一块,那上面正是徐澈直播间的画面。

  他的手边,一个泡着浓茶的杯子已经彻底凉透。

  “我真该死啊!”

  “当初就该把主摄像机位跟过去的!这是能载入史册的画面!我们就这么错过了!”

  旁边的总主持人何灵,镜片后的眼神同样复杂。

  “老严,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何灵的声音沉稳。

  “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把这个热度利用到极致。你信不信,不出半小时,央视新闻、国家地理频道,甚至各大博物馆的官方账号,都会疯了一样地转发这段视频。”

  “徐澈这两个字,从今天起,含金量会高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他只是一个素人,却做到了无数一线艺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成就。”

  “咱们这节目彻底出圈了!”

  严明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节目做到这份上,太邪门了!

  但也太值了!

  甲板上。

  在打捞团队愈发精湛的操作下,又有四只大小不一的木箱被陆续打捞上来,稳稳地放在甲板的空地上。

  祖学博指挥着开箱和清洗工作。

  每当一件新的瓷器露出真容,他都会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龙泉窑,哥窑,官窑,我们已经见到了三种了!”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只双耳瓶上的淤泥。

  “要是能再出个汝窑或者定窑,集齐宋代五大名窑,那老头子我这辈子死也瞑目了!”

  “祖教授,五大名窑是什么呀?”热芭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凑过来问道。

  徐澈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汝、官、哥、定、钧。汝窑为魁,存世极少......”

  他讲得深入浅出,热芭仰着小脸,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听得入了迷。

  【我宣布,这是我看过最硬核的恋综!我是来看人谈恋爱的,结果顺便上了堂国家宝藏级的文物鉴赏课!】

  【澈哥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粉上他,感觉自己都变博学了。】

  就在这时,打捞队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激动的呼喊。

  “最后一只!最精美的那只雕花大箱,已经锁定了!正在上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海面,只见巨大的起重臂下,一只雕花也更繁复的木箱,正被深潜机器人稳稳地托着升出水面。

  “快看!”热芭兴奋地拉着徐澈的胳膊,眼睛盯着那只宝箱。

  箱体上繁复的云龙纹雕刻,即便被海水侵蚀了数百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势。

  然而,就在宝箱即将被吊上甲板的瞬间。

  热芭脸蛋一片煞白。

  下一秒,一声尖叫。

  热芭整个人死死缩在徐澈身后,两只手揪着他后背的冲锋衣。

  “那箱子上面有个怪物!还在动!长得好丑,太吓人了!”

  徐澈反手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孩,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什么怪物能把你吓成这样?”

  他一边安抚着怀里的人,一边抬眼向甲板上的宝箱看去。

  只见那繁复的云龙纹雕花旁,靠近锁扣的位置,一团暗红色的软体生物正缓缓蠕动。

  几根带着吸盘的触须伸缩着。

  徐澈没忍住,笑出了声。

  【以为看到了海怪,结果就这?】

  【哈哈哈!热芭这胆子,一只章鱼给她吓出女高音了!】

  【这一波啊,这一波是借机撒娇!你看澈哥那手,搂得多自然!】

  【没人关心那个宝箱吗?我想知道到现在到底捞了多少瓷器了?】

  【别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两人撒狗粮我能看一天!】

  徐澈轻轻挣开热芭的锁喉,几步上前,径直走向那个让顶流女星花容失色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只并不算大的章鱼,脑袋圆润,触须蜷曲,此刻正试图把自己重新塞回宝箱的缝隙里。

  “这就是你的怪物。”

  徐澈眼疾手快,两指精准地捏住章鱼的脑袋,像是提溜小鸡仔一样将它拎了起来。

  热芭看清那东西的真容后,脸上的苍白化作一抹窘迫。

  “是章鱼啊?它刚才缩成一团,我看错了嘛……”

  “这家伙应该是之前顺着锁孔钻进箱子里去的。”

  徐澈将章鱼随手丢进一旁装满海水的桶里,随口科普道:

  “章鱼是典型的穴居动物,这种沉在海底几百年的箱子,尤其是锁扣位置的缝隙,对它们来说就是最完美的豪宅。”

  “打捞队没发现也正常,毕竟它躲在里面,箱子出水压力变化,它才不得不爬出来透气。”

  热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但是,能不能别科普章鱼了!开箱啊!急死我了!】

  【就是,这就好比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开始讲生理卫生课,这合适吗?】

  【前面的比喻也是绝了……】

  一直围着箱子转圈的祖学博终于停下了脚步。

  手指沿着箱体上那些已经有些残破的纹路细细摩挲。

  “真是可惜了……”

  “祖老,怎么说?”徐澈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凑上前去。

  “你看这工艺。”祖学博指着箱盖边缘一圈早已剥落大半的装饰。

  “这是典型的平镶技法。在宋代,这种工艺可是顶级木作的标志,通常只用于皇室或者极高规格的礼器收纳。”

  “如果这箱子完好无损,光是这层木头,价值就不在里面的瓷器之下。可惜海水侵蚀太久,木质已经朽了。”

  说完,他又轻轻敲了敲那把硕大的铜锁。

  “小徐,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