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春情 第85章 小心酒水

小说:奸臣春情 作者:盆栽 更新时间:2025-12-20 03:21:29 源网站:2k小说网
  许夫人一噎,随即更怒:“不是她还能是谁?定是尉迟晟!是他指使的!他记恨老爷,记恨我们西院,便用这种下作手段来羞辱我!”

  “母亲,没有证据,指控纪王,您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尉迟峥铁青着脸。

  眼下最要紧的是他们的大业,断然不能这个时候打草惊蛇,让尉迟晟对他们动手。

  许若初见状,只以为是他对芙清还有所留恋,连忙小声啜泣,添油加醋:“表哥,话虽如此,可姑母伤心至此也是真的,芙清那贱人狐假虎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次未免太过狠毒!”

  “我爹爹何等无辜啊!”

  “我当然知道。”尉迟峥长叹一声,“母亲,此事我已派人去许家坳查看,并叮嘱守墓人封口,当务之急,是悄悄将舅舅的坟冢恢复原状,那些污秽之物即刻处理干净,绝不能让风声透出去半分。”

  “父亲如今正为漠北议和与吏部考核之事劳神,若后院再起火,惹得他动怒,于西院有百害而无一利。”

  “难道就让你舅舅白受这番羞辱?”许夫人皱眉。

  舅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尉迟峥自然不愿意他受这样的屈辱,可如今没有别的法子。

  他正色道:“母亲,小不忍则乱大谋,四方馆宴席在即,漠北那边……我们并非没有反击的机会,眼下,请您务必忍耐,保重身体,做出悲痛祈福之态即可,其余的交给我。”

  “若初,好好照顾我母亲,莫要让她再忧思过度。”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许夫人瘫软在床榻上,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许若初虽得了嘱托,却也不想善罢甘休,连忙哭道:“姑母,难道咱们这次就这么忍了?那芙清今日能仗着纪王的恩宠毁了我爹爹的坟冢,下回岂不是要骑到您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她敢!”许夫人眼中怒火中烧,““给我盯死芙清!还有她那个娘和两个小崽子!我不信她们次次都能这么走运!”

  许若初如愿以偿,连忙应下。

  出了这样的事情,倒是换来了几日风平浪静,眼看着四方馆宴席在即,却不想这日午后,驿馆来了急报漠北公主阿依黛病情反复,高热咳喘。

  芙清赶去,薛芷悄悄告知:“阿姐,公主不似寻常风寒,倒像中了热毒,毒性隐蔽,但来势不弱,我已设法稳住,暂未声张。”

  “可能查出毒源?”芙清心头一凛。

  “正在暗中排查,但驿馆人多眼杂,需时间,公主的侍女乌兰似乎也知情,但态度闪烁。”

  芙清眉头紧蹙。

  议和关键时刻,公主中毒,绝非巧合。

  她叮嘱薛芷小心,立即回府禀报尉迟晟。

  书房内,尉迟晟听完,神色未见波澜,只是淡淡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这场议和太顺利。”

  “王爷是指……”

  “漠北内部,大胤朝堂,不想看到议和成功的人,不少。”尉迟晟眸光深邃,“公主中毒,或为苦肉计,或为嫁祸,或为制造事端拖延议和,无论是哪一种,宴席之上,必见分晓。”

  他看向芙清:“假图纸已到漠北手中,阿古达木必有动作,尉迟非那边如何?”

  “据铁拳回报,尉迟非近日深居简出,但金钩坊与那处空宅的联系未断,阿古达木手下有生面孔在驿馆附近出没。”芙清答道。

  尉迟晟冷笑:“看来,他们都等着在宴席上唱一出大戏。”

  “陛下昨日召见,对议和之事寄望甚深,盼能暂缓北疆压力,休养生息,然朝中主战之声未绝,边将亦有不满,此次宴席,明为款待,实为角力,苏赫巴鲁是战是和,态度暧昧,阿古达木更是鹰派先锋。”

  芙清静静听着,知道这是尉迟晟在向她剖析局势。

  “尉迟景父子与漠北勾结,所图无非是借外力扳倒本王,甚至……”他顿了顿,未尽之言意味深长,“但引狼入室,终遭反噬,阿古达木要的,恐怕不止金银权势。”

  “王爷是说,漠北或有更大图谋?”芙清不由得皱了眉头。

  尉迟晟走到她面前,将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放在她手中。

  “宴席当日,你随本王同去,凭此令,可调动埋伏在四方馆外的十名天楼精锐,若场内生变,你见机行事,首要确保陛下安全。”

  芙清握紧令牌,心头却有些不明。

  他在三年里换了三个傀儡皇帝,应当不会将这位陛下的性命放在心上才对,怎会让这般看重?

  难不成是不想再换一个了?

  她虽想不明白,却还是应下:“奴婢遵命。”

  接下来两日,京中暗流汹涌。

  礼部、鸿胪寺、京兆府、五城兵马司皆紧绷神经,四方馆内外明岗暗哨增加了数倍,太医署轮番前往驿馆为漠北公主诊治,病情通报始终是“风寒未愈,需静养”,但能否出席宴席,成了悬念。

  尉迟诤忙得不见人影,尉迟非则称病躲在家中。

  西院异常安静,许夫人闭门不出,连许若初都消停了许多。

  终于,宴席前夜。

  芙清最后一次核对随行物品清单,秋菊匆匆进来,递上一张素笺。

  “姑娘,门房刚收到的,没有落款。”

  芙清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明日宴上,小心酒水,远离乐舞。”

  字迹清峻,她认得,是尉迟烽的笔迹。

  她将纸笺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小心酒水,远离乐舞?

  这与她和王爷的推测不谋而合。

  漠北或西院,很可能在饮食或助兴环节做手脚。

  她正思索着,书房传来尉迟晟的传唤。

  步入书房,尉迟晟正在擦拭一柄狭长乌鞘的佩刀。

  刀身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都安排妥当了?”他头也未抬。

  “是。随行人员、应急之物皆已备齐,驿馆传来最新消息,公主病情稍稳,苏赫巴鲁已决定携其出席,但会提前离席。”

  “很好。”尉迟晟归刀入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

  四方馆位于皇城东南,是大胤接待外邦使臣的最高规格馆驿。

  其主体建筑是一座三层重檐庑殿,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殿前广场可容千人,平日用于仪仗演练,今夜则张灯结彩,铺陈开数十张紫檀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