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我爱你

  封旭探着脑袋凑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坏笑着说:“我看你俩这氛围,比蜜月期还黏糊,哪敢打扰。”

  他说着从果篮里掏出个东西,递到顾晏辞面前。

  是个印着“见义勇为好青年”的搪瓷缸,“特意给你选的,比奖杯实用,喝水倍儿有面。”

  苏晚“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晏辞立马黑了脸,伸手把搪瓷缸推回去:“拿走,我不用这种东西。”

  “别啊,这可是我跑了三家文具店才买到的限量款。”

  封旭不死心,又转向苏晚,“嫂子,你评评理,咱晏哥为了护你负伤,配不配这个缸?”

  他刚说完,就被顾晏辞用枕头砸中脑袋,“好好说话。”

  封旭**脑袋,终于正经了点:“说真的,王虎那小子已经被批捕了,包工头的资产也冻结了,农民工的工资下周就能发下去,这都多亏了你俩。”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对了,顾辰宇托我给你带的,他说自己不好意思来,让你好好养伤。”

  照片上是顾辰宇和一群农民工的合影,背景是【好人有好报】的横幅,顾辰宇笑得很坦然。

  苏晚接过照片,心里松了口气。

  封旭坐了没十分钟,就被顾晏辞以“影响病人休息”为由赶了出去。

  临走前,他偷偷拉着苏晚说:“嫂子,晏哥这次可是为你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可得好好‘补偿’他。”

  说完眨了眨眼,溜得飞快。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苏晚拿着照片发呆,顾晏辞突然开口:“在想什么?”

  “在想,大家都有了好结果。”

  苏晚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想收拾保温桶,却被顾晏辞拉住。

  他的力气还没完全恢复,拉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我们呢?”顾晏辞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想再做名义上的丈夫了,可以吗?”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晚晚,等我康复了,我们去民政局,把‘协议’换成真的,好不好?”

  苏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她看着顾晏辞认真的眼神,想起在小岭村的生死相护,想起这几天的悉心照料……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

  顾晏辞笑了,伸手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床边,轻轻抱住她:“晚晚,我爱你。”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稳。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此刻,两人的心像是握在了一起,连跳动都彼此相同。

  过了几天,案子就有了最终结果。

  顾晏辞病房的玻璃窗刚被阳光晒暖,封旭就提着一兜刚出炉的糖炒栗子冲了进来,嗓门大得差点引来了护士:“晏哥!嫂子!大获全胜!”

  他把栗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掏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截图,献宝似的凑到两人面前:“包工头藏在外头账户的钱全被我扒出来了,今天上午十点,三十七个农民工的工资一分不少全到账!王婶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哭着说要给你俩送锦旗呢!”

  苏晚凑过去看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凭证像串成链的星光,她鼻尖一酸,转头看向顾晏辞时,正撞见他含笑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对案件胜诉的得意,只有看着她的温柔。

  “哭什么,该笑才对。”顾晏辞抬手想帮她擦眼角,才想起自己还插着留置针,只好作罢,“晚上让封旭订个餐厅,算庆功。”

  “别别别,”封旭立刻摆手,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我可不当电灯泡。再说医生不让你乱跑,庆功宴不如让张阿姨姐亲自下厨,我蹭碗饭就行。”

  他说着冲苏晚挤眉弄眼,“你家张阿姨的手艺,比五星级酒店还香,直接让人送来病房。”

  苏晚被他逗笑,眼角的湿意也散了。

  封旭又嬉皮笑脸地聊了几句,留下栗子就识趣地溜了,临走前还回头朝顾晏辞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惹得顾晏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案子尘埃落定,顾晏辞的心思全放在了出院上。

  一周后医生复查,对着伤口愈合情况连连夸赞,说可以回家休养,但反复强调“避免剧烈活动、每日换药、饮食清淡”。

  苏晚把医嘱记在小本本上,眉头却拧成了川字。

  “现在就回家,会不会太早了。”毕竟,伤口还没有好透。

  “医院太吵,不利于养伤。”顾晏辞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了敲床单,“家里安静,我手底下还有医疗团队,比在这强百倍。”

  “可你伤口刚拆线,万一夜里翻身扯到怎么办?”苏晚蹲在床边,指尖戳了戳小本本上的专人照料,“医疗团队虽然细心,但哪有医院随叫随到方便?”

  顾晏辞看着她认真较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积越浓。

  他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得近了些,声音放得低而磁:“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要不……你跟我一起睡?”

  苏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像被晒透的樱桃,连说话都结了巴:“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椅子,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顾晏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牵扯到伤口,他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收回目光,反而撑着床头坐直了些:“我可没说胡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夜里我渴了要喝水,或者伤口痒得难受,你在旁边能及时醒。总不能让我一个伤员半夜摸黑找水吧?”

  苏晚咬着下唇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知道顾晏辞说的是实话,可“一起睡”这三个字,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得她心慌意乱。

  “还是说,”顾晏辞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藏着狡黠,“苏律师觉得,和我这个合法丈夫一起睡觉,很委屈?”

  “我没有!”苏晚立刻反驳,声音却细若蚊呐,“我只是觉得……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