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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钿顿时就想到那份‘巧合’送过来的举报材料,

  “是梅爷?”

  韩延没说话也没否认,只是恭敬的打开古斯特的车门,请桑钿上车。

  车上的男人穿着灰色衬衫配黑色西装马甲,修长的腿被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着。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下颌线紧绷,车里的温度甚至比外面还要更低几度。

  “梅太太在外面受了委屈,区区两箱金饰就不追究齐家的责任了。

  甚至还大公无私的,把齐家给你的补偿留给了那个疯了的女人。

  现在见不得有人像你一样遭了难,甚至不惜为了一个外人,跑到警局举报齐家。

  刚才若是那份倒卖枪支得举报材料,没出现在局长办公室桌子上的话,梅太太是不是就打算自己做人证,实名举报齐家了?”

  桑钿有些意外。

  没想到她今天在齐家发生的事,梅霁寒居然全都知道了?

  见她不说话,男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沉冷无光,

  “你以为齐家只是做着普通黄金生意的商人?

  但他们要是没有点自保能力和特殊手段的话,早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在搞不清楚对手,真正是有着怎样实力的情况下,就贸然出手,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旦齐家知道是你在搞他们,不用等到第二天!

  在离开警局的路上,你早就被悄无声息的射杀了!”

  所以他特地到警局门口来接她,是担心她遭遇不测?

  桑钿看向面前隐着怒意的男人,实话实说的道,

  “我没想实名举报齐家,跟齐家正面硬刚。

  就算警局不会因为齐家的非法囚禁,而去搜查。

  我也打算伪装成齐家的佣人,给消防打电话。

  告诉他们另一个佣人在清理地窖的时候,头被卡在栏杆里出不来。

  然后把那个地牢的准确位置告诉他们后,让他们过去救人。”

  梅霁寒眯起狭眸,

  “所以我是该夸赞梅太太的小聪明?

  还是该问问梅太太。对你来说,我是谁?”

  桑钿愣了下,不明白梅霁寒为什么这么问。

  他当然是她的……丈夫。

  “梅太太在外面受了欺负,却不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而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自己解决。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丈夫死了。”

  面对男人隐着火气的质问,桑钿解释,

  “如果梅爷是为了给我讨回公道,不惜与齐家为敌,我不希望这样。

  如果梅爷是为了劝我不管齐家那个老**,让多少女孩落下残疾,变成痴傻,彻底毁了她们的一生。

  对不起,这件事我做不到。”

  梅霁寒不怒反笑的松开手,

  “梅太太做事似乎只考虑结果。

  而不是考虑你说与不说,代表的你有没有把我当你身边最亲密的那个人。

  在你受委屈了,感到恐惧的时候,本能想到的人是不是我?

  或者说,梅太太根本就没真正的信任过我。”

  正是因为她没去想这些,所以……

  梅霁寒暗下眸光。

  “梅太太从来就没把我当做心里,本能的需要的那个人。”

  车子回到沧海揽月后,男人只留给她一个冷冷的背影,便率先上了楼。

  在桑钿下车后,韩延关上车门的低声道,

  “太太今天离开红总家后,红总因为感冒了有些头疼,就打电话给太太,想问一下她喝感冒药的话跟药膳汤冲不冲突。

  结果太太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红总就把电话打到梅爷那。

  梅爷查到太太的车停在药店门口几个小时,但人却早就离开了时,立刻派人去找。

  在知道太太在齐家的事后,太太已经离开了。

  其实对于南港的一些名门世家,或者商业巨贾,背地里做的那些不干净的产业,梅爷手里都有底。

  目的就是为了在涉及梅家切身利益的时候,再拿出来。

  但是今天梅爷却让我拿出齐家倒卖枪支的证据。

  就是因为太太你在齐家的委屈不能白受。

  也许太太有自己解决的方式,但这是梅爷的方式。”

  桑钿心头微微一动,韩延皱着眉头的接着道,

  “梅爷一直在等着太太主动跟他说这件事,但太太你一直都没有开口。

  表面上好像不想让梅爷为难,但实际上,却好像拿梅爷当个外人。

  太太受的委屈,梅爷都记在心里。

  而他为你做的,也远不止这一件事……”

  最后这一句,桑钿分了下神的没听到。

  梅霁寒不希望她把他当外人,那么他那只上了锁的抽屉呢?

  他说现在还不能给她看,不也同样把她当外人吗?

  桑钿进去后,等在门口的韩管家一脸刮目相看的拍了拍韩延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今天可算是开窍了!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

  韩延:???

  桑钿回到卧室后,手机突然弹出一则新闻。

  无人机拍下了女德学院今晚失火的照片。

  那火还不是普通的小火,而是整栋白色的小洋楼都沐浴在冲天的火光里。

  报道配文称,打扫人员不小心打翻蜡烛,点燃窗帘引发了火灾。

  幸而女德学院的学生全都因为外出参加一场交流晚宴,当晚不在学院里,所以没有人员伤亡。

  这场火特地烧在学生不在的时候,巧合的就好像——

  在给桑夫人一个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