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他的身份带给她的安全感,或者是利益裹挟下的,随时都会崩塌的不安全感。

  正在这时,韩延带着一对身穿黑色西装**,神色冷肃的双胞胎姐妹走了进来。

  两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从穿衣打扮到长相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一个耳朵上带着只金色的半月,而另一只是银色的。

  “她们两个是从知名国际组织,挑选的最优秀的女保镖,日后负责保护你的安危和贴身照顾你。

  昨天冲进手术室的既有周家的保镖,又有沈家的警卫,却唯独没有我梅家的人。”

  梅霁寒说着,墨眸深沉的看向桑钿,

  “我自己的人,更该由我自己保护。”

  桑钿觉得梅霁寒突然给她找保镖,更像是他怕她再不顾危险,擅作主张的去冒险,所以就把派了两个保镖把她给看管起来了。

  “我平时也不去哪里,不需要保镖的贴身保护。”

  为了不被人看管起来,桑钿故意道,

  “而且梅爷知道的,我不喜欢女保镖!”

  她最讨厌的,就是表面上是保镖,其实一副颐指气使的借着雇主的名义,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监视她,看管她,名正言顺的剥夺她的自由!

  梅霁寒皱着眉的说道,

  “之前你在拍卖会的卫生间,差点被伤到的时候,我就想给你雇佣个可以贴身保护你的女保镖。

  身边有同性的陪伴,不管去任何地方都更方便一些。

  这两个女保镖虽然是我为梅太太雇的,但梅太太才是她们的主人。

  她们是你的私人专属,且只听从你一个人的命令。

  你可以把她们当成是你的心腹,她们会对你所有的吩咐都保密。

  她们是双胞胎,拥有超乎常人的默契和配合,也能更好的保护你的安全。”

  桑钿不得不说,梅霁寒是真的懂她。

  懂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桑钿一个人习惯了,她不习惯走到哪都有人跟着。

  也不至于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出门还需要带保镖。

  梅霁寒看了韩延一眼,他转头询问两人,

  “如果雇主退订,你们会怎么样?”

  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的道,

  “我们训练的目的就是服务雇主,退订是一种耻辱,代表我们没有能力保护主人。

  在我们组织里,失败者只有一死。”

  两人的默契,让桑钿心里暗自惊讶。

  她这才明白梅霁寒说的心腹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说好听了是他为她找的保镖,其实根本就是最忠心的死士!

  桑钿不禁想到,她自己也是被女德学院训练出来的。

  如果当初她没能如愿被原炀选中的话,桑夫人会让她下场比死更痛苦。

  梅霁寒抬了抬手,

  “既然梅太太不想要,那就让她们回去吧。”

  耳朵上戴着银色耳钉的女孩,眼神带着淡漠的平静,像是无论怎样她都预见了自己早晚会有一死的结局。

  带着金色耳钉的女孩眼中,却泄漏了一丝短暂的害怕。

  “等等!”

  桑钿叫住韩延,

  “让她们留下吧。”

  梅霁寒敛下的墨眸,划过一丝了然。

  桑钿问两姐妹,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戴着金色耳钉的女保镖淡漠寡言,

  “我叫夕曛。”

  戴着银色耳钉的女保镖则话多一些,

  “我叫朝曦,夕曛是我姐姐。”

  朝曦,夕曛。

  那不就是日出和日落的意思吗?

  “不是应该先有日出,再有日落吗?为什么日出是妹妹,日落是姐姐呢?”

  面对桑钿的不理解,夕曛沉声解释道,

  “日落以后,便会迎来新的日出。日沉日升,也是一种更替的延续。”

  韩延在旁边打了个比较贴切的比方,

  “这个道理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那个讨论一样。”

  朝曦抿了下嘴,夕曛则冷冷的瞥了韩延一眼。

  韩管家不禁觉得,他儿子真是凭实力死单,谁都救不了!

  “既然太太留下了你们,你们跟我过来吧。”

  “谢谢太太。”

  两姐妹说完,便跟着韩管家去收拾房间了。

  桑钿也准备返回房间,梅霁寒却径直把她抱起来,

  “我总不能走到哪,梅爷就抱到哪吧?

  而且白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从楼上自己下来的?”

  男人却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我在家的时候,梅太太可以不用长脚。”

  在把桑钿抱回卧室后,梅霁寒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换睡衣。

  而是和昨晚一样,把她放在床上后沉沉的压了下来,两人交叠的身影瞬间揉乱了床上的真丝床单。

  男人眼中熟悉的欲望,让桑钿顿时浑身紧绷地伸出小手,抵住他下沉的胸口。

  “昨天晚上和梅太太深入了解后,建立的信任度还不错。

  可见,夫妻就是要多沟通交流。”

  说着他低头吻上她微张的嘴,大手扣着她手腕抵在身侧的床上,嗓音暗哑道,

  “所以今天晚上继续。”

  说不定明天她这张嫣然的唇瓣,就会说出动听的情话。

  比如,他最想听的那一句。

  桑钿扭伤的脚踝在白天抹施琅送来的药膏,晚上敷草药的双重治疗下,不过三天的功夫便能自如行走了。

  她在家里闷得慌,便天天坐车去市场,亲自挑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夕曛和朝曦每次都警惕地跟在身边,观察着身边的行人,帮桑钿拎着买好的菜,护送她安全回来。

  桑钿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每次她去市场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这天桑钿在市场上买完东西后,想要查看下还有什么忘了没买时,突然想到那张记录的纸忘在了车上,便让夕曛去车上帮她取一下。

  马路对面有个老太太在卖花,一盆盆火红的杜鹃开的正好。

  桑钿便让朝曦在这等她,自己过去看看。

  朝曦想跟她一起去,但她手里拎着买好的大包小包,实在不方便,便在马路对面盯着桑钿选花。

  正在这时,旁边店面的两个伙计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打了起来,朝曦皱着眉的瞥了两人一眼,再看向桑钿那边时——

  人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