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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府堂外。

  百姓们围着看京兆大人审案。

  “今日审的是什么案子?”

  “好像是一名女子的相好派人来杀她?”

  “什么相好,是李侍郎家的大公子,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

  乔装打扮的李梦溪,她就站在百姓们中间,偶尔替李宣说一句话。

  堂内。

  脸色苍白的丽娘跟那名大腿受伤的男子正在堂上。

  李宣也被两名衙役带上了大堂。

  穿着素白衣袍的李宣,他在见到丽娘的时候,露出一丝惊讶,而后温柔道,“丽娘,你怎么了?”

  丽娘见李宣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

  她抿着唇,美眸含着泪,眼泪直接往下掉。

  堂外的李梦溪看到这一幕,瞬间眯着双眸。

  京兆尹大人端坐上方,双目微冷,开始审案。

  “李宣,你可认得堂上的两人?”

  李宣点了点头,恭敬地回,“大人,丽娘我认识,她是我的女人,另外一个不认识。”

  他很聪明,并没有否认丽娘跟他的关系。

  “吴勇已经供出是你指使他去谋杀丽娘。”

  “回大人,我并不认识吴勇,如何指使他?更何况我为何要谋杀丽娘?她是我的女人。”

  丽娘听到李宣后面那句话,猛地抬头,看着他。

  宣郎喜欢她,宣郎没有要杀她。

  丽娘捂着唇,眼泪落得更加凶了。

  李宣皱眉,“大人,会不会有人故意陷害我?”

  京兆尹大人眉锋一挑。

  吴勇的双目睁大,“不,大人,草民说的是实话,是他指使我。”

  李宣坚持申明并不认识吴勇。

  其实这个案子不算什么大案子。

  毕竟丽娘还活着,而李宣只要一口咬定不认识吴勇。

  更何况.....李宣是李侍郎家的公子。

  此案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让吴勇承担全部罪名。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李宣经营的清风高节形象,就要毁了。

  毁的方式还是在京兆府。

  马车里,李侍郎就坐在里面。

  他听了下人的禀告,知道了自己的儿子竟然在外面养了一女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

  堂堂的侍郎府公子,想要女人,何须去外面养!

  至于儿子派人要杀那个女人的事情。

  李侍郎只是冷着脸抱怨了一句,做事没有干脆利落。

  真是一场让人看了笑话的闹剧。

  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他要被同僚们笑话这事,李侍郎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李雅也站在堂外看着,她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眉眼微冷。

  真是丢脸!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转身离开。

  李梦溪静静地看了一眼李雅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

  李雅回到李府,直接前往了荣恩堂。

  她把李宣做的事情,告诉了盛氏跟阮姨娘。

  盛氏的眉心一皱,“宣哥儿的年纪已经到了,本来就应该要给他安排通房,否则他也不会去外面养女人。”

  阮姨娘知道老爷跟儿子的打算。

  儿子是庶出,想要娶一位以后在官场上能帮助他的妻子,就必须要谋划。

  出了这么一件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

  他们的谋划也算落空了。

  阮姨娘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李宣从京兆尹回府,他直接去了祠堂罚跪。

  他要想办法让父亲消气。

  李梦溪!肯定是她派人去保护了丽娘!贱人!

  李宣眯着眼,他打算把李梦溪插手的这件事告诉父亲。。

  李梦溪等着瞧!

