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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打开,周姝挂了电话,走到闻斯越面前。

  见她走过来,闻斯越赶忙迎上去。

  “昨天晚上伯母还问我,闻家想将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觉得还是应该参考你的意见。”

  “小姝,我们年底结婚好吗?”

  周姝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这些年你对周家,到底做了些什么,难道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你觉得就你做那些事,我敢和你结婚吗?”

  关于周姝已经知道真相这件事,昨天晚上周熠就已经告诉了闻斯越。

  他就怕她提起,但也知道这不可避免。

  “小姝,生意场上的事情我和你说你也明白不了。”

  “一个企业最重要的还是钱,没有钱什么都运作不下去。”

  “你放心,拆迁款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

  “至于丹斯银行,那里的手段很严密,不会影响到小熠。”

  这世界上凡事只要做了,就不可能真的毫无蛛丝马迹。

  “闻斯越,我要的不是他们不会被人发现做过什么,而是彻底斩断与这些事的联系。”

  周姝是人,不是冷血的动物。

  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亲生父亲和弟弟,面临牢狱之灾。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向你保证。”

  “小姝,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伯父和小熠做什么,这种事绝不可能再发生。”

  闻斯越急切地保证一番,但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压低声音。

  “你要知道一件事,小姝,让他们与这些事摆脱关系,能做到的只有我。”

  他又在威胁她。

  周姝坐进车内,她紧紧靠着车椅。

  “你说这些话,恐怕还有前提条件没说。”

  她侧头,看着另一边坐着的闻斯越。

  “把他们干干净净摘出来的条件是什么?”

  “我们是未婚夫妻,谈条件未免太生分。”

  闻斯越握上她的手,“只要我们还和往常一样,安安稳稳年底结婚就好了。”

  周姝立刻将手抽出来,她转头看向车外,连视线都不想落在他身上。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可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闻斯越这一句话就像是在给她敲警钟,提醒着周姝,周家父子所陷入的是个无底泥坑。

  一路无话,车子在周家别墅大门前停下。

  周家能动的活物都站在门口迎接着,周父更是主动上前帮闻斯越打开车门。

  “斯越,我这女儿从小就让我教育坏了,性子太不知变通,给你添麻烦了。”

  闻斯越笑着拍拍他的手背,“怎么会,小姝昨天晚上没来也只是身体不舒服罢了。”

  “不用管她,为了当个主持人天天连饭都不吃,生病也是活该。”

  周父转头狠狠剜了周姝一眼,“你早点把你那个工作辞了,好好养养身体,这样的身体素质,还怎么生孩子?”

  “伯父,您别这样说小姝,那都是她喜欢的工作。”

  周姝冷漠地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倒显得她才是那个疯子。

  有周父在,周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自己又说错话。

  倒是周熠,和闻斯越打过招呼后,立刻凑到了周姝身边。

  “姐,你陪我去一趟书房。”

  周姝没拒绝,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门。

  门才将将合上,周熠迅速变了一个人。

  “我看出来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想直接提和闻斯越分手?”

  “周熠,我原先以为闻斯越对周家的帮助是真的,可这次我看到的是什么。”

  周姝抬起手指向书架,“你难道忘了曾经藏在架子后的东西吗?你是学金融的,你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你和爸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合理合规的事。”

  “我三番五次抓到他出轨,如今又发现他根本不是为了周家好,我难道不应该和他分手吗?”

  她这次回周家,就是想再也不顾虑一切,直接将又抓到闻斯越出轨的事情公之于众。

  “你也知道我学的是金融?”

  周熠苦笑一声,“我上大学的时候,成绩非常不好,根本就没有学明白。”

  “金融并不是我所喜欢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完全没音乐那么游刃有余。”

  他缓慢举起左手,上面手术后留下的疤痕依旧没有消失。

  “姐,你就看在当年我不要命救你的份上,这次你就救救我吧。”

  “昨天晚上闻斯越就拿丹斯银行的事情威胁我,我这次出国,他竟然派人全程跟着我。”

  “他手里的证据太多了,姐我不想坐牢!”

  最后一句话,周熠的声音是颤抖着吼出来的。

  他的恐惧十分真实,周姝知道这次绝不是在开玩笑。

  难怪刚刚在楼下,闻斯越会和她做那番保证。

  原来他早就私下威胁了周熠,就算她当时没有因为那些保证而松口和好。

  也会在回到周家后,面对周熠的恳求而不得不做出退让。

  周姝丝毫没有犹豫,还没听清楚周熠接下来的话,便打开房门大步迈出去。

  周熠吓了一跳,忙在后面追她。

  “姐,你不要冲动,有些事姐夫不让我告诉你的!”

  不让周熠告诉她?

  从闻斯越威胁他开始,周熠就已经成了两个人之间的传话筒。

  所有那些闻斯越自己无法说出的,会毁了他们之间情分的话,都会由周熠转告。

  刚刚在楼下,周姝跟着周熠离开前,她听到周父也邀请闻斯越去了书房。

  周姝一路步速不减,朝着周父书房走去。

  “你别去,姐你现在过去当爸的面说那些,你只会再挨一巴掌。”

  “他和姐夫还有生意要谈,周家的企业要运转,我们真的不能失去那些钱。”

  “你闭嘴。”

  周姝回头瞥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事情败露后自己会坐牢,当初就不应该干那些事。”

  “而不是在这里哭天喊地的求我,让我牺牲一切去帮你。”

  “可当年是我牺牲一切去帮的你!”

  也不知道哪句话彻底刺激了周熠的神经,他双目通红拉住周姝的手腕。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吗?”

  “周姝,欠债还钱都天经地义,我当年那样帮了你,你就算回报恩情,到如今也该报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