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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臣三人在御书房商议半个时辰就定好方案,两人临走时,靖安帝开口道:

  “朕想知道,这个法子是谁出的?”

  简直又损又清奇。

  萧璟昀颔首低眉,疏冷的嗓音在御书房响起:

  “陛下,如今事情还未结束,但是臣想先向陛下讨个恩赏,待臣将此事处理妥当再来向陛下兑现。”

  见他头一次这般正经地要封赏,靖安帝自然允诺了。

  二人离开后去了长乐殿见谢筠初。

  但是未免见不到人,提前让宫人去凤仪宫知会皇后娘娘了。

  果不其然,长乐殿里的谢筠初一听说是萧璟昀和宋时瑾求见,傲娇扭头,大手一挥:“不见。”

  仲夏知道自家主子是怄气呢,斟酌了措辞答复二人。

  虽然心疼主子,但是她确实没法说主子被罚是错的。

  宋时瑾摆摆手,自行进了内殿,见谢筠初坐在一旁板着脸,温声哄道:

  “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如今有大事要你帮忙。”

  谢筠初冷哼一声,拒绝的态度明显。

  “你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姩姩的面子上吧?”

  知道是把人得罪狠了,宋时瑾只能耐着性子哄她。

  “此事和姩姩有何关系?若不是你二人用阴谋将我困在这里,今日我就可以和姩姩一起去花朝节了!哼!”

  本来她连夜收拢好各家好看的郎君图册,甚至都已经准备去翰林院抄录一本近年来的科举学子的身份信息了。

  结果就因为没法出宫而计划被迫夭折。

  “因为这件事情若是你能办得漂亮,我们就能趁机在陛下面前为她争取一些好处,而你就是这个好处的前提关键,你说和姩姩有没有关系?”

  宋时瑾知道她记仇,所以也愿意耐着性子哄一哄她。

  “什么好处?给她找了有前途的郎君赐婚吗?”

  谢筠初还没忘了自家姐妹的问题呢。

  “姩姩说要嫁人了?”

  听她这般说,宋时瑾诧异挑眉。

  “那倒没有,但是我觉得我应该给她挑个好看又有前途的郎君,就看殿试结果了。

  谢筠初姿态随意的斜躺在榻上,掰着手指头说着。

  “公主打算榜下捉婿?”

  一直没说话的萧璟昀冷眸望向她,疏离的气质拒人千里之外。

  谢筠初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等不了宫外放榜,我打算在宫里就抢!

  状元郎若是年轻温润又好看就给姩姩,探花郎要是年轻好看又有钱就留给我自己。”

  知晓她不靠谱的行为多,宋时瑾不与她攀扯其他,只扯回话题:

  “就说此事你帮不帮吧?你若不帮忙那也没什么,左右还有宁国夫人呢,想来她老人家一定愿意的,就是某人可能没办法提前解了禁足呢!”

  “宋时瑾,威胁我?”

  谢筠初横眉,死死的瞪着他。

  “那没有的。”

  宋时瑾不怕她,挑眉瞪回去。

  “公主殿下。”

  萧璟昀冷眸如渊,疏离的嗓音响起:

  “此事若是公主殿下办成了,下官可劝陛下给公主在宫外开府,在你成婚之前,出入宫中自由。”

  “萧璟昀,你说到做到?”

  谢筠初不得不承认,这诱惑真的很大。

  大到她都忘了再拿乔儿做势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萧璟昀扯起唇角做了承诺。

  谢筠初立刻同意。

  二人又仔细与她交代了一番,谢筠初听完面容僵硬的看着二人缓缓道:

  “怪不得都说萧大人是筛子托生,这八百个心眼子要是用在娶妻子上,还至于到如今依旧孤家寡人?”

  萧璟昀看了她一眼并未与她计较。

  二人从长乐殿离开后,谢筠初也忙活了半宿,直到第二日,请柬如雪花一般撒进各家府邸,她才算消停片刻。

  从宫门出来后,宋家车夫已经在宫门口侯着了,天色已晚,宋时瑾道:

  “今日辛苦了,明早还要早早出发,就各自散了吧。”

  萧璟昀点点头,看着马车离去后才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齐山见他坐稳了才问道:“大人,咱们是回王府吗?”

  马车里的人沉默后才道:“去怀柳街。”

  齐山应声,驱车出发。

  到了怀柳街,马车停稳,齐山以为自家主子会回府,却见他抬脚去了姜府。

  “萧大人,我家姑娘等大人很久了。”

  李伯见他过来,赶忙将人请进了府。

  萧璟昀抬步入内,跨过垂花门就见花厅里的女子坐在灯下摆弄棋盘,灯火阑珊,女子温婉恬静。

  他竟然恍惚生出一种错觉,是妻子在等夫君归家的情形。

  袖中的手指不由得捏紧,女子见他过来,惊觉起身行礼,语气一如初见时那般客气又紧张:“萧大人。”

  “今日姜姑娘欲寻本官来,不知所谓何事?”

  萧璟昀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依旧是那张脸,却与白日时不同。

  不同于白日面对他人的熟稔,此刻只剩疏离。

  “萧大人天姿卓越,自然看得清民女的小聪明。”

  白日里那笔募捐是台阶,也是求他放过自己。

  晚上那封信,是偿还那**讨要的恩情。

  聪明如权臣大人,自然是看得明白,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姑娘不说,本官如何能清楚?”

  在棋盘另一旁坐下,理了理衣袖后,看了眼棋局,修长的指尖随意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落在一处,那随意摆弄的棋局立马活了起来。

  随即掀眸朝她望过来,神色如常,嗓音不急不忙道:

  “姜姑娘今日那般做法,究竟是何意,还望姑娘言明。”

  声线轻缓,看似是寻常的问话,实则无形中的压迫感已经十足,让姜衿瑶又如坐针毡。

  抬眸看了眼棋局,随即坐下继续道:

  “上次大人问民女如何偿还恩情,民女思索多日总算寻的一个笨法子。

  既不想辱没大人威名,又能全了民女报恩,便觉得送大人一份高官厚禄更合适。”

  萧璟昀闻言,唇角扯出十足的嘲讽。

  眼底的冷意弥漫的无处遮掩,开口就连语气里都带出更深的冷意:

  “那以姜姑娘来看,本官如今不算高官?

  还是姑娘想说,你我之间,恩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