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哪些事 第164章:四十年科技管理人的半生风雪

小说:大学哪些事 作者:武汉潜水龙 更新时间:2026-03-04 09:47:07 源网站:2k小说网
  2月12日,教育部官网发布了一则通知,标题不长,分量却重得能压弯高校科技管理这条线,《2025年度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典型案例遴选结果公示》。

  我在江城科技大学科技管理口已经干了整整四十年,寒假过后再上3周班,就正式退休了。这次全国16个体制机制创新类典型案例,我们江城科技大学的“江科大模式——数据驱动、系统协同、智能匹配、市场运作”榜上有名。

  外人看这是荣誉,是新闻,是学校又一块金字招牌。记者来采访时,围着领导问东问西,镜头对着奖牌拍个不停,可他们不知道,这短短一行入选通知,藏着我们这所工科强校,在科技成果转化这条路上,摸爬滚打四十年的疼与醒、困与破、守与变,藏着我这四十年里,跑坏的五双胶鞋、熬的无数个通宵,还有两个刻在骨子里的案例,那是江科大模式从无到有、从青涩到成熟,最真实的注脚。

  今天这一章,我不写会议,不写表彰,就以一个在成果转化一线蹲了四十年的老行政人的视角,掰开揉碎了讲,江科大模式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能被教育部当成典型?那些官方文件里的“高价值专利”“共享平台”“数据赋能”,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它对一所大学、一个区域、乃至中国高校的科技创新,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一纸通知落下来,四十年风雨浮上来

  我是八十年代中期入校工作的,那时候还没有“成果转化中心”这个说法,只有科研处开发科,四个人,一间房,一部要把电话。办公室在老教学楼的顶楼,夏天吹电扇,冬天烤火取暖,我们几个人,每天抱着一摞技术资料,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老师的研究卖出去”。

  那时候的高校科研,是什么状态?说难听点,就是“闭门造车”。论文导向、职称导向、项目导向,唯独没有“市场导向”。教授们关在实验室里搞研究,课题来自上级,经费来自拨款,成果写进论文、锁进抽屉,就算完成任务。专利?那是稀罕物,全校一年也申请不了十几件,大多还是为了评职称凑数。转化?听都没听过,甚至有老教授说:“我们搞科研是为了报国,不是为了赚钱,谈转化就是铜臭味。”

  我见过太多好东西烂在库里,其中最让我心疼的,是机械学院陈教授的一项“节能轴承”技术。那是1988年,陈教授熬了三年,研发出一种新型轴承,比当时企业用的轴承节能30%,寿命能延长一倍。可这项技术,就躺在实验室的保险柜里,连个对接企业的机会都没有。我主动找到陈教授,说想帮他对接企业,他还犹豫了半天,反复问我:“小鹿,这不算违规吧?不会影响我评教授吧?”

  我抱着技术资料,坐了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跑到江南省南部的一家轴承厂。厂长是个粗人,看了我的资料,扔在一边,撇着嘴说:“你们高校的东西,中看不中用,实验室里做得好,到了生产线就是废品,我可不敢冒险。”我陪着笑,软磨硬泡了三天,厂长终于松口:“行,我给你个机会,拿样品来试试,要是不行,以后别再来烦我。”

  我连夜赶回学校,和陈教授一起加班加点做样品,熬了两个通宵,终于做出了10个样品。可送到工厂一试,问题来了——实验室里的温度、湿度都是可控的,生产线的环境又脏又乱,样品刚装上没多久,就出现了磨损。厂长脸一沉:“我说什么来着,你们的技术就是不行。”

  我灰溜溜地回到学校,陈教授叹了口气:“算了小鹿,别折腾了,就当这个技术白研发了。”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堵得慌。那时候我就明白,高校科技成果转化,从来不是“把技术给企业”这么简单,它是一套体系、一场改革、一次从根上的观念革命——高校不懂产业,产业不信高校,中间隔着一道跨不过的坎,这道坎,就是后来江科大模式要拼命打通的“死亡谷”。

