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宴一脸茫然地看着妈妈,他这才刚刚过来,所以都不清楚说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扭头看着妈妈,就看见妈妈一脸惊恐担忧的模样看着自己。

  看到妈妈这个表情,谢祁宴心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太妙。

  他垂眸盯着妈妈手中的那份文件,因为两人距离有点儿远,所以也根本看不清楚文件上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妈妈?”

  谢祁宴试探性地喊了一句,但是妈妈依旧么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神色越发惊恐地看着前面,捏着文件的手更加地用力。

  “陆澜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你想要说这一份文件是假的,我可以给你时间证明,但是一旦你骗了我们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是如何的。”

  雍长老看着陆澜馨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眉头不由地用力皱了起来。

  砺长老欲言又止好几次,看了看陆澜馨,又看了看雍长老,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不管书哦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甚至还可能会添乱。

  最后的最后,他索性深吸好几口气,眉头紧锁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力地咬紧了后槽牙。

  谢祁宴眼尖地注意到此时此刻这些变化,他很清楚自己再继续喊下去,妈妈估计也不会理会自己的。

  谢祁宴索性直接走过去,伸手将妈妈手中文件拿走。

  他站在那边,拿起文件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看着,翻阅着。

  一开始看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些看不太懂到底是什么鬼。

  但是看着看着,谢祁宴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原本就皱在一起的眉头在此刻皱得更加用力,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在谢祁宴翻阅这些文件的过程,客厅内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全部都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在等他看完文件。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谢祁宴这才看完文件,呼吸略重地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文件递给妈妈。

  但是妈妈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低着脑袋,抿着双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谢祁宴看见妈妈这个样子,索性就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他阴沉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有说话,径直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一瞬间,原本就安静的客厅,在此刻变得更加安静,静得仿佛只能听到大家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雍长老这才开口说道。

  “谢祁宴,你看了这些文件之后,你有什么想说的?”

  谢祁宴听到雍长老这个问题,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地抬起双眸看向雍长老。

  他张开嘴巴,试图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重新将嘴巴闭上了。

  “你想要说什么就说。”雍长老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如果这个文件是真的,那……那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我那时候就不存在。”

  谢祁宴眼底溢出一抹无助和难受地继续说道:“当年调包的事情,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我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我难不成还能去控制那些人来调包吗?”

  谢祁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大家好像就默认,孩子被调包这件事情是和自己有关系。

  但是问题是那时候的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只会哇哇叫,自己能做什么事情啊?

  自己但凡那个时候能够命令那些人调包孩子的话,那么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了。

  砺长老猛的反应过来,赶紧开口说道:“对啊对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地都在那边不停地指责谢祁宴,但是谢祁宴说白了也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啊!”

  砺长老站起来,伸手指着谢祁宴,继续说道:“而且调包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几乎可以断定就是陆澜馨一手操控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也不想要变成这样啊!”

  “谢祁宴那时候就是个小婴儿,只会吃奶哇哇叫,他也是被迫被人调包的啊,你们说他做什么啊,他是无辜的啊!”

  砺长老立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陆澜馨身上,不过也不能说是推卸,毕竟这件事情的责任本来就是在陆澜馨身上。

  谢祁宴从头到尾都是非常无辜的受害者,此时此刻,在这里不停地说谢祁宴有什么意义?

  谢祁宴非常赞同砺长老说的话,用力地点点头。

  “所以长老们你们把我叫过来,我顶多就是知道事实,我虽然是参与到其中,但是我是被迫的啊,你们不能将调包的事情怪罪在我身上啊!”

  自己原本就已经原谅了妈妈的做法,毕竟她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对自己那么好,而且那时候自己也觉得说调包的事情,可能妈妈也是受害者。

  可是现在看到这个文件的事情,谢祁宴非常清楚,妈妈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妈妈是参与者,更确切点来说,妈妈是这一切事情的作俑者。

  陆澜馨听到儿子说的这句话,难以置信地扭头看过去。

  她看着谢祁宴脸色阴沉沉的可怕,抬眸和自己对视的瞬间,眼里面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怨气和怒火。

  不对的,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子才对啊!

  自己之前就已经和儿子说清楚了。

  而且儿子也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陆澜馨,你到现在都还是不说话,那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雍长老说完这话,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谢家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谢民琛哪里亏待你了,才让你非要这样子做?”

  谢民琛如今人又在国外处理着事情,所以对于目前谢家发生的事情也还不清楚。

  而且他的工作很重要,长老都派人将这件事情隐瞒着,不让他知道。

  “我……”

  一直没有开口的陆澜馨,支支吾吾片刻,说了一个我字之后,却又重新闭上嘴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该怎么说才好。

  “你什么,你现在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