  这事还没完。

  李梦溪忍痛花了银子,让人帮李宣的风流韵事在外面宣传了一番。

  等做好了这些事情,她终于回了别庄。

  被李梦溪关在篮子里,委屈了很久的小黑蛇。

  它一见到天日,立刻就去袭击李梦溪。

  李梦溪,“........区区一条蛇,脾气可真大。”

  她带着吃饱的祖宗小黑蛇,在别庄到处走了一圈。

  “主子。”

  红叶恭敬地将一卷小纸条交给李梦溪。

  李梦溪让小黑蛇缠到自己手上,她接过小纸条,展开看。

  丽娘不愿意离开。

  李梦溪无奈,看来丽娘选择相信了李宣。

  傍晚。

  李侍郎从兵部府衙回到了李府。

  阮姨娘已经站在屋檐下候着,当她见到了人,盈盈行礼,“老爷。”

  李侍郎沉着脸走进屋里。

  阮姨娘跟着进去,她替他净手,柔声道,“老爷,都是宣儿的错,他已经去祠堂跪了一个下午了。”

  她抬眸,眼睛红着,哭过了。

  本来沉着脸的李侍郎,见她哭过了,身上的寒意散去几分,“知错能改,还有得救,就让他继续跪着吧,他要是真的想要女人,家里可以偷偷给他安排一个,偏偏自己去外面养。”

  自己养就算了,还被发现了。

  简直就是......这点小事情,竟然都处理不好。

  这才是让李侍郎生气的地方。

  阮姨娘并未说什么,她拿着帕子替李侍郎擦了手后,才说道,“宣儿还年轻,吃过一亏,也就记住了,那个叫丽娘的女人,已经派人去接她入府。”

  “妾身问了她,她说昨晚上有一名男子救了她。”

  李侍郎早就知道了这事,他嗯了一声。

  阮姨娘没有继续提这事。

  李侍郎用好了膳食,去了祠堂。

  祠堂里,李宣因跪太久了,他的双腿已经发麻到冒了冷汗。

  他咬着牙,再一次把这笔账算到李梦溪头上。

  祠堂的门被人打开。

  李宣转回头,见是父亲来了,他慢慢地转了身,忍着发麻的双腿,跪着行礼,“父亲,宣儿知道错了,都怪我一时犯了糊涂。”

  李侍郎走到了李宣面前。

  他先打量了儿子,见儿子不仅嘴唇很干,而且看起来很疲惫。

  就知道他是真的认认真真在罚跪。

  李侍郎望着李宣,语气很冷,“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在针对你?”

  李宣微微抬起头,“父亲,梦溪她,似要损我名声。”

  李侍郎的眉心狠狠一跳,“你说什么?此事跟梦溪有关系?”

  “是。”

  李宣把李梦溪在书院威胁他的话。

  还有他做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父亲。

  李侍郎的眸色深沉,眼里闪过一道厉色,“暂且不提梦溪设计你之事,你自己做事不严谨,让别人掌握了能威胁你的把柄,为父希望,你引以为戒。”

  李宣恭敬道,“儿子知错。”

  李侍郎,“你起来吧,”

  话落,他走出了祠堂。

  李宣的心里一松。

  走出祠堂的李侍郎,压抑着怒火。

  他脚步匆匆地本欲前往了丰合院找沈氏,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冷哼了一声,又前往书房。

  ......

  翌日,李侍郎告了假,亲自去别庄见李梦溪。

  他坐在马车里,阴沉着脸。

  王嬷嬷走进内室,“主子,老爷来了。”

  李梦溪轻笑,果然,来了。

  她起身,走出内室,前往正堂屋。

  李梦溪走进屋里,含笑着行礼,“父亲。”

  李侍郎目光深沉地看着李梦溪,“你大哥的事情,是你动的手?”

  完全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这一大早的,您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质问这件事?李宣估计已经跟您说了吧?”

  李梦溪早就预料,李宣会把事情告诉父亲。

  她轻笑,“他可真是个窝囊废物,父亲,女儿记得您最爱骂阿杨是个废物吧,难道您不觉得,李宣也是个废物吗?”

  李侍郎站起来,他走到李梦溪面前。

  ‘啪’的一声。

  李侍郎的手仍抬着,他动怒了,胸口一团火气,“孽女!”

  李梦溪捂着被打的脸,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眼里有一丝错愕,错愕之后,她笑了起来。

  李侍郎放下了手,皱着眉头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