  那是高校成果转化的“蛮荒时代”:无制度、无平台、无资金、无队伍、无渠道;专利沉睡、成果闲置、供需脱节、转化断层;实验室到生产线,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千难万险。我刚工作那几年,最常做的事,就是抱着一摞技术资料,坐绿皮火车跑企业、跑工厂、跑科委。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身霜,赔着笑,递材料,大多数时候,人家客气地收下,转头就扔进垃圾桶。有一次,为了对接一个建材企业,我在工厂门口等了整整一天,中午就啃了两个馒头,下午差点中暑,最后还是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时光匆匆如流水,转瞬之间已过去了整整四十个春秋岁月!想当初,我还是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但现在却早已两鬓染霜、华发渐生。回首往昔,真是感慨万千啊!

  遥想当年,我们科研处仅有区区四个科室而已。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工作的不断推进,这个小小的机构竟然逐渐发展壮大起来,并最终演变为拥有八个科室的庞然大物——科技处!不仅如此,原本隶属于开发部的那些科技相关业务也被进一步细分,衍生出了专门负责处理科技项目事务以及管理专利成果等重要任务的新科室。紧接着,科技开发部更是得到了大力扩张升级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正处级单位——科技合作与成果转化中心!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面的工作人员数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起初的时候只有寥寥四人,但经过多年来的努力拼搏和人才培养,现如今我们已然打造出一支将近三十人的高度专业化团队!而且办公设备设施同样取得了惊人的进步,昔日里那台简陋的手摇式电话机早已经过时淘汰掉啦取而代之的则是先进的大数据平台、智能化 AI 匹配系统还有高达数十亿规模的科技创新基金等等一系列现代化高科技工具手段!

  话说回来,其实早在很多年前那位德高望重的陈教授,就曾经提出过一项极具前瞻性意义的节能轴承技术方案,可惜由于当时种种条件限制,未能及时将其付诸实践加以推广应用。不过好在后来凭借着大家共同不懈地奋斗,摸索总结经验教训并结合实际情况探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江科大模式”之后,这项宝贵的技术才得以成功落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直至今日它已经被广泛运用到咱们江南省内大大小小各种类型的机械设备制造加工企业当中去,并且每年都能够帮助这些企业节约下数以亿计的能源消耗成本呢!当然咯这一切都是后话啦但同时它们也充分证明了“江科大模式”所带来的实实在在的丰硕成果确实令人瞩目赞叹不已呀!

  2月12日这一天,教育部的文件落下,我坐在熟悉的办公桌前,拿出那个磨破的牛皮纸信封,看着里面的旧合同,突然鼻子一酸。这不是一个模式的胜利,是一代高校科技管理人的执念开花,是无数像陈教授一样的科研工作者,终于实现了“让技术落地”的心愿。

  二、江科大模式,到底“新”在哪?

  官方给我们的定位很清晰:数据驱动、系统协同、智能匹配、市场运作。这十六个字,不是拍脑袋写的宣传语,是我们用无数失败、试错、磨合,一点点拼出来的完整生态闭环,是我亲眼看着、亲身参与着,从无到有、从青涩到成熟的一套“接地气”的办法。

  我把它拆成四块,结合我亲历的两个案例,给大家讲透——没有官话套话,全是实打实的经历,全是我们踩过的坑、走过的路。

  1. 高价值专利打底:从“重数量”到“重质量”,把根扎稳

  成果转化的基础是什么?不是论文,不是奖项,是高价值专利。过去我们学校和全国大多数高校一样,陷入过“专利数量陷阱”:为了凑指标、冲排名,盲目申请专利,垃圾专利一大堆,维护费花了不少,能用的没几个。我记得2010年前后,学校每年申请专利上千件,但真正能转化的,不足5%,很多专利申请下来,每年还要交维护费,最后只能放弃,纯属浪费资源。

  江科大模式第一步,就是刮骨疗毒,彻底改变这种“重数量、轻质量”的现状。我们干了三件事,件件动真格,而这三件事,都和我亲历的一个案例息息相关——材料学院李教授的“新型环保涂料”专利。

