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松,就让沈轻灵挣脱了一点,云和月的剑锋被扯出来一些。

  沈轻灵看着被自己的血染红的长剑,面若白纸,一边不停地后退,一边不停地喊钟渊道君。

  “师尊,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可钟渊道君被季魁完美牵制住,根本分不出心神解救沈轻灵。

  反倒是沈轻灵,很快又被藤蔓箍住。

  沈轻灵能够明显感受到,云和月手里的剑,又插入了她的丹田,在她的丹田开始搅动了……

  痛!剧烈地疼痛一阵接一阵传来,沈轻灵再也受不住了,在识海里大喊。

  “我和你合作!该死的贱人,我要杀了云和月!你帮我!”

  “桀桀……沈轻灵,你终于同意了,吾这就来帮你!”

  识海里奇怪的声音一出,沈轻灵浑身一震。

  然后等她再睁开眼,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她明明外表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那双总是楚楚可怜低垂着的眼睛,顿时变得更加的水盈盈的,偶尔却又有老谋深算的狡猾一闪而过,矛盾极了。

  云和月紧紧皱眉,她怎么感觉刚刚手麻了一下。

  但机会难得,她忽略了这点异样,打算继续。

  然而识海里,传来极地冰焰急急地警告声。

  “和月,赶紧松手离开,沈轻灵情况不对劲!她身上忽然变得好臭!”

  云和月闻言,毫不犹豫松开手,立马后退!

  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和月师姐……”

  沈轻灵忽然抬头定定看着云和月,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是小动物一样光芒闪烁,可怜又可爱,云和月下意识心防松懈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下一瞬,还是被沈轻灵忽然刺过来的剑划伤了手臂。

  无比标准的太阴剑法第一式,太阴望月!

  这根本就不是沈轻灵能够使出来的剑法!

  云和月瞳孔地震,下意识问:“你是谁?”

  沈轻灵面色丝毫未变,只露出一个轻柔的笑,柔软得像是三月微微绽开的樱花瓣。

  “和月师姐,我是你的小师妹呀。”

  【妈呀,明明沈轻灵是很温柔的声音,为什么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打赌,这绝对不是沈轻灵!】

  【家人们,刚刚大家看见了没,沈轻灵到底是怎么动作的,以她现在的修为,她怎么可能伤到和月?】

  【和月刚刚神情恍惚了一瞬,像是被魇着了。】

  【还有沈轻灵,沈轻灵不是学的钟渊的寒息剑法吗?她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

  与此同时,鸣渊大陆,古神迷境深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浓郁的黑色瘴气大范围地迅速扩张。

  “快!古神迷境又异动了!赶紧通知楼主!”

  “不好!这是什么东西?里面有东西出来了?”

  “赶紧通知各大宗门宗主!”

  五行宗的宗主晚堂仙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她下意识掐指一算,但很快,“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血,踉跄了数步。

  “宗主!”

  旁边的小弟子想要来搀扶她,却被她挥了挥手,“都退下,本尊要一个人闭关。”

  等到大殿中的所有弟子都离开以后,晚堂仙温柔的面容才露出一丝惊慌来。

  “乱了乱了……竟然不能算……可又是大灾之兆……”

  晚堂仙犹豫许久,还是离开了大殿,去找寻家主了。

  鸣渊大陆之上,也就五行宗和寻家,以算卦见长。

  她要去找寻家主求证一下寻家卜算到的结果。

  古神迷境的这些变化,云和月他们都还不知晓。

  云和月想到刚刚沈轻灵使出的太阴剑法,目光一沉,不退反进,眨眼间数十道剑光就冲着沈轻灵而去!

  她有心试探,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尽全力,而这些招式,也正好是太阴剑法第二式和第三式能够克制的。

  果然,不出云和月所料。

  几乎是她剑落的瞬间,沈轻灵就完美无比的使出了太阴剑法第二式,第三式。

  云和月的心狠狠一沉。

  她没有停顿,紧接着就又使出更多的剑招试探。

  第四式,第五式,沈轻灵都毫不卡顿地使了出来,动作招式完美得和云和月在云梦空间的册子里面看见的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沈轻灵使出第五式之后,就再也使不出来第六式了。

  云和月学过问剑宗如今传承下来的太阴剑法,也学过秘籍里面的太阴剑法,她清楚地知道,这两者之间看似一致,但其实细微上的差别还挺多的。

  云和月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猜测,她想要再试探一下,可不等她付诸行动,寒息剑裹挟着薄如轻纱的冰炼忽然冲了过来,阻挡了云和月的动作。

  “唰!”

  是钟渊道君。

  钟渊道君拼着自损八百,生生挨了季魁三剑,也要从季魁手里挣脱出来,保护沈轻灵。

  沈轻灵一见到钟渊道君,立马将手里的剑一扔,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句:“师尊……”

  然后眼睛一闭,当场人事不省地晕了过去。

  “灵儿!”

  钟渊道君大惊,立马抱着沈轻灵往徐宗主所在的山峰飞去,只冲着云和月扔下一句冷冽至极的话语。

  “孽障!竟敢如此伤灵儿,你等着,本尊定不会放过你!”

  “轰隆隆……”

  钟渊道君一离开,恒信长老和齐掌门就被玄心宝塔扔了出来,与此同时,恒山之上,大乘晋洞虚的雷劫隐隐作响。

  季魁飞快将七锁莲花灯往云和月怀里一塞,撕裂空间就往问剑宗外面而去。

  “云和月,东西本尊给你拿回来了,自己收好,本尊要去渡劫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人已经远去,只依稀可以看见,那红衣银发在半空中肆意飘扬。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意气风发,风采卓绝。

  季魁前脚刚走,齐掌门和恒信长老就出现在原地。

  “和月,刚刚是谁来过了?”齐掌门一出来,就察觉到了幻影剑的气息,心中微动,立马问道。

  恒信长老亦是走到云和月面前,连连发问。

  “和月小友,你没事吧?钟渊那龟儿子有没有伤到你?”

  “卧槽!是谁将劳资的山头弄成了这个样子,还想在劳资的山头渡雷劫?劳资的山都快被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