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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钿知道,栽赃甩锅、死不承认、装死逃避这些都是桑芷爱最惯用的伎俩。

  她拦住准备打急救电话的工作人员,顺着桑芷爱的话跟大家解释道,

  “我姐姐只要一急火攻心就会晕过去,这都是老毛病了。

  平时她一晕最少要四个小时,医生说姐姐这是严重的晕动症。

  还说在她晕倒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或者搬动她,不然很容易脑梗。

  等她自然醒过来后就好了。”

  桑芷爱眼皮子抽了抽。

  桑钿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什么时候有晕动症了?

  还说她能晕四个小时!

  梅霁寒转头吩咐韩延,

  “派人守在这,不准任何人打扰。

  务必让桑小姐在这躺够,至少四个小时。”

  “是,梅爷。”

  连韩延都能看出桑芷爱晕倒是装的。

  梅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梅太太提出方法,梅爷立马就安排上了。

  他怎么还嗅出了一丝‘宠妻’的气息呢?

  不过,吹着扫落叶的秋风,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挺尸’四个小时——

  桑芷爱还不如痛快的下跪道歉呢!

  ……

  乔然回到更衣室换戏服的时候,不明的询问经纪人,

  “苏导的那块玉观音你不是偷偷从相机包里拿出来以后,亲手放进桑钿兜里了吗?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相机包里面?”

  “我确定当时我故意撞她的时候,趁机放进她口袋里了!”

  至于那块玉观音怎么会鬼打墙一样的重新出现在相机包里,经济人头皮发麻的猜测着,

  “都说玉能避邪,难不成这块玉观音知道咱们在干坏事陷害人,所以显灵了?”

  一时间,乔然的头皮也跟着麻了起来。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么邪门的事。

  “知道自己是在干坏事,看来还没坏的那么不可救药。”

  桑钿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录着音的手机让乔然顿时脸色一白。

  她暂停录音,看向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经纪人,解释她们刚才的困惑,

  “我从小在女德学院长大,‘受教’多了,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会比一般人要敏感。

  所以在你把那块玉观音放进我口袋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陷害我。”

  桑钿说着‘你’的时候,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乔然,

  “只有涉及到一个人切身利益的时候,才会铤而走险。

  桑芷爱是不是跟你说,我来剧组根本就不是跟苏导学摄影技巧的。

  而是居心叵测的,来抢你这部电影女主角的?

  她还说苏导今天亲力亲为的跟我讲戏,是已经有意让我顶替你了?”

  乔然攥紧手指,表情满是惊讶。

  桑钿接着道,

  “桑芷爱跳出来指认我,看她被射成枪靶子,而那块玉观音也回来了,你们就以为自己安全了。

  她看不惯我的想要对付我,又怕留下把柄的不想自己动手,就想撺掇着你来对付我。

  其实是你,被她当枪使了。

  只要我把录音曝光,演艺之路被终结的人不是她桑芷爱,而是你乔然。”

  一直紧绷着的乔然这会就像突然泄了气,一副无所谓的冷声道,

  “反正这部戏再不火,公司也不会再给我资源了。

  现在爆出这段录音我反而也解脱了,大不了我不当这个明星就是了。”

  桑钿提醒她,

  “艺人如果爆出负面新闻的话,要赔偿公司几倍的损失。

  你确定你能解脱了?而不是下半辈子都要在还债中度过?”

  乔然突然明白过来,

  “你刚才因为没有证据,没法当众揭穿我。

  让我以为你在心里认定了是桑稚爱在陷害你,所以放松了警惕。

  你录了我们的对话,是来跟我谈条件?”

  就在乔然以为,桑钿这么做不是狮子大开口的跟她要钱,就是想让她帮她做事时。

  桑钿淡淡的道,

  “我无意和你争抢女主角,更对进娱乐圈当明星不感兴趣。

  我弟弟跟我说过,虽然圈子里都说大火靠命,但一个人默默努力的日子更重要。

  就算不能火,至少也对得起自己喜欢的戏,对得起因为戏而喜欢自己的粉丝。”

  乔然眼睛晦暗了一下。

  其实她根本就不喜欢这部戏。

  不喜欢这种为了迎合市场,大肆圈钱的商业片子。

  眼见着桑钿把手机录音当面删了后准备离开,乔然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为什么?”

  她见过太多娱乐圈为了争夺利益,毁掉对方的尔虞我诈。

  她没想到桑钿就这么放过她了?

  桑钿长睫垂敛着,声音很轻的道,

  “我弟弟有次跟我提过,他去地震赈灾的时候,你跟着运送物资的车一起去到现场,不顾形象,灰头土脸的帮助大家。

  有次屋子二次塌方,他虽然侥幸逃了出来,脚却被露出的钢筋刺伤。

  是你不顾危险把他搀扶出来的。

  他说你穿着红色志愿者的衣服,站在一片灰暗的废墟里,就像一道明亮的光。”

  “你弟弟他也是娱乐圈的?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桑澄。”

  乔然一愣,不禁想起之前在网上那则男明星意外坠亡的公告。

  才明白桑钿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的晦暗和伤痛。

  “桑芷爱说的弟弟,就是桑澄吧?

  我记得他善良温和,乐于助人,多次跟我提过他姐姐是全世界上最好,也是最美的人。”

  说着她深深的看向桑钿,

  “我相信,你才是他口中的那个最爱的姐姐。”

  在桑钿准备离开时,就听乔然问她,

  “他们都说我是靠干爹上位的,我们之间是那种关系,你也听到了吧?

  你说桑芷爱的时候,思维缜密的专打她的痛点。

  我以为你也会用他们口中的传言来嘲讽我。”

  桑钿皱了皱眉,转身看向乔然,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跟别人有关系吗?

  如果别人说你该**,你就真的会**吗?”

  乔然一愣。

  “如果你不会,那别人怎么说和你有关系吗?

  跟你没有关系的人说你,你又何必在乎?”

  乔然一直以来的心结,竟因为桑钿的一番话而无声的化解。

  门口。

  脸色透着沉冷不悦的中年男人,和一身高冷矜贵的梅霁寒,让一开门的桑钿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