  李教授是搞新材料研发的,2015年,他研发出一种环保涂料,无甲醛、无污染,还能防火、防潮,当时他想申请专利,然后尽快转化。按照以前的流程,只要提交申请材料,交了费用,就能拿到专利证书。但那时候,我们刚推行“专利申请前评估制度”,所有专利申请前,都要经过专业评估,看有没有市场前景、能不能产业化、值不值得投入。

  负责评估的同事,一开始给李教授的专利打了“B类”——技术不错,但市场前景不明确,产业化难度较大。李教授得知后,找我闹了好几次,拍着桌子说:“我熬了两年研发的技术,怎么就没前景?你们这是故意刁难我!”我陪着他,一起去调研市场,跑了江南省十几家涂料企业,了解他们的需求。最后发现,李教授的涂料虽然环保,但成本比普通涂料高20%,企业不愿意接受,而且施工工艺复杂,需要专业人员操作,这也是产业化的一大障碍。

  我跟李教授说:“李老师,不是我们刁难你,专利申请下来,不能转化,就是一张废纸,还得花维护费。不如我们一起优化技术,降低成本,改进施工工艺,等符合市场需求了,再申请专利,这样才能真正实现转化。”李教授一开始不乐意,但看着我跑前跑后帮他调研、对接专家,终于松了口。

  我们帮李教授对接了学校的化工学院专家,一起优化配方,把成本降了下来;又对接了涂料企业的技术人员,改进施工工艺,让普通工人也能操作。半年后,我们再次对这项技术进行评估,直接评为“A类高潜力专利”,顺利申请了发明专利。后来,通过学校的成果转化平台,这项专利对接上了江城市的一家环保科技企业,签订了转化合同,金额达800万元。如今,这种环保涂料已经广泛应用在江城市的住宅、医院、学校等建筑工程中,既环保又安全,还为企业带来了丰厚的收益。

  这就是我们推行的专利管理模式,不是简单的“申请专利”,而是“培育高价值专利”。具体来说,我们干了三件事:

  第一,推行专利申请前评估制度。不是什么技术都能申请专利,先评估:有没有市场前景?能不能产业化?值不值得投入?通不过评估,一律不准提交。从源头砍掉“沉睡专利”,避免资源浪费。就像李教授的专利,如果一开始就盲目申请,最后只会变成一张废纸,而经过评估和优化,不仅成了高价值专利,还实现了真正的转化。

  第二,存量专利分级分类。全校8645件存量专利,一件一件过筛子,我们组织了专家团队、企业技术人员,一起对每一件专利进行评估,按技术成熟度、市场价值、产业化潜力,分成A、B、C三类。最终筛选出2035件A类高潜力专利,集中资源重点培育、重点转化、重点保护;B类专利进行优化升级,争取提升为A类;C类专利直接放弃,不再浪费维护费。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加班加点,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才完成所有存量专利的分级分类,每天都要审核几十件专利,看得眼睛都花了,但想到能让这些专利“活”起来,就觉得一切都值。

  第三,改革科研评价“指挥棒”。不再只看论文数量、项目经费,把高价值专利、成果转化收益、产业化贡献,纳入职称评审、绩效考核、评优评先。以前,教授们评职称,只看论文和项目,谁论文多、项目大,谁就能评上;现在,只要有高价值专利、有成果转化,就算论文少一点,也能评上职称。李教授就是靠着那项环保涂料专利,顺利评上了教授,还拿到了学校的成果转化奖励。这一下,大家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越来越多的老师,开始主动关注市场需求,主动搞能转化的技术。

  数据不会骗人:8128件专利预审,把住入口关;8645件存量盘活,把住存量关;2035件高价值专利,筑牢转化根基。我常跟年轻同事说:专利不在多,在精。一堆废专利,不如一件能赚钱、能兴业、能强国的好专利。这一步,我们走了十年,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

  2. “共享 节点”平台搭桥:打通“最初一公里”,跨过“死亡谷”

