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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解决不了问题。”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淮茹一哆嗦,下意识松开了手。

  一块带着温度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泪水却混着灰尘,糊得更花了。

  “何顾问,我……”

  “我知道你担心。”何为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但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这里,别给我添乱。”

  他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响声,没有半分迟疑。

  秦淮茹被独自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手帕。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布传来,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可心口那地方,却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反复拉锯,不流血,却疼得钻心。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一会儿是贾张氏和孩子们的脸,一会儿又是何为民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了?

  ……

  与此同时,四合院。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隔壁静悄悄的,既没听见秦淮茹起床的动静,也没闻到那熟悉的早饭香气。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就往外走,几步窜到贾家门口,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了屋门。

  “吱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里只有贾张氏和两个睡眼惺忪的孩子,桌上的碗筷还是昨天晚上的。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炸了。

  “淮茹呢?她人呢?”

  他一步冲进屋里,嗓门大得吓人,桌上的空碗被震得嗡嗡作响,差点掉下来。

  “哎哟!你嚷嚷什么!要死啊!”贾张氏被他这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拍着胸口缓了半天,脸上才换上一副愁容,“昨儿半夜,厂里保卫科来人了,说是……说是有什么紧急任务,淮茹就跟着走了。这都一晚上了,也没个信儿。”

  “厂里?保卫科?”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脑子转得飞快,无数个念头闪过。

  “不对!王建国昨天下午刚被抓走,她后脚就去‘执行紧急任务’?这里头绝对有事!”

  这事儿连起来一想,傻子都知道不对劲!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柱子,你干什么去!你冷静点!”贾张死死拉住他的胳膊,“那是厂里保卫科的人,正经单位,淮茹能出什么事?”

  “你懂个屁!”何雨柱急得眼睛都红了,一把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贾张氏一个趔趄,“这里头的水深着呢!淹死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找她!”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贾张氏。

  “这……这叫什么事啊……”她喃喃自语,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

  何雨柱一路狂奔到轧钢厂,冬日清晨的冷风灌进肺里,又冷又疼,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到了厂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个保卫科的干事,冲上去一把拦住。

  “同志,我问一下,秦淮茹,秦技术员!她人呢?”

  那干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摇了摇头:“秦技术员?哦,她今天请假了,没来。”

  请假?

  这跟贾张氏说的完全对不上号!

  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里头果然有猫腻!

  他正急得团团转,一扭头,正好看见李副厂长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从办公楼里晃悠出来。

  “李厂长!”

  何雨柱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李副厂长正哼着小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吓得差点蹦起来。

  “谁啊你!干什么!”他稳了稳心神,看清是何雨柱,顿时皱起了眉头,“何师傅?你这是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李厂长,我问你,淮茹呢?秦淮茹到底去哪儿了?”何雨柱手上加了劲,把李副厂长肥硕的胳膊抓得紧紧的。

  李副厂长感觉胳膊上一阵生疼,脸色变了变,赶紧压低声音。

  “何师傅,你小点声!别急,秦淮茹同志现在很安全。”

  “安全?”何雨柱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安全她人在哪儿?李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事是不是跟王建国有关?她是不是被牵连了?”

  李副厂长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何师傅,有些事……是厂里的机密,你别打听了。”

  “机密?”何雨柱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他往前一步,几乎是把李副厂长顶在了墙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厂长,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烂命一条,不懂什么大道理。可秦淮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敢保证,这轧钢厂的食堂,从上到下,谁都别想再吃上一口热乎饭。”

  他盯着李副厂长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

  “现在,您跟我说句实话,她人,到底在哪儿?”

  李副厂长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傻柱是疯了!他一个厨子,搅乱整个后勤还真不是难事。

  他连连摆手,压着声音求饶:“何师傅,我的何师傅哎,你小点声!这事儿……它涉及保密条例,我真不能多说。你放心,有何顾问在,他会保护好秦同志的。”

  何顾问?

  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起了那个总是围着秦淮茹转,看自己眼神不对劲的男人。

  一股子酸涩又暴戾的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妈的,又是他!

  “我不管什么保密不保密,也不管什么何顾问王顾问,我今天必须知道她在哪儿!”

  “何师傅,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李副厂长都快哭了,“这是上级的命令,我就是个传话的,我哪知道啊!”

  何雨柱死死盯着他,看他这副怂样确实是问不出什么了,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走。

  “哎,何师傅,你干嘛去?”

  何雨柱头也不回,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去找她!掘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厂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王老子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弄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