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春情 第78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小说:奸臣春情 作者:盆栽 更新时间:2025-12-20 03:21:29 源网站:2k小说网
  “阿古达木?”

  芙清翻开资料,微微皱眉,下意识问道:“此人与苏赫巴鲁是什么关系?”

  “据查,阿古达木是苏赫巴鲁的远房表亲,在漠北商队中地位不低,他明面上经营皮货、药材生意,暗地里却通过赌坊放贷、收集情报,甚至买卖消息,我们的人混进去探了两次,发现尉迟非每隔三五日就会去赌一次,输多赢少,欠下的赌债已累计超过五千两。”孙坚如实应道。

  “五千两?”芙清挑眉,“尉迟非哪来这么多钱还债?”

  她前世在西院那么多年,自诩对那一家子的人还是了解的。

  尉迟非只不过靠着偷奸耍滑从许夫人的手上要些银子零用,可要是拿出五千两,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正是蹊跷之处,尉迟非每次输了钱,并不急着还,赌坊的人也从不上门催债,反倒是有几次,尉迟非赢了钱,还会被赌坊的人请到后堂喝茶,一待就是半个时辰。”

  芙清若有所思:“可知道他们在后堂做什么?”

  “我们的人试过接近,但后堂守卫森严,生面孔根本进不去,不过有一次,尉迟非从后堂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锦盒,看上去分量不轻。”孙坚摇了摇头。

  芙清脑中灵光一闪:“你们可曾跟踪尉迟非,看他把锦盒带去了哪里?”

  “尉迟非离开赌坊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到城东一处宅院,那宅院登记在尉迟非一个远房表亲名下,但我们查过,那表亲早在三年前就搬去了江南,宅子一直空着。”孙坚继续道。

  芙清沉吟片刻,才道:“孙大哥,这次当真辛苦你了,不知你能否想办法混进那宅子看看,或许能得到更多消息。”

  “宅子虽空,却有护卫把守,而且我们的人在附近蹲守时,发现不止一波人在监视那宅子。”孙坚面露难色

  芙清心头一凛:“除了我们,还有谁?”

  “另一拨人行事极为隐秘,我们只发现些蛛丝马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训练有素,不像寻常势力。”孙坚神色凝重,“姑娘,此事恐怕不简单,尉迟非一个纨绔子弟,何至于引来多方关注?”

  芙清站起身,走到窗边。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格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尉迟非是弃子,却也是关键棋子。

  她思忖许久,终于开口:“孙大哥,劳烦您继续监视赌坊和那处宅院,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查一查阿古达木最近都和哪些人有接触,特别是朝中官员,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及时来报。”

  “是。”

  孙坚离开后,芙清仍旧思绪不宁,思忖片刻,快步出门去。

  ……

  西院,许若初的厢房。

  许若初正对镜梳妆,听得佩兰通报芙清过来,她手中玉梳一顿,眼中闪过诧异:“她来做什么?”

  “说是奉王爷之命,来送秋日份例的料子。”

  许若初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还是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话音落下,芙清端着一匹上好的云锦走进来,朝着她盈盈一拜:“许姑娘,王爷说这匹云锦颜色鲜亮,最衬您,特意让奴婢送过来,还请许姑娘瞧瞧是否合您的心意?”

  许若初瞥了一眼那云锦,的确是难得的好料子,但她心中警惕更甚。

  “六叔日理万机,竟还记得给我送料子,真是难得。”

  芙清将云锦放在桌上,笑道:“王爷一向体恤晚辈,说起来,前几日奴婢在城西办事,好像看到二爷了,王爷还问了奴婢一嘴呢。”

  “城西?二表哥去那里做什么?”许若初眼神一闪。

  “奴婢也不清楚,只远远瞧见二爷进了一家赌坊,叫什么金钩坊的?”芙清抬眼,观察着许若初的神色。

  见她握着玉梳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二表哥向来贪玩,去赌坊也不稀奇,怎么,六叔连这个也要管?”

  “王爷不管二爷的私事,只是……”芙清顿了顿,“奴婢听说那赌坊背后有漠北人的影子,如今朝廷正在与漠北议和,若是让人知道纪王府的公子与漠北赌坊来往过密,只怕会对纪王府的声誉有损,到时候牵连的就并非是王爷,只怕大房也难逃其咎,日后大老爷和大爷怪罪,还不知会牵连多少人呢。”

  许若初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奴婢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心提醒姑娘一句,二爷年轻气盛,容易被人利用,姑娘是二爷的表姐,若能劝劝他,少去那些是非之地,说不定就连大老爷都会对您另眼相看呢。”芙清微微欠身,全然是一副为了她好的样子。

  许若初上下打量她,竟看不出半分异常来,再细细想想这话,竟然也有几分道理。

  要是大老爷对自己另眼相看,那自己和尉迟诤的婚事说不定也就有转机。

  良久,她才冷声道:“我知道了,料子放下,你可以走了。”

  “那奴婢告退。”

  芙清退出厢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日子如白驹过隙。

  两日后,深夜,金钩坊后堂。

  阿古达木坐在虎皮椅上,他是个四十来岁的漠北汉子,满脸横肉,左脸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平添了几分凶悍。

  尉迟非坐在他对面,面前堆着一小堆金锭。

  “二爷,这是这个月的份例。”阿古达木推过来一个锦盒。

  尉迟非打开锦盒,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面额都是五百两。

  他粗略数了数,大约有两万两。

  他皱眉,冷哼一声:“怎么比上个月少了?该不会是你们想要糊弄小爷我吧?”

  “最近风声紧,生意不好做,二爷若是嫌少,不如再帮我们办件事,说不定能让二爷赚得盆满钵满呢。”阿古达木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眼底却有一眼而过的贪婪。

  尉迟非警惕的往后靠了靠:“什么事?先说好,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干,掉脑袋的事我更不干。”

  他眼神闪躲。

  这些日子尉迟景对他颇有不满,要是自己再做了什么有损府上颜面的事儿,他日后怕是出门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