  高校成果转化最大的痛点,叫“中试缺失”。什么是中试?就是把实验室里的小试技术,放大到工业生产的规模,进行试验,解决生产过程中的问题。很多技术,实验室里做得成,一放大生产就报废;样品很漂亮,一量产就出问题。这就是“死亡谷”——90%的成果,死在这里。我前面说的陈教授的节能轴承技术,一开始就是卡在了中试这一步。

  2008年,陈教授的节能轴承技术,在实验室里测试效果很好,但一到企业生产线,就出现了磨损、卡顿等问题。那时候,我们没有专门的中试平台,企业也不愿意投入资金搞中试,怕承担风险。我陪着陈教授,跑了好几家企业,都没人愿意合作,陈教授心灰意冷,甚至想放弃这项技术。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学校有一个专门的中试平台,能帮老师解决中试问题,能让技术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那该多好。这个想法,在我心里埋了很多年,直到江科大模式开始推进,我们终于建成了“共享型 节点型”概念验证平台,彻底打通了这道“死亡谷”。

  那么究竟什么才算是共享型平台呢?简单来说,这其实就是由我们学校来牵头发起,并最终成功创立了一个名为"江城科技大学概念验证中心"的组织或机构。该中心的存在意义在于全面整合和协调整个校园内所有与科学研究相关的各类资源以及各种实验所需的仪器设备等;不仅如此,它还专门针对那些处于发展初期阶段的科研成果而特别设立了一笔专项资金作为支持保障,目的就是要帮助这些成果能够顺利地迈出关键的第一步并继续向前推进。可以说,这个中心就像是一座桥梁或者纽带一般,将众多分散的力量汇聚到一起形成合力共同推动科技创新事业不断向前发展进步!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座充满活力且极具创新精神的中心里面,配备着最为顶尖前沿的一系列中型试验设施装备,可以满足不同类型科研项目对于硬件条件方面的需求;同时这里也拥有一批非常专业并且经验丰富的技术性人才队伍,他们具备高超精湛的业务能力水平,可以全方位多角度地为广大教师们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实验操作指导、数据监测分析、中间环节测试检验还有综合评估鉴定等等在内的一整套完整且优质高效的全程式服务体系。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方法,使得原本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或者只局限于实验室环境下才能实现应用的那些所谓"实验室技术"得以真正转化成为可实际投入生产运营使用的成熟可靠的"工程化技术"!

  陈教授的节能轴承技术,就是在这个共享平台上“起死回生”的。2018年,我们把陈教授的技术纳入了平台的重点培育项目,给他拨付了概念验证基金,安排了专业的中试团队,一起解决生产中的问题。我们反复测试,优化轴承的材质和结构,改进生产工艺,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终于攻克了中试难关,让这项技术能够适应企业的生产线需求。

  所谓节点型平台,简单来说,便是打破传统局限于校园内的模式,积极与江南省、江城市乃至其他众多地市展开合作,将平台搭建至产业前沿阵地,直接深入到企业身边。如此一来,平台能够紧密贴合实际需求,真正做到“按需而设”——哪个地方存在相关诉求,平台便会出现在那里。同时,这种新型平台更注重以市场导向为主线,而非仅仅依赖于官方文件指示。正因如此,创新资源得以跟随市场动态灵活流动,充分发挥其价值。

  目前,我们已经在江南省内如苏州、无锡、常州等地这些产业高度集中的区域成功建立起一系列节点型平台,并派遣一批专业素养过硬的技术人才常驻其中。他们肩负着重要使命:时刻关注并精准把握当地企业的各类需求信息,然后迅速反馈回校,以便实现学校先进技术与企业实际生产之间的高效对接。

  值得一提的是,陈教授所研发的节能轴承技术正是借助这一节点型平台,顺利找到了与之匹配度极高的合作伙伴——江南省某家规模庞大的机械制造企业。该企业恰好急需一种具备节能特性的轴承产品,以此有效削减生产成本。当我们的节点平台工作人员获知了这一关键信息之后,毫不犹豫地立刻向企业引荐了陈教授的这项技术成果,并精心策划组织双方开展进一步的沟通交流及实地测试工作。最终,双方签订了转化合同,金额达1200万元,陈教授的技术,终于真正走出了实验室,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产品。

