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在门口寒暄的周裕礼和孙老一副相谈甚欢的握了下手,便各自上车了。

  一时间,桑钿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刚才在梅家她并没有闻到这个味道。

  可见那样东西没有被带在身上,而是在车里?

  他们其中的一个,会是害死小澄的真凶之一吗?

  正在这时,一个骑着小型自行车的男生歪扭着停下车。

  先是确认了一下桑钿的车牌号,

  “手机尾号8887?”

  抬头看到桑钿后,男生顿时一脸激动,

  “漂亮姐姐,原来是你啊!

  之前我们在城市文旅大使选拔赛上见过的!

  我是我哥的堂弟周壹!”

  要不是桑钿认出,男生是之前被她误会的周显琮小男友。

  就他这番无厘头的自我介绍……

  周壹把折叠自行车放进后备箱后,刚拉开车门,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原炀铁青着脸的提起周壹的衣领。

  周壹年纪小,又比原炀矮了半个头,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桑钿心头一紧,连忙扯住准备再挥一拳的原炀,

  “原炀你是不是有病!”

  原炀眼睛通红的看向桑钿,

  “在你脖子上留下印子的人就是他吧?”

  来接原炀回去的沈慕青从车上下来,抓住机会的讽刺桑钿,

  “桑钿你还真是老少通吃的,不但勾引老男人,连小的也不放过!”

  “老阿姨,你说谁小呢?”

  周壹不满,他已经十八了!

  男人最忌讳别人说他小了!不管是哪方面!

  被叫老阿姨的沈慕青顿时脸色一变,就见周壹对原炀放着狠话,

  “你等着!刚才你打我的那一拳,我会让我哥周显琮帮我讨回来的!”

  趁着原炀愣住的功夫,桑钿推开他,

  “周裕礼是他父亲,今天他作为梅家的贵客登门,你却在梅家门口把他的儿子给打了。”

  到时候都不用周显琮出面,他自己提着贵礼去周裕礼面前登门道歉吧。

  周壹没想到,他爸居然在这?

  随后他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

  不管他去哪,他从来都没有带过他。

  就好像他这个亲儿子对他来说,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周伯父的儿子怎么会在这?”

  面对原炀的询问,桑钿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他是我叫的代驾。”

  今天晚上她喝了药酒不能开车,所以叫了个代驾。

  只是没想到这代驾居然叫到了周家小少爷。

  原炀很想上车追过去,看看她现在到底住在哪。

  但是闻到车尾气的他又忍不住想吐了!

  一回头,桑钿的车早就没影了。

  车上,她一脸抱歉地对周壹道,

  “他今晚酒喝多了,发神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过你和周茉的名字,还真是挺特别的。”

  周壹耸耸肩,幽默的自嘲道,

  “但是人人都喜欢周末,没有人喜欢周一。

  对了漂亮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在得到桑钿的允许后,周壹一脸八卦的看了她眼,

  “你是不是我堂哥的女朋友啊?或者说我堂哥他是不是在追你?”

  桑钿顿时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不是。”

  “那就是我堂哥他没戏了。”

  周壹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桑钿也很无语,这都哪跟哪?

  “那我也能问你个问题吗?”

  沉吟了几秒后,桑钿敛下眼里的光,

  “你们家有人纹身吗?”

  “有啊!”

  周壹的话让她脊背瞬间一僵。

  “我堂哥他身上就有好几处纹身呢!漂亮姐姐你是不喜欢有纹身的人吗?

  那我要是让他赶紧洗了,他还有戏吗?”

  桑钿:……

  周壹是周裕礼的儿子,从小在他身边长大是最了解他的人。

  在提到纹身的时候,他都没有提到周裕礼。

  可见他身上并没有。

  “你长得和你爸倒是一点都不像。”

  桑钿随口说道。

  “他们都说我长得和我奶奶巨像!简直就是男版的她!

  我给你看下照片你就知道了!”

  说着周壹就去掏他皮夹。

  桑钿很少见现在还有带皮夹的,尤其还是年轻人。

  “你好好开车吧。”

  她觉得周壹开车,比她自己开回去还要不靠谱。

  “找着了!”

  怕桑钿看不清楚,周壹从钱夹里把那张一寸照片抽出来递给她时,马路中间停着的那辆古斯特让他一脚刹车踩下去!

  手里那张照片,顿时掉进了车子的夹缝里。

  古斯特上,一身黑衣的俊美男人从车上下来。

  桑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酒喝上了头。

  她仿佛连这寂静无边的夜,都随着走近的男人,镀上了一层矜贵的光。

  梅霁寒离开梅家比她早,说要自己回公司去处理公事。

  她的车才开了能有一公里?

  也就是刚起了个步。

  他这是在这……等她?

  这张像是行走的名片一样的脸,周壹自然认得。

  他立马降下车窗,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梅爷。

  梅霁寒径直拉开驾驶的车门,俯下身时那张俊美的神颜让桑钿顿时一阵心跳如鼓。

  在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时,只听‘咔哒’一声。

  随着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梅霁寒牵着她的手下了车后,冲候在一边的保镖道,

  “送周家小少爷回去。”

  被夜风一吹,桑钿头晕胀胀的。

  没想到这药酒的后劲还挺大。

  在上了那辆古斯特后,桑钿皱了皱眉的回过神来,

  “周壹是我叫的代驾,梅爷怎么把我的代驾送回去了?”

  梅霁寒墨眸看向脸颊嫣红,就像初春的桃花般的小女人。

  喝了酒后的她有点呆呆的。

  和刚才在梅家时眼神清锐,思维敏捷的样子截然相反。

  倒有些说不出的软萌。

  “本来还在担心,梅太太喝了酒后会成为马路杀手,没想到还知道叫代驾。”

  男人戏谑的话让桑钿一怔。

  所以,他才在这等她?

  “梅爷不是今晚要回公司加班吗?”

  “我喝酒了。”

  梅霁寒皱着眉的看向她。

  桑钿有点懵。

  所以?

  “梅太太这是盼着自己丈夫,醉酒加班猝死?”

  桑钿回忆了一下,

  “梅爷今晚一共也就喝了两杯红酒吧?”

  以梅霁寒常年在外应酬的酒量,怕是就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梅霁寒看向她漆黑的眸子,突然问她,

  “原炀喝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