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听得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叔,姩姩。”

  二人回头是方才他们话里的宋家二兄弟。

  还有那位冷贵矜持的权臣大人。

  姜衿瑶开口打招呼,对几人屈膝行礼,一一问安。

  萧璟昀见她依旧是精致的脸,只是方才还有舒展的眉眼,此刻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变得紧张而疏离。

  “宋家在金陵春定了雅间,殿试结束,前三甲以及同科进士会跨马游街,届时你可与小玉她们在那处看看热闹,若是有相中的同科进士,宋二哥一定帮你掌掌眼也给你来个榜下捉婿…”

  宋时瑾瞧着这位邻家小妹越发喜欢,但是自己对她只是兄妹情,若不然这样的乖宝宝,娶回家做妻子也极好。

  “宋大哥说笑了,真有了功名在身的有为公子,哪里能看上商贾之女?”

  姜衿瑶还没忘了尹承志的事情,想来,想来是她做事欠缺考虑了。

  “姩姩不必妄自菲薄,男人那是没本事吃软饭,若是有能力吃软饭,怕是迫不及待上赶着去呢!”

  冷不丁谢筠初的声音穿**来,姜衿瑶多日未见她,心里欢喜得很,面容上便染了几分欢喜。

  “姩姩…我好想你…可是近日里我…我爹娘都不让我出来找你…”

  谢筠初上前给了好朋友一个超大的抱抱,下巴埋在她的肩膀上委屈得不得了。

  “伯父伯母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咱们做人儿女的,乖一些,听话一些,有爹娘陪伴,让爹娘开心就很好了…”

  姜衿瑶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如同安抚炸毛的小狗狗一样。

  “小初说的对,一家有女百家求,姩姩本来就是最好的姑娘。”

  温卿然与姜叙笙讲了许多事情后听到谢筠初的话,眉眼带笑接过话。

  姜衿瑶闻言笑的温婉,抿了抿唇面容略有羞涩。

  萧璟昀在一旁看着众人寒暄,而那个冷心冷肺的乖顺女子,一眼都没看他。

  随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面容恬静的女子开口:

  “姜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很意外萧璟昀突然找自己,一时间姜衿瑶有些犹豫。

  因着那些意外的事情,她如今不知如何面对这人。

  更怕他下一句开口就说要纳她做妾,亦或者警告她别有其他的心思。

  于是与众人挪开一段距离后,先他一步开口:“民女很感激萧家的庇护,也感激萧大人一直以来的帮助,从前的恩怨已经两清了。

  而…而那样的事情会发生,也属实是意外,是以…民女也不会对萧大人死缠烂打的,更不会要什么名分,所以也请大人不必对此事介怀。”

  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也不等男人说话就要转身离开。

  却被一只大手扯住了腕子,疑惑抬头,就望向矜贵男人那眼底聚集的漆渊里。

  下一刻疏离清冷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姜姑娘说完了,是否也可以听本官说一句了?”

  不理解他这是何意,被限制了行动,只能被迫听他继续开口:

  “若是本官不应呢?若是本官对此介意呢?若是我硬要给姜姑娘名分呢?”

  姜衿瑶闻言,一颗心沉入谷底,刚要说话,就听内侍急促过来催几人进宫。

  萧璟昀看了眼姜衿瑶,看得到她眼底的疑惑,临行前只一句落下:

  “姜姑娘在府里等着便好,忙完这段日子,本官自会接你入府给姑娘一个名分。”

  说完不等她再开口,便迈着大步与众人一起入了宫门。

  谢筠初见她发愣,上前对她挥了挥手疑惑道:“方才那煞神对你说了什么?”

  “煞神?”

  收回视线的姜衿瑶不解。

  “是啊,煞神!萧大人可是整个朝廷里,百官惧怕的存在,甚至从前有小儿止夜啼的能力。”

  谁提一句萧璟昀,不是恨不得离他八十丈开外?

  “为什么?”

  姜衿瑶只知道权臣萧大人是天子近臣,铁血手腕,但是才华横溢,也是无数京都贵女的梦中佳婿。

  “听说他极为厌恶女子,但凡用了手段接近他的女子,都没有好下场。”

  谢筠初仔细想了想这四年来,听到的关于萧璟昀的传言,以及从萧挽月那里听到的消息,七拼八凑给她絮絮叨叨:

  “我听说,在两年前吧,一次宴席上,有女子刻意下药,就是为了与他春风一度或者有个名分,结果他愣是坐怀不乱,任由那濯知玙给他扎针放血缓解药性也不碰女子,最后虽然解了毒,人却病了数日,而那女子也没个好下场,具体是死了还是被扔去做军妓了,也无人得知了。”

  谢筠初说的越来越上瘾,而姜衿瑶越听越胆颤心惊。

  最后,谢筠初总结了一句:

  远离萧璟昀,可保长寿不老。

  浑浑噩噩的听完这番话的姜衿瑶怎么与谢筠初去的金陵春都不知道了。

  二人到时,宋时玉果然已经在等着了,见她二人一同过来,高兴的挥手:“姩姩这边来。”

  不仅宋时玉在,宋夫人也在,见姜衿瑶欢喜的对她招手让人到了跟前:“多年未见,姩姩是越发漂亮了,以后也不知便宜谁家少年郎?”

  见到宋夫人,姜衿瑶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强撑着笑意屈膝行礼,依旧是乖巧顺和的模样。

  见她这般腼腆乖顺,宋夫人越发喜欢,拉着她一道坐下感慨万千的寒暄:

  “四年前你伯父调任匆忙,那时候你与你爹娘去了宁州探亲,想要好好道别都未赶上,殊不知,再相见竟然物是人非…”

  听说姜玄恒病逝的消息,宋平越好一阵难以接受,也曾派人去接姜衿瑶,却被姜家老太太与袁氏打发了,连姜衿瑶的人也没见到。

  随着姜衿瑶越发深居简出,能得到她的消息越发的少。

  宋夫人感慨万千,见着乖巧的姑娘,越发心疼她。

  从前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姑娘,最终性情变得沉寂了。

  又询问了一些家常,姜衿瑶都乖巧的一一应了话,不多时就听得楼下喧嚷声传来:“殿试三甲已出,已经跨马游街往这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