  就这样,我们形成了独创的“校验地转”新模式:概念验证(在共享平台优化技术)、熟化培育(完善中试工艺)、落地对接(通过节点平台对接企业)、产业转化(实现规模化生产)。我常跟年轻同事说,这个平台,就是成果转化的“孵化器”,是跨过“死亡谷”的“桥梁”。以前,教授们拿着技术哭:想中试,没钱;想放大,没场地;想对接,没人脉。现在,平台把这些问题全解决了,老师只要专心搞研发,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这不是简单搭台子,是把高校的创新链,直接插进产业的土壤里,让技术和市场,真正实现同频共振。

  3. 数据智能赋能:从“人工跑腿”到“AI匹配”,效率革命

  我刚工作那会,成果对接靠什么?靠腿、靠嘴、靠人脉、靠运气。企业要技术,我们翻档案;老师有成果,我们跑企业;匹配不匹配,全凭经验猜。效率低、误差大、成本高、周期长。我记得有一次,江城市一家汽车企业,需要一种新型的汽车零部件加工技术,我翻遍了学校的技术档案,找了半个月,才找到一个勉强匹配的技术,等对接上企业,人家已经从别的地方找到了合适的技书,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神器”,能快速找到匹配的技术和企业,不用再这么辛苦地跑腿。而江科大模式最亮眼的一招,就是用大数据 AI,给成果转化装上“智慧大脑”,实现了从“人工跑腿”到“AI匹配”的效率革命。

  我们干了三件划时代的事,每一件都改变了成果转化的模式:

  第一,打造科技成果转化与知识产权管理运营平台。把学校所有成果、专利、团队、专家,全部上线;把全国企业需求、产业政策、市场信息,全部接入。一端连实验室,一端连生产线,相当于给成果转化建了一个“线上超市”,企业可以在平台上搜索自己需要的技术,老师也可以在平台上发布自己的成果,不用再跑东跑西。

  第二,构建科研画像系统,四维精准匹配。给每个科研团队画“技术像”,包括技术方向、研究领域、技术成熟度、合作方式;给每个企业画“需求像”,包括企业类型、需求方向、预算、合作模式。然后从技术方向、应用领域、成熟度、合作方式四个维度,自动匹配。过去找半年,现在点一下鼠标,就能找到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第三,研发“江科大智链”大模型。这是我们的杀手锏,业内叫“AI技术经纪人”。它能读懂技术、读懂产业、读懂市场;自动挖掘潜在合作、自动预测转化前景、自动生成对接方案;把“人找项目”,变成“数据找人、智能匹配”。

  去年这一年里,材料学院的张教授凭借着自己卓越的才华和不懈的努力,成功地研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锂电池材料!这款新材料简直就是电池界的一颗璀璨明珠,其续航能力相较于传统锂电池而言竟然有着惊人的 50%的大幅提升!

  当张教授满心欢喜地将这个令人振奋的科研成果上传至相关平台后不久,一个名为“江科大知链”的强大人工智能大模型便迅速发挥作用,并精准无误地找到了与之相匹配的对象——位于江城市的一家专注于新型新能源汽车研发的企业。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这个大模型仿佛拥有一双洞悉一切的慧眼一般,它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自动生成一份详尽无比的对接方案,其中不仅包含了详细的技术参数说明、灵活多样的合作方式建议以及可观的预期收益估算等等重要信息,而且还考虑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如此一来,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所要做的事情变得异常简单,只需稍作沟通与协调,双方很快就一拍即合,顺利地达成了合作意向并签署下价值高达两千万元人民币的转化合同!

