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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其中一个胎停了

  什么不能麻醉?

  还无麻醉清宫?

  那知知岂不是要被疼死过去?

  不行,他不能同意。

  “你怎么回事呢?”护士推开他,“再闹下来,不签协议,另一个也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还有一个?”

  “对,是双胞胎,其中一个胎停了,我们尽全力减胎,保住另外一个,快签字。”

  护士把同意书塞到许南风手里,许南风赶紧签好字,并交代护士:“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

  最起码还能留下来一个。

  也许知知出来,就不会那么难过。

  许南知之前是疼昏了过去。

  这会儿又被疼醒了过来。

  她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和护士围着她。

  她能感觉到他们在她身下处理。

  她的心瞬间凉了,明明知道结果,还是强忍着心疼去确认,“医生,是不是我的孩子没了?”

  身体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左右两名护士紧紧扶着她的手臂,既是固定,也是支撑。

  年长些的护士弯下腰来,低声安抚她:“你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保不住了,已经没有胎心了,主治医生正在全力以赴挽救另一个,你应该知道你不能打麻醉,会很疼,你忍着着,千万不能乱动。”

  “有两个?”许南知涣散的目光聚焦在一起,“我怀孕五周的时候做了检查,没有说是双胞胎。”

  护士解释:“你怀的是同卵双胞胎,一般要七周以上才能检查出来,你想保住另一个的话,会吃点苦头,如果疼得忍不住,抓紧我。”

  护士握住她的手。

  许南知是刚从昏迷中苏醒,身下一阵一阵的剧痛,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晰。

  渗入骨髓的疼痛时刻在提醒着失去了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正在生死边缘挣扎,那种母性的本能全部被激发出来。

  也许是上天也在给她机会,给她当一个好妈**机会。

  她反手抓紧护士的手,“我不怕疼,麻烦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嗯,你放心,我们所有人都会努力的。”

  身下的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许南知那张精致好看的脸蛋,都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她紧咬着牙关,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小时候她就曾经挨打,她习惯了忍痛,习惯了不发出声音。

  如果发出声音,她只会被打得更狠。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看她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都忍不住动容。

  毕竟,是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做这样的抢救,不是一般人能忍下来的。

  许南知的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长发沾在她的脸上,凌乱不堪,她又生得娇弱,衬得她如同易碎的玻璃。

  护士不时拿毛巾擦着她脸上的汗水,跟她说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忘记身上的疼。

  可这种疼,岂是注意力转移就能感觉不到的呢?

  她的全身依旧因疼而颤得极其厉害。

  顾西洲从医院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周遥打电话,让他去查许南知被送进了哪一家医院。

  他没有许南风的电话,便打到了许夫人那里。

  这个时候很晚了,许夫人早睡了,手机调成了静音,电话一直没有打通。

  再打许南知的,也是无人接听。

  只能等周遥去查许南知在哪家医院。

  顾西洲驱车回到别墅。

  门房见他的车子进来,赶紧冲上去。

  “先生,太太出事了,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

  “我知道了。”

  顾西洲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

  主卧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呼吸一滞。

  地板上凌乱的血印像破碎的玫瑰,刺得他瞳孔骤缩。

  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他不得不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离开时,她明明还好好的。

  怎么会……

  他艰难地走近,他用来绑她的领带此刻正皱巴巴地躺在一片暗红之中。

  他俯身拾起,指尖触到一处被牙齿生生咬断的裂口,上面浸染着斑驳的血渍与泪痕。

  指尖猛地一抖,领带滑落下去。

  他地转身冲出门外,引擎在夜色中发出咆哮,如同困兽嘶吼。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的冲向许家。

  “开门!”

  他用力踹着许家别墅厚重的大门。

  “许南风!”

  “你出来!”

  许家的佣人被惊醒,看清来人后慌忙去通报。

  许夫人也被吵醒了,听着门外一声比一声急的怒喝,吓得浑身发抖,生怕顾西洲是来找她算账的,战战兢兢地小跑出来。

  “许南风在哪?”

  顾西洲的声音冷得像冰。

  许夫人被他眼底的猩红吓得后退半步,声音发颤:“他、他在部队...你找他做什么?”

  看来她还不知道许南风已经回来了。

  “电话。”顾西洲目光锁死在许夫人脸上,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现在就要。”

  许夫人想起许南风不久前闹着要退伍的事,此刻看着顾西洲这副模样,更是心惊胆战:“他进了部队就联系不上了,要了电话也没用。”

  “再说一遍,电话!”

  顾西洲又重复了一遍,压抑凶狠的嗓音如同被困的猛兽,在暗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骇人。

  许夫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许南风的电话报出来。

  顾西洲输入手机,立刻拨打出去,电话贴在耳边,快步上了车。

  他的脸,早已是一片苍白。

  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眼前不经意就会浮出去许南知被他绑在床腿上,身上全是血的无助模样。

  心头猛地一颤,单手紧握着方向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声越来越久,握着方向盘的力度越来越紧。

  电话最后被自动中断。

  顾西洲不死心,又打过去。

  许南风仍旧没接。

  这个时候许南风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面,明明电话一直响着,他似乎跟听不到似的,他的注意力,全在担心许南知的情况上。

  不能打麻药。

  她该有多疼。

  电话还是没通,顾西洲准备再打过去的时候,周遥的电话进来了。

  他立刻接起,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急。

  “查到了吗?”

  “查到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