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叫出声,反应过来后立刻压低声音问,

  “母后,您宫里为何会藏个男人,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怎么办。”

  皇后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你父皇根本不会过来,如何会发现。安儿,你现在贵为太子绝不能够有这样的怪病。所以,母后才冒险将他请进了宫。”

  皇后拉着岁晏安在榻上坐下,道,

  “母后怀疑,你最近的症状有可能是中毒了,他是我们大邺最厉害的毒师,让你帮忙看看,或许有办法解决。”

  太子激动不已,反手握住皇后的手。

  由于太过激动,动作幅度有些大,对第三眼的控制有些不到位,立时挤出了一个响屁。

  皇后下意识退后一步,太子却已经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假装自动忽略那个响屁。

  他松开皇后,撸起袖子,把小臂放在旁边的榻桌上,道,

  “还请毒师速速为孤诊治,只要能治好这怪病,孤重重有赏。”

  毒师盯着岁晏安的脸,眉眼难得的柔和了一些,他起身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开始仔细为太子诊脉。

  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疑惑,最后嘴里啧了一声又重重呼出一口气道,

  “太子确实是中毒了,而且下毒之人手段高明,将这毒隐藏的非常好,前期只是排气多且臭,后期会伤及内腑,让人越来越虚弱,影响寿元。”

  太子一听自己中毒了,瞬间慌了,他可不想死啊,

  “毒师,求求你了,快帮孤解毒。”

  “这毒我也没有把握能完全解开,不过,我可以用以毒攻毒的办法先解一部分,剩下的余毒再慢慢解即可。”

  “以毒攻毒?还要给我下毒?”

  太子皱着眉问道。

  毒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太子瞬间抽回手,看向皇后道,

  “母后,您这哪找来的人,这是想借着解毒的名义再次给我下毒吧。这万一下个剧毒,儿臣小命不保啊。这毒我还是找别人看看吧。”

  毒师脾气也一般,闻言一拂袖转过身去。

  皇后没办法,只能坐在另一边,安慰道,

  “太子,他是不可能害你的。”

  “母后,您怕是被人骗了,他怎么不可能骗我,说不定就是装成毒师的刺客,打着替我解毒的名义,暗地里给我下剧毒,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皇后也皱紧了眉头,片刻后,她突然抬头,语气平缓道,

  “如今你已经是太子了,有些事母后也不该瞒着你了。

  他绝对不会害你,因为,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太子瞬间站了起来,大喊,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是堂堂大邺的太子,是皇室血脉,怎么可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毒师的儿子。”

  毒师霍然转身,看着岁晏安道,

  “名不见经传?当年,要不是你的外祖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答应帮他三年,我也不会有你这样窝囊的儿子。”

  “母后,你看看这人,他说我窝囊,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啊。”

  皇后也是无奈,一开始她也不知道毒师的身份,以为只是他爹养的普通毒师。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与她生了岁晏安的毒师竟然是毒谷的谷主白渊,她便起了心思,开始找理由邀他入宫,慢慢培养感情。让他背地里给自己提供毒药等等。

  也是因为白渊,她才不至于守活寡,时间久了也生出了几分情愫,只是有几分真就只有皇后自己知道了。

  而白渊呢,表面上也对皇后有几分真心,但其实他都已经快要百岁了,自然没多少情情爱爱的心思。

  他只不过是发现皇后竟然是难得一遇的极阴之体,刚好可以压制他体内的火毒。

  当年他炼制火毒时不小心炸了一炉,他自己也中了火毒。只不过他常年与毒打交道,练就了百毒不侵之体,而且火毒里还加入了他的血,即便中毒,症状也比较轻微。

  但是体内也总会有燥热灼烫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就在那次,他跟柳轻月成事的第一次,就发现她竟然是极阴之体,与她欢好会让他感觉极其舒爽,压制火毒还能延长他的寿命,便开始打起了柳轻月的主意。

  而且在这京城,柳丞相对他也十分大方,钱财方面从未短缺,他还有个即将登上皇位的儿子,自然就留下了。

  等他儿子继承了皇位,那他想要童男童女延年益寿,自然有的是人帮我抓来。

  在毒谷也有弟子帮我抓,但毒谷远离世俗,供货总是不及时,不如身在世俗中方便。

  这些,柳轻月都一无所知,还以为这毒谷谷主是爱慕她,心疼她们的儿子,心甘情愿帮她们母子的。

  这会她还在极力劝说太子,

  “太子,他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母后这一辈子也只有他一个男人。皇上心里只有萧家那个**人,从不曾与母后**,你不可能是皇上的儿子。

  他是毒谷的谷主,身份不比皇上差,他绝对不可能会害你。

  你要是还不信就想想你身上的胎记,你们俩后背中间都有一个圆形胎记,一看便知。”

  白渊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的脸型和眼睛都与为父长得一模一样,你没发现吗?

  好了,认不认我都没关系,本谷主也不是很在乎。

  就是那毒你到底解不解,不解我就走了,这屋里都没法待了。”

  白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当初愿意答应帮丞相三年,也是因为丞相许诺会派人帮他寻找毒草毒药,他才勉为其难留下。

  亲儿子什么的,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再多活几年。

  太子觉得羞耻极了,这是明着说他臭呢。

  他压下眼底的不满,袖中紧紧握着的拳头松开,瞬间权衡出利弊。

  看白渊那无所谓的态度,他真害怕这所谓的亲生父亲真不给他解毒,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面孔,道,

  “是儿子刚才一时间没想通。既然您是本宫的亲生父亲,那自然是不会害儿子的,请父亲为我解毒。”

  “渊郎,你看,儿子他认你了,你就别跟孩子一般计较了,快些帮他解毒吧。”

  白渊没说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抛给岁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