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娇难驯 第70章 求求你

小说:囚娇难驯 作者:脆巧爆米耗 更新时间:2025-12-01 09:11:3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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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员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如此简洁的回复。她低着头快步走回了店内。

  边禾则继续着手头的事情。她隐约能听到店里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正是自己手下的那几个员工。

  “你刚才问了?她还真要开啊?”

  “嗯……对啊。”

  “我的天,这怎么开得下去?网上都骂成那样了!而且她竟然得罪了沈凝!要是沈家来找麻烦误伤了咱们怎么办?”

  “唉,咱们还是赶紧找下家吧。我看啊,工资应该是拿不到了……”

  边禾默默听着,心里没有什么波动,仿佛他们谈论的是别人的店铺,别人的命运。她细致地擦着玻璃上最后一个手指印,确保明天开业时足够明亮。

  不管明天是谩骂还是嘲讽,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去承受。

  ……

  开业当天,阳光意外地灿烂,落在“一木服装设计”的招牌上,却照不进店内分毫。

  店门外熙熙攘攘,来的却都不是顾客。几十个人围在门口,举着手机,脸上带着亢奋的神情。

  果然会是这样。边禾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店门。

  “看!就是她!”

  “有病就好好在医院待着啊,跑出来干什么?”

  “为了纠缠有钱的前男友就假装怀孕,现在又想开店圈钱?”

  无数责骂砸在边禾身上。她穿着自己设计的毛衣和长裤,静静地站在深秋的阳光下。

  她没有试图驱赶,也没有争辩。

  而她的平静,在那些人眼里成了挑衅。

  “呦,还挺能装镇定?视频里发疯砸东西的不是你?”

  边禾预料到了无人光顾,预料到了千夫所指。可当这一切真实地发生在她眼前,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的心,竟然又泛起了钝痛。

  有人将喝了一半的饮料瓶扔过来,正正好砸在她脚边。溅起的液体弄脏了她浅色的裤脚。

  边禾孤零零地站着,像一株即将被折断,却还是死死扒着最后一点点土壤的芦苇。

  围堵在店门口的人群愈发亢奋。边禾那异常的平静,反而造成火上浇油的效果。

  “还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一个油漆灌,里面晃动着鲜红粘稠的液体。

  在周围人或起哄,或冷眼旁观的目光中,那男人手臂一扬,整罐红油漆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径直朝着边禾的脸上泼去!

  边禾看着那一大片铺天盖地而来的猩红,没有躲闪。

  油漆而已。

  她又不是没被段叙川的秘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那桶拖地脏水当头泼下过。

  脏水和油漆,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她准备好了,准备好让这刺目的一幕,成为围观者手里新的“疯女人”素材,准备好独自吞咽下这又一次的无妄之灾。

  哗啦——

  预想中的黏腻没有落到脸上。边禾只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牢牢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撞上对方带着熟悉气息的胸膛。

  紧接着,是油漆泼洒在面料上的响声,以及头顶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压抑着的闷哼。

  边禾惊愕地睁开眼。

  是段叙川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半张脸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那刺目的猩红,粘稠的油漆正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有几滴红色液体甚至差点溅到他的眼睛,现在挂在睫毛上,要坠不坠。

  边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正准备着迎娶沈小姐,亲口说绝不会再管她的事吗?

  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她心里爆开。感动?内疚?全都不是。

  她怔怔地望着那张染着猩红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不光是边禾,围观的人们也全都愣住了。

  有人率先认出来:“段叙川!是段总!”

  于是短暂的寂静过后,是更加嘈杂的议论和拍照的“咔嚓”声。

  谁也没想到,堂堂段氏继承人,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

  皮肤上轻微的刺痛让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低头确认边禾的情况:“你没事吧?”

  边禾忍着泪摇摇头。

  看见他身上大片的红色,“走!现在去医院!”她脱口而出,下一秒就抓住他的手。

  边禾不再去看周围或震惊或嘲讽的面孔,她只是用力地拉着他,低着头带他离开人群。

  “让开!”她甚至对着挡路的人低吼了一声。

  段叙川跟着她的步子,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心脏深处酸涩而胀痛。他任由自己被拉着,穿过那些目光和声浪,将所有东西都甩在了身后。

  好在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确认段叙川没有大碍。

  边禾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心痛道:“你太傻了!”

  段叙川猛地抬眸,眼底是尚未平息的后怕和翻涌着的怒火。

  “傻的是你!”他最讨厌她这副永远试图独自承受一切的样子,“边禾,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一时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说:“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你要回哪儿?”段叙川强硬地拉住她,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自己的车里。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城郊的一处别墅前。

  “这里没有人住。”段叙川简单解释了一句,就拉着她进去。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这期间,边禾一直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问也不看,像一尊雕塑。

  等段叙川收拾好,他也不再迂回,直截了当地说:“网上流传的那些视频,我查出时间了。就在你跟我分手后,那所谓的‘失踪’的两年里。是不是?”

  边禾低着头不看他。他就当她默认了。

  扎在他心口两年多的刺,现在他终于问出口:“所以你当时跟我分手……是被逼的,被威胁的,对不对?”

  边禾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抬眼,却在对上他灼人视线的时候又急急避开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依旧是一言不发。

  她这副抗拒的样子,击溃了段叙川最后的冷静。

  他忽然上前一步,几乎是用一种卑微的乞求,半跪在了她面前。

  他的手搭上她的膝盖,看起来像是要碎掉:“边禾,求求你……求求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