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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钿抬起头,就见梅霁寒墨色浓郁的凌眸,凝着她瓷白的脸,

  “梅太太,帮自己丈夫换衣服,是妻子分内的事。”

  言外之意,他非但没有不喜欢。

  以后,她还要经常这么做。

  “还有——”

  身后隔着她身上薄薄的睡裙,缓缓上移的大手让桑钿脊背微微一僵。

  她身上的睡裙是露背的款式,他温热的掌心将她扣向自己的力道,让她心脏一阵快跳起来。

  桑钿的手下意识撑在他胸口,下意识的挺起脊背,

  “你既是我的妻子,以后不管在外面对任何人,说话都挺直了腰杆。

  出了任何事,自有我为你撑腰。”

  “嗯。”

  她明白了,梅霁寒这是怕她挂着梅太太的名,出去给他丢人?

  其实她一点都不怕别人。

  她怕的是惹得他不高兴,或者露出一点马脚——

  在她找到证据之前,他就把她从这里丢出去了!

  梅霁寒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

  “明天让韩叔带你出去买些日用品回来,喜欢什么自己买。”

  刚才在打开衣柜的时候,看到他冷色调的衣服旁挂满了布料柔软,色彩柔美的裙子那一刻,突然觉得这屋子似乎都不那么冰冷了。

  梅霁寒走了之后就没回来。

  翌日桑钿在用早餐的时候,接到桑澄经纪人的电话。

  在知道警局已经对小澄租住的公寓解封,桑钿立刻就赶了过去。

  桑澄现在虽然已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但还住着每个月一千块的公寓。

  就连他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厂家赞助的。

  经纪人拿出一张卡递给桑钿,

  “桑澄一直说,等在这张卡上攒够20万,就把它给你。

  但在他出事后,公司就把他账户上所有的钱都划走了。

  他身上有几个代言,都说人死账消,公司却说桑澄的死让合作方纷纷解约,公司信誉上损失巨大。

  还说桑澄卡里这点,还不够公司砸钱培养他的费用……”

  出事后,经纪公司不准他这个经纪人露面。

  不让他去警局,也不准他去殡仪馆送桑澄最后一程。

  毕竟他也只是个打工人,要是他不听公司的那排,分分钟都会失业!

  警局那边一解封,他只能借着外出工作,偷偷跑出来给桑钿送公寓的钥匙。

  手中的银行卡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得桑钿掌心生疼。

  当初桑澄是通过选秀,靠着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亚军的好名次。

  但是在被经纪公司签走后,一直不给他们安排工作。

  相当于一签约,就被雪藏。

  桑钿就找桑夫人出面打点,经纪公司才给了桑澄在大众面前继续露脸的机会。

  平时表演的造型桑澄都要自己做,衣服也是自己准备。

  他舍不得买,每次都是借的别人不知道穿过多少次的衣服。

  没有工作安排的时候,在公司里也只是上上声乐和表演课。

  经纪公司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砸钱培养他?

  真是无耻!

  桑钿收拾东西时,也没发现她送给桑澄的那块莲花玉。

  提起这块玉,经纪人回忆道,

  “我记得桑澄出事那天,拍最后一场杀青戏时吊威亚的绳子意外断了。

  他从将近二楼高的地方摔下来,却一点事都没有。

  当时桑澄还开玩笑说,都是他脖子上戴的那块,你送他的玉在保护他。”

  经纪人不禁叹息。

  谁能想到桑澄最后的结局,竟还是从高处坠落身亡呢?

  这些在拍戏时受伤的事,桑澄从来都不跟桑钿说。

  现在从经纪人口中听到,她只觉得心里又疼又酸。

  桑钿觉得,既然出事那天小澄脖子上是戴着那块莲花玉的——

  那么就一定是被凶手拿走了!

  当她在从床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只相机盖的时候,意外这只盖子上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那划痕一看就不是自然磨损,而像是用刀子用力刻上去的。

  桑钿脑海不经意的闪过桑澄手臂上自虐的划伤,竟像极了这盖子上的划痕!

  “小澄买相机了吗?”

  经纪人摇了摇头,

  “桑澄有点钱就赶紧攒起来,哪舍得买相机那么贵的东西?

  就连他的手机,都是公司买的最便宜的一款。”

  之前桑钿从警局拿到桑澄屏幕被摔得粉碎的手机时,里面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出事那天,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通讯记录没有被删过的痕迹。

  可见他是见了什么人,被人叫走的。

  但如果小澄没有相机,这只相机盖是哪来的?

  桑钿离开公寓后,根据相机盖上的英文品牌,去店里询问这款相机的型号。

  店主仔细看了一下后,用一种‘真有钱’的眼神看向桑钿,

  “美女是搞摄影的吧?这款相机镜头通常都是配备在专业摄影人的高端相机上,这么一个镜头就要好几十万呢!”

  专业摄影人?

  桑钿心里估量着:

  记者不会这么有钱,有钱的富二代又不懂这种专业镜头。

  那就只剩下摄影师和导演了。

  小澄刻在镜头盖上的那些刀痕,就像带着恨意的宣泄。

  会不会这个相机盖的主人,就是那天参加聚会的凶手之一?

  桑钿从相机店出来后,迎面跑过来一个神色激动的男人,

  “昨天我去原公馆送戒指,桑小姐不在,没想到竟能在街上碰到!”

  男人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戒指盒,打开后里面躺着枚心形的钻戒。

  “钻石这次镶嵌的很牢,绝对不会再掉了!”

  这枚钻戒是她和原炀订婚的时候,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前段时间她给花盆倒土时,手指不小心磕到了墙上,戒指上的钻石竟一下子掉了。

  原炀知道后冲店家发了一通火,然后让工作人员上门把戒指取走了。

  “戒指你送去原公馆就行。”

  桑钿淡淡的话让男人顿时一脸为难,

  “可原少昨天说了,戒指一定要亲手交到桑小姐手上。

  我只是个打工的,得罪了原少我是要丢工作的。”

  说着男人把戒指盒往桑钿手里一塞,

  “桑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眼前的男人迫不及待地跳上路边停着的车,桑钿看到不远处刚好就是Forever的店面,于是拿着戒指盒走进店里。

  Forever的婚戒,男人一生只能挑选一枚,代表着一生只钟情于一人。

  之前桑钿在网上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寓意,更一眼看中了它主打的那款心形的样式。

  听说这个牌子,梅家也有投资。

  桑钿原本准备把戒指放在店里,让店员打电话叫原炀过来拿。

  店员是新来的,便让她报一下自己和另一半的名字,她在系统里查询一下。

  桑钿报了后,就见店员查了一圈后,表情有些尴尬,

  “抱歉桑小姐,原先生的确在这里买过一枚心形婚戒。

  不过他送的女士,却并不是你说的这个名字,而是叫沈慕青?”

  说着店员从盒子里拿出戒指,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皱着眉道,

  “我们Forever的婚戒内壁都有品牌刻字,你这枚钻戒上并没有刻字。所以它根本不是我们家的产品。”

  就在这时,桑钿的手腕突然被猛地扯住!

  就见原炀黑着张俊脸,气恼的质问她,

  “这几天你跑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