  遥想当年,像这样规模庞大且复杂程度极高的项目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四处奔波忙碌才能最终促成,但如今那些曾经让我们感到头疼不已的难题却被轻松化解。看着年轻一代的同事们悠然自得地端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仅仅通过敲击几下键盘便能轻而易举地完成过去可能需要花费数月甚至半年之久才能搞定的工作任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之情:时代的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而我们当年所怀揣的美好梦想也终于得以成真!以数据作为驱动力并非只是一句空洞无物的口号而已;智能化的匹配机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场效率革命,更是江科大模式中最能体现出时代特色的伟大创举!

  4. 矩阵式基金护航:从“没钱转化”到“资本护航”,全链条给钱

  那么过去成果转化卡在哪个环节呢?其实可以说是一半卡在技术方面,另一半则卡在资金上面。对于那些掌握着先进技术的教授们来说,他们往往缺乏足够的启动资金来推动研究成果的进一步发展与应用;而与此同时,有意向开展合作的企业又担心前期大量投入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风险。尤其是针对一些处于起步阶段的早期项目而言,无论是银行还是其他专业的投资机构都会对其望而却步、避之不及。就拿我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一个实际案例来讲吧,直至今日回想起来仍然感到颇为惋惜——那已经是 2012 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啦!

  当时咱们学校自动化学院的王教授成功地研制开发出一款智能化的控制系统产品,如果将它运用到相关企业当中去,可以大幅度提升这些企业的整体生产效能,并且显著减少人力成本支出,然而美中不足的就是要想真正实现这个技术。从理论走向实践并最终落地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那就必须得有充足的资金作为坚强后盾才行啊!可问题在于王教授本人根本拿不出这笔巨款,用于后续的中间试验以及规模化产业推广等工作呀!再加上那些潜在合作伙伴们同样也是顾虑重重,生怕自己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血本无归,所以纷纷表示不愿意率先掏腰包买单……就这样一来二去地四处碰壁。

  之后尽管我们马不停蹄地辗转拜访了好几家不同的商业银行,但是无一例外全都遭到了无情的回绝,理由竟然出奇一致统统都是所谓的"风险太高"!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暂且把这个项目给搁置下来等待时机成熟再说。没想到时隔数年之久当学校的那个别具一格的矩阵式科技创新专项基金,终于正式宣告成立时,这一切才有机会重获新生,再度焕发出勃勃生机活力开始踏上新征程迈向光明未来啦!

  通过这次惨痛教训着实让大家深刻领悟到这样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倘若没有雄厚资金,源源不断地保驾护航,哪怕拥有多么卓越领先世界水平的顶尖高新技术,也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顶多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冷冰冰的实验室内,无人问津寂寞终老而已哟!所以,江科大模式第四板斧,就是组建10亿级矩阵式科创基金,给成果转化“输血”,解决“没钱转化”的痛点。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笔小钱哦!它实际上代表了一整套全方位覆盖整个生命周期的强大基金系统呢!我们携手与长江产业集团紧密合作,并成功拉拢了多达 8 家实力雄厚的银行共同参与其中,齐心协力打造出如此庞大而坚实的资金大平台。无论是从零开始的最初始创新性突破阶段(即所谓的"0 至 1"),还是从中试试验到技术熟练掌握并逐渐推广应用的中间过渡时期(也就是常说的"1 至 10"),甚至一直延伸至最终实现大规模产业化发展且呈现井喷式增长态势的关键阶段(即"10 至 100")——每个重要节点都能确保获得充足的资金供应以及可靠的融资渠道保障。

