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子!”

  “灵霄子师兄!”

  齐掌门和橙霜不赞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橙霜忍不住道:“师兄,师尊都说了,偷走龙岩剑的人高低是个化神期修士,和月师姐才元婴期,怎么可能是她嘛!再说了,和月师姐也不会是那种人!”

  “怎么不可能是她?”

  灵霄子冷哼一声。

  “要不是她闯入七剑阵,引起混乱,那幕后之人也不能趁机偷走龙岩剑!而且断玉剑旁边的阵法除了我、师尊和月城主,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师兄,你敢保证只有你们三人知晓吗?”橙霜寸步不让,有理有据地反驳,“七剑阵开放给诸位弟子悟道已经一千多年,你敢保证这一千多年间,没有人参悟出断玉剑旁边有个阵法吗?”

  “橙霜!”

  饶是灵霄子情绪波动极为淡漠,被自己师妹一而再再而三顶撞也不免来了火气。

  “你到底是哪一师门的?我看你是被云和月灌了迷魂汤,连最基本的是非都不清楚了!”

  “要我说,此事不仅云和月,无妄峰也要负责。”灵霄子抬头看向钟渊道君,“谁知道是不是道君让云和月做的?”

  当初钟渊道君能抢季魁师叔的无妄峰峰主,也不排除他现在想要抢师尊的掌门之位啊。

  “灵霄子,闭嘴!”齐掌门皱眉。

  “放肆!”钟渊道君怒喝。

  他眉间青筋直跳,他转头看向齐掌门。

  “师兄,本尊来不是听你这小弟子胡言乱语的,云和月到底在何处?要是再不将人喊出来,别怪本尊将你这太阴峰翻个底朝天。”

  齐掌门右眼皮跳个不停,无奈道:“和月真没在太阴峰,你也看见了,我们也在找她。”

  齐掌门倒不觉得龙岩剑是云和月偷走的,他只是知道云和月做事情细致,想要问一下云和月当日是否发现了别的异常。

  至于说云和月闯了断玉剑旁边的阵法之事,他已经问清楚了,要不是被游影逼得没有办法,和月也不会打七剑阵的主意。

  说到底,还是钟渊道君的问题。

  齐掌门看了一眼钟渊道君,声音沉沉,似提醒亦是叮嘱。

  “如果师弟找和月,真的只是为了给淮殷治病,那就别在我们太阴峰耽搁时间了。”

  “和月这孩子,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她心里始终是有你们几个的,找到人,好好和她说……”

  太阴殿一阵冷风拂过。

  橙霜拉了拉齐掌门的衣袖,提醒道:“师尊,钟渊道君已经离开了。”

  竟是连齐掌门的话都不听完。

  “师尊,他越来越过分了,完全就没有将我们太阴峰放在眼里。”灵霄子虽然说话的语气不像橙霜那样气汹汹的,但已经夹杂着对钟渊道君深深的不满。

  他们太阴峰才是问剑宗的第一峰,师尊更是钟渊的师弟,钟渊凭什么每次都将他们太阴峰当成自己属下似的?

  灵霄子本就性格高傲,越想,越觉得无妄峰太嚣张,对橙霜道:“你以为别和无妄峰的人来往了。”

  “你管我!”橙霜抱胸道:“我只和和月师姐打交道,才不理会那些颠公。”

  “你们两个啊……哎,少说几句吧。”

  齐掌门轻叹一声。

  “橙霜,你找几个人也去找找和月,顺带把钟渊找她的事情给她说一声,让她有个心里准备,灵霄子,你跟我去一趟丹鼎宗。”

  齐掌门面色沉重,他怀疑龙岩剑丢失,是王灵风和红若蕖纠结魔修在修真界作乱。

  因为龙岩剑消失的地方,有一缕很轻很淡的魔气。

  迷境异动,太阴剑苏醒,魔修卷土重来……多事之秋啊。

  无妄峰。

  钟渊道君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云和月的踪迹,只得将宋衡泽从思过崖放了出来。

  “云和月平时会去哪些地方?”

  被锁链捆绑住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思过崖的罡风将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

  疼痛和冰冷仿佛浸入了骨子里,宋衡泽乍一出来,精神还很恍惚。

  听到钟渊道君的话,他愣在原地。

  “宋衡泽,本尊问你话呢!”钟渊道君不耐烦地喝斥道。

  “师尊息怒,大师兄肯定是在思过崖呆久了,这会儿身体不适,才没有回答您。”

  沈轻灵说着,上前递给宋衡泽一枚四阶回春丹。

  “大师兄,你受苦了,快,把这丹药吃了吧,免得我和师尊都担心你。”

  她语气轻柔,充满担忧,若是以往,宋衡泽肯定心里感动至极,恨不得千倍百倍地还给她。

  可是这会儿,他下意识就想到自己在下山路边,被沈轻灵拦住之时的场景。

  “走开!”宋衡泽下意识一挥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轻灵手里的回春丹已经被打落在地。

  “宋衡泽!”钟渊道君腾地站起来,一巴掌将他扇飞出去,“灵儿如此担心你,你怎么能糟践她的心意?把丹药立马捡起来!吃了!”

  “师尊……大师兄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沈轻灵委屈地瘪嘴,眼圈顿时红了,“我那日只是太痛了,我也没有想到,会惊动师尊,让师尊发现大师兄去找云和月啊……”

  “别哭,灵儿,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必自责。”

  钟渊道君安抚完沈轻灵,转头又不满地看向宋衡泽。

  “宋衡泽,你简直太让为师失望了!把你关在思过崖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灵儿才是你的小师妹!”

  钟渊道君的厉喝声落在宋衡泽耳中,他只觉得讽刺至极。

  他浑身是伤,修为下跌,师尊像是没有看见。

  他被一巴掌扇得嘴角出血,跌飞出去,半天起不来身,师尊像是没有看见。

  可沈轻灵不过是眼圈一红,说两句含糊其辞的话,师尊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给沈轻灵赔罪。

  所以除了沈轻灵,他们这些弟子在师尊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是吧?

  宋衡泽艰难地蠕动着,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钟渊道君看得又是怒从心中起。

  怎么,他也要学云和月那个孽障来忤逆本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