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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建议?”

  梅霁寒冷冷的瞥了原炀一眼。

  那副‘我用得着你教‘我’的凌厉神色,让原炀心头一紧的连忙解释道,

  “小舅舅,我的意思是……”

  “既然你说,总店店长是在遵照店规办事。

  所以他的做法哪里不合理的,需要开除他?

  倒是你身为梅氏总经理,因为对方按照规定没有满足你的要求,就在店里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还要仗着手里的权力开除他——”

  梅霁寒停下脚步,周身气息冷得足以令草木结霜,

  “你就这点出息?”

  “还是你想因为和那个女保镖,在 Forever的系统里以夫妻的名义购买钻戒的事,再一次闹上南港新闻的头版头条?”

  虽然沈慕青是沈家大小姐,但是在梅霁寒的口中,不过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下人罢了。

  原炀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店里的事,小舅舅这么快就知道了。

  肯定是那个店长怕担责任,提前跟他汇报的!

  “小舅舅,我送慕青戒指只是因为……”

  梅霁寒毫不留情的打断原炀的解释,

  “我没时间听你说,你和外面那些女人的风流债。

  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女保镖,就娶了她!

  不娶——

  就和那个女保镖断干净了,让她滚!

  梅家的脸面,不是一次次被你拿来丢人现眼的!”

  娶沈慕青?

  这是原炀从来都没想过的事。

  “我只把慕青当妹妹,我喜欢的人是桑钿,这辈子我也只会娶她!”

  梅霁寒哂笑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从小舅舅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丝对他的……

  不屑?

  “可惜,现在你已经没资格说这种话了。”

  梅霁寒口中的‘没资格’,让原炀以为是桑钿跟他提分手的事被小舅舅知道了。

  “我和沈慕青之间的事,我已经和桑钿解释过了。

  她也答应,过去的事她不再在意的翻篇了。

  毕竟桑钿那么爱我,就算再怎么跟我生气,她的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等今天晚上桑钿做完饭以后,我就拍照发朋友圈。

  我微信朋友里正好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

  他们看到以后就会截图发新闻稿,证明我和桑钿的感情没有因为网上的不实猜测,而受到影响。

  我保证不会再因为我和沈慕青的事,上南港新闻!”

  梅霁寒眯起狭眸,

  “她答应你回去了?”

  “是,桑钿还说要做我最爱的椰子鸡给我吃。

  要不小舅舅你今晚也一起过去吧?

  到时候我让桑钿多做几道菜。”

  原炀自信,他说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而且他又把桑夫人搬出来,桑钿一定会乖乖回去。

  他知道小舅舅很难请,邀请的话自然也就随口一说。

  就见梅霁寒表示今晚他还有应酬后,便神色冷然的离开了。

  *

  桑钿听韩叔说梅霁寒晚上不回来吃了,于是假装自己丢了只耳钉。

  在到处找了一圈没找到后,便去他书房找了起来。

  然而当她再次打开落地书架的时候,却心头一沉的发现,放古董架子上的那只装怀表的扁盒不见了!

  ……

  黑色的库里南停在‘沧海揽月’门口。

  梅霁寒应酬回来,远远的看到楼上卧室的灯是暗着的。

  进门把外套递给韩叔时,他朝着同样暗着的厨房看了一眼。

  那抹窈窕的身影和从里面冒出的,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仿佛也随着她不在而消失了。

  今晚的客户的酒量很高,而且嗜爱冰酒。

  一晚上他几乎没吃东西,胃凉的就像灌满了冰。

  钝钝的疼痛让梅霁寒**眉心,随口问道,

  “太太呢?”

  “梅爷,太太她已经……”

  韩叔神色严肃,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梅霁寒皱着眉的挥了挥手。

  韩叔便先下去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太太已经睡下了,好像让梅爷心情看起来怪不好的呢?

  胃越发的疼起来,梅霁寒索性在沙发上坐了会。

  和缓了一下后他打开手机,进入平时几乎不用的微信。

  通讯录里,原炀的头像是个穿着礼服手捧鲜花,朝着一边单膝跪地的卡通男生。

  一看就是情侣头像。

  梅霁寒点开头像,就见朋友圈里第一张照片里,桌子上的砂锅里是一只椰子鸡。

  照片上的文字,是一个红色的‘爱心’。

  朋友圈底下的纷纷点赞留言,夸他有个心灵手巧的未婚妻,真是好福气。

  还有夸他们感情深厚,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

  梅霁寒冷脸翻着朋友圈,就听身后的楼梯上响起一道软侬迷糊的像是刚睡醒的声音,

  “梅爷回来了?”

  穿着睡裙的桑钿踩着拖鞋经过客厅,蓬松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就像是有一层细腻的毛绒。

  像极了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猫。

  整个人都镀着一层温暖的光。

  梅霁寒微微一怔,修长的手指锁了屏。

  卧室的灯暗着,是因为她已经睡了?

  去厨房忙活了一会的桑钿,很快戴着手套从里面端出一锅粥。

  大大的手套戴在她的小手上,像极了熊掌。

  莫名有些可爱。

  舀粥的时候,桑钿闻到梅霁寒身上的酒气,就知道他今天晚上喝了不少。

  “酒喝多了伤胃,我煮了温养脾胃的蔬菜粥,刚才热了一下,梅爷喝碗暖暖胃吧。”

  梅霁寒看到端着碗的桑钿无名指上戴着蓝宝石戒指,她的手指本就又细又长的,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衬得这枚戒指更美。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另一个女人戴着这枚戒指时,溢满平和幸福的眸子,不是发疯时不认人的样子,墨眸暗了暗,

  “你在没看到另一半名字的情况下,就敢签字,不怕到时候把你卖了?”

  接过她手里的碗,梅霁寒喝了一口,一股暖意冲淡了他胃里的寒气。

  桑钿挑眉,

  “梅爷送这么贵的戒指,就算是卖我一百遍,也不值这戒指的零头贵。

  梅爷都不怕我拿着戒指跑了,我难不成还怕你把我卖了?”

  “那梅太太会跑了么?”

  梅霁寒问的随意,专心喝起粥来。

  “会。”

  桑钿语气认真的点头。

  男人手中的汤勺一顿,皱起眉头的看向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女人。

  桑钿笑了一下。

  眉眼灵动的像是一只离开牢笼后,自由自在的百灵鸟。

  “梅爷送了我新婚礼物,我也‘跑’去给梅爷买了一份礼物。”

  梅霁寒放下碗,接过桑钿递过来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工艺极其精美的复古表链。

  “我听韩叔说老爷子之前送过一块怀表,梅爷很喜欢的一直带着。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再没见梅爷戴过。

  今天逛街的时候我碰巧看到了这条表链,想着配梅爷那块怀表应该正好。”

  说着桑钿一脸期待的看向梅霁寒,

  “梅爷把怀表拿出来,试试看适不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