  更为详细地讲,这套基金体系总共被细分为以下四个不同层级:首先是基础研究基金,它犹如一块稳固的基石,默默支撑着最原始的科技创新活动,专门为那些尚处于实验室内苦苦钻研摸索中的早期前沿科技项目,源源不断地输送启动所需的宝贵资金资源;其次便是概念验证基金,它宛如一盏明灯照亮前行道路,重点扶持那些刚刚崭露头角的早期科研成果,例如陈教授所研发的高效节能型轴承产品,以及李教授推出的绿色环保型涂料等,均曾受益于该笔专项资金资助,借助这些资金得以顺利开展进一步的中试工作,及相关技术层面的持续优化改进;接着就是种子基金啦,它恰似一颗孕育希望之种,精心培育孵化那些具有广阔市场潜力但暂时尚未真正形成一定规模效应的新兴创业项目,通过给予及时有效的资金援助助力它们茁壮成长直至最终成功落地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最后则要数产业投资基金了,它好比一股强劲有力的助推器,全力推动各项已趋于成熟完善的先进技术快速迈向产业化实际运作轨道,积极为其注入必要的资金动力以协助达成大规模量产目标。

  王教授的智能控制系统,就是靠着种子基金和产业投资基金,重新启动转化的。2019年,我们把他的技术纳入了种子基金扶持项目,给他拨付了500万元的种子资金,用于中试和产品研发;2021年,技术成熟后,又通过产业投资基金,给他对接了2000万元的投资,用于规模化生产。如今,这项智能控制系统,已经应用在江南省的几十家制造企业,每年为企业节省上亿的人工成本,王教授也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实现了科研和创业的双赢。

  我已经工作了整整四十年,其中最为棘手、令人头痛不已的问题便是"钱"。曾经,每当看到那些优秀的技术由于资金匮乏而被迫停滞不前时,我的内心便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疼痛难忍。然而如今,眼前摆放着的这笔基金却让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起来——教授们无需再为金钱忧虑犯愁,企业也不必因潜在风险而心生畏惧退缩。如此一来,科技成果得以顺利实现转化落地,终于拥有了坚实可靠且真实可感的支撑与保障!毕竟,所谓市场运作绝非仅仅是空口白话而已;唯有借助强大的资本力量来助力推动,方能确保科研成果能够成功地迈向产业化之路,并最终创造出巨大的社会价值和经济效益。

  三、数字会说话:江科大模式,到底干成了什么?

  外人看模式,内行人看成效。我给大家列一组实打实的数据,每一个数字,都是我们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每一个数字背后,都藏着像陈教授、李教授、王教授一样的故事,藏着我们成果转化人的心血和汗水。

  第一,转化规模:全国前列。近五年,累计完成科技成果转化11416项,合同总金额突破63亿元,科技成果转化合同额,连续多年位居全国高校前列。这意味着,我们平均每天,就能完成6项成果转化,平均每年,就能为学校和老师带来12.6亿元的转化收益。

  第二,专利质量:硬核实力。发明专利授权占比超85%,荣获中国专利奖7项,江南省专利金奖3项、银奖2项,江南省高价值专利大赛金奖2项、银奖2项。我前面提到的李教授的环保涂料专利、陈教授的节能轴承专利,都获得了江南省专利银奖,这些奖项,是对我们高价值专利培育工作的最好肯定。

  第三,服务网络:遍布全国。与全国8个省份,共建异地科研机构16个,与企业联合建立校企研发中心169个,组建专业化技术转移队伍88人,形成覆盖广、响应快、服务专的科技服务网。我们的技术转移人员,常年驻在各个节点平台,深入企业一线,了解需求、对接技术,把江科大的创新成果,送到全国各地。

  第四,平台资质:国字号加身。先后获批教育部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和技术转移基地、国家知识产权示范高校、高校国家知识产权信息服务中心、江南省概念验证中心、江城市概念验证中心,连续多年获评省、市技术转移示范机构考核“优秀”。这些资质,是国家和地方对我们江科大模式的认可,是我们继续前行的动力。

  这些数字可不是什么华而不实的东西哦!它们都是货真价实的产值呢!每一个数字背后都代表着一项实实在在的产业和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贡献呀!瞧瞧咱们这先进的技术,那可真是无所不能啊!它不仅能够走进汽车工厂助力制造出高性能的汽车,还能深入建材企业打造高品质的建筑材料,甚至可以参与到交通工程建设当中去哦!还有那些令人惊叹不已的专利成果呢!它们摇身一变就成了畅销市场的优质产品啦!同时也转化成了强大的生产力以及可观的税收收入,更为社会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呢!

