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第881章 老太太和闲话

小说: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作者:蒸不好饭 更新时间:2026-04-22 11:35:51 源网站:2k小说网
  “我总觉得最近几天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原因。”小徐似乎很疲惫,他捏了捏鼻梁,试图以此缓解那种说不出原因的不适感。

  班长抿着唇,好半晌说:“不是觉得,确实不对劲。”

  “是不是觉得很累,周围事物模糊,经常经历一些重复的事,或者记忆连接不上?”

  小徐立刻坐直身体,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过你精神确实挺好的,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他环视四周。

  高中的学生都有点睡眠不足,满脸疲惫很正常。

  但是小徐敏锐的察觉到不仅上学工作的群体,有些平时很闲散的社会人士也经常讨论最近身体很沉重。

  都是一些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这些人在成都生活了一辈子,让让半天得出结论:可能是湿气太重了。

  最近成都天气不好,也许身体里湿气太重,所以大家都没精神。

  这对于痛风的人来说真是一个噩耗。

  这些人都没有提到班长说的事物模糊、事件重复和记忆断片的状况。

  好吧。

  发现真相的男孩女孩们,现在又要缄默不语了。

  小徐这样想着,下意识转头想跟张海桐说话,猛然发现他的座位是空的。

  他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问:“人呢?”

  “三天前,我是说,在我和他这种很敏锐的人眼里的三天前,他就请假了。那之后有一些神奇的事情,如果你没有突然问我,我也不会说。”

  相处这么久,小徐已经很了解班长的恶趣味了。“你拿我当观察样本呢?”

  班长嘿嘿一笑,竟然有点憨厚。

  我靠,憨厚个屁啊!

  班长说:“他请假之后,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就很低。时间概念都被扭曲了,大家似乎并不在意张海桐到底是谁,去了哪里。”

  “我害怕打破这种平静,所以一直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过他的名字。万一突然打破,想起来的老师和家长忽然报警怎么办?到时候我们说他现在失踪了,最后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发现他干一些违法的勾当,最后喜提监狱大礼包?”

  小徐听到这些心境跟开过山车似的,最后默默叹了口气,说:“还是不要了。我已经有一个熟人进去了,我不想他也像那位故人一样在监狱里杳无音讯。”

  班长:“谁?”

  小徐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他今天太累了,喝再多水都觉得口渴。“也就是最近一年的事。”

  他叹了口气。“他是我的邻居,姓齐。”

  班长面无表情地哇了一声,说:“看来是一个很精彩的故事。”

  “我们又可以开始玩儿解密游戏了。好搭档,世界观察日记该更新了。”

  ……

  ……

  ……

  在谈话的时候,张海桐已经到了墨脱。

  当火车驶离成都东站,巨大的候车厅渐渐远离。他莫名产生一种古怪的惆怅。

  真奇怪,出远门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这次怎么心里还有点不得劲?

  张海桐闭上眼睛。长途旅行,睡觉是最好的休息和排解方式。

  他刚闭上眼,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你让一下呢,我好进去。”

  忘记还有乘客没进去了。

  于是他站起来,看着那个老太太蹒跚着坐进去,最后才落座。

  “小伙子,谢谢啊。”老太太说。

  张海桐平静的说:“不用。”

  老太太很健谈,刚坐下就往外面掏东西。座位后面的小桌板堆得很满,都是一些她自带的菜品和零食。

  “你往哪边走啊?”

  张海桐不好睡觉了,不过他也没有那么想睡,所以继续回答:“去列车的终点站。”

  “终点站?哦,林芝吗?”

  没有直达墨脱的列车,这趟从成都东站出发的车只能开到林芝。后面的路程需要他自己想办法。

  三人组采取的还是二加一方案。

  一个后勤——张泽清,偶尔也灵活的参与一部分外勤任务。他武力值不行,跟着去高危地很容易丢命。那样他们本就紧张的人力资源又要缩减。

  两个人外勤——张海桐和张海平。一南一北。没有东西之说,东西也在被简单粗暴划分出来的南北方里面。

  两个人互为照应,谁有麻烦剩下的那一个就放下手里的事立刻支援。平时各干各的。

  张海桐回答:“算是,不过还要远一点。”

  老太太了然的笑了笑。“去旅游吗?”

  张海桐嗯了一声。“算吧。”

  老太太说:“你和我孙子差不多大,他就不爱出门。不过现在好像是周内,你们不上学呀?”

  张海桐:“我出差。”

  怕她不信,又补充一句:“我上班了。”

  老太太非常惊讶,她看着张海桐年轻的脸,笑着说:“天呀,真看不出来。你太年轻了,不像大人,还像个学生。”

  “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这会儿又冷又冻,你的工作很辛苦吧?”

  她有点自来熟,说这么久的话,已经把自己的食物分享给年轻人。

  老太太觉得这个小伙子说话虽然很简洁,但有礼貌而且不嫌弃她话多。很有耐心。一路上他们还要做很久的邻居,多聊聊天没什么不好。

  “还好。”张海桐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用模棱两可的话糊弄过去了。为了让自己少说点,张海桐主动开启话题。“您呢?”

  这样他就可以少说话了,让老太太说吧。

  “我去拉萨看亲戚,我们很多年没见了。他后面在哪里定居,一直没回来过。”老太太有点感慨。“上一次去那里我才二十多岁,给那里的建设兵团表演。几十年过去,那里肯定大变样了。”

  张海桐:……巧了,一百多年前我也去过。

  老太太还在絮叨。“你可能不知道,那个时候这里还没通车,进藏很难……”

  车厢里的暖气让人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她也睡了过去。

  张海桐终于闭上眼睛,耳边是列车行驶的声音。

  当他被一阵强光刺醒时,列车已经钻过一条长长的隧道。

  雪光与天光让外界的亮度提升了许多,张海桐眨了眨眼睛。

  身旁的老太太已经醒了。

  她安安静静的望着窗外。

  忽然似有所感,转头茫然地盯着走廊,自言自语:“咦?”

  “我做梦了?刚刚好像还有人在旁边。”

  “难道,已经下车了?”

  列车广播正在播报,甜美的女声让闷热的车厢更添几分拥挤。

  张海桐坐直身体。

  他知道,那些事又发生了。

  老太太默默收好桌上敞开的食物袋子,一个又一个放回编织袋里。

  她以为的空位上,正有一个年轻人静静地看着她。

  列车进入下一个隧道。

  黑黢黢的窗户上,空着的座位上倒映着少年凝视他人的影子。

  可是车上的人太多。

  谁会注意到一个多出的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