  再看看我们这支优秀的团队吧!他们犹如一群智慧的使者,总能帮助企业攻克各种棘手的难题,成功推动产业完成转型升级,并给区域经济带来源源不断的创新活力哟!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科技管理人,我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并非获得过无数奖项,而是亲耳听到企业负责人感慨道:“江科大的技术,果真厉害得很呐!”当亲眼目睹那些昔日只能静静躺在实验室角落里的技术如今已化身为真实存在且发挥巨大作用的产品时,那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因为正是这些伟大的技术彻底颠覆了企业原有的生产模式,极大地提升了人们的生活质量啊!

  四、为什么是江城科大?为什么是江科大模式?

  很多兄弟高校问我:“你们到底做对了什么,能被教育部选成全国典型?”我用四十年的经验,回答三句话,每一句话,都藏着我们的初心和坚守。

  第一,我们敢改——动真格改体制,不玩虚的。成果转化难,根在体制。评价机制、专利管理、收益分配、人员考核、资产处置……每一项都是硬骨头。我们不回避、不拖延、不敷衍,一项一项改,一条一条破,把阻碍转化的“堵点”全打通。以前,老师搞成果转化,怕违规、怕担责、怕吃亏;现在,我们有完善的制度保障,有明确的收益分配政策,老师搞转化,放心、安心、舒心。

  第二,我们敢干——跳出校园办大学,面向市场搞创新。高校不是象牙塔,是创新策源地。我们不闭门造车,不孤芳自赏,主动走进产业、走进区域、走进经济主战场。我们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把技术用在产业一线上,不搞花架子,不做表面文章,实实在在解决企业的需求,实实在在推动产业的发展。就像陈教授、李教授、王教授的技术,都是从市场需求出发,最终又回到市场,实现了价值最大化。

  第三,我们敢等——成果转化是慢活,急不得,要守得住。我常说:成果转化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一个模式成熟,一个体系建成,一个生态闭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我们耐得住寂寞,扛得住压力,守得住初心,一步一步,慢慢磨,慢慢干。从1985年的科技推广组,到如今的成果转化中心;从人工跑腿,到AI匹配;从没钱没平台,到十亿基金、全国网络,我们用了四十年,一步都没有偷懒,一步都没有敷衍。

  江科大模式,不是一天建成的。它是几代江科大人,一任接一任、一届接一届,接力干出来的;是无数科研工作者,默默研发、勇于创新,拼出来的;是我们这些成果转化人,跑遍千山万水、熬遍无数通宵,守出来的。

  我刚进学校时,老领导跟我说:“小鹿,高校科技成果转化,是为国储才、为民兴业、为校争光的大事。你要记住,我们做的不是行政工作,是良心活。”四十年,我没忘。我跑坏的五双胶鞋,熬的无数个通宵,对接的无数家企业,见证的每一次转化,都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践行。

  五、尾声:一代人的使命,交棒了

  2月12日,教育部的通知,是给江城科技大学的荣誉,也是给我这个即将退休的老人,最好的退休礼物。

  我今年60岁,在科技管理一线干了四十年。我见证过蛮荒起步的艰难,那时候,我们连一部像样的电话都没有,跑企业全靠腿;我经历过摸着石头过河的迷茫,那时候,我们不知道该往哪走,只能一次次试错,一次次调整;我参与过体制改革的阵痛,那时候,我们要打破旧的观念,要触动一些人的利益,遇到了很多阻力;我迎来过数智赋能的时代,那时候,我们有了大数据平台、AI系统,成果转化变得越来越高效;我等到了花开结果的荣光,那时候,我们的模式被教育部认可,我们的技术走向全国,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江科大模式,不是终点,是新起点。教育部给我们挂了牌,是肯定,更是鞭策。未来,江城科技大学还会继续深化改革:让更多高价值专利走出库房,让更多好技术跨过死亡谷,让更多科研团队对接大市场,让更多创新成果变成硬产业,为国家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贡献“江科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