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眉横飞,看着就不好惹,却又偏偏长了一双桃花眼,眼眸还是神秘华美的紫色,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股嚣张感。

  又美又飒!

  云和月脑子里就只冒出来这四个字!

  或许男子不应该用“美”来形容,可云和月看着那张贵气俊美的脸,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不过弹幕就比云和月的词汇量大多了。

  【卧槽卧槽!】

  【我去我去!】

  【华丽似瑶阶玉树,独绝如岩松坠玉,好帅的一张脸!好嚣张肆意又不讨人厌的一张脸!】

  【还是楼上有文采!我就说,这人肯定比季魁还要帅!】

  【我觉得他和季魁是两种不同的帅,季魁那是冷硬战损风,银发红袍永远杀我!他是华美张扬风,尊贵又强大,仿佛一个眼神就能生杀予夺,一眼就及人心魄!】

  【这么有特色的一个人,怎么在原著里没见提过?】

  云和月虽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杀意,但还是绷紧了心神。

  她试探地问道:“阁下是?”

  白衣修士淡淡抬眸,幽深的紫瞳叫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只从他毫无波澜的表情感知得到,他对万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心上。

  “你的太阴剑法,从何学来?”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却从云和月使出那一招“明月入怀”开始,就明显地感觉出云和月的太阴剑法比如今问剑宗修习的更加完整。

  云和月愣了一下,斟酌着开口,“自然是从掌门师伯那里学来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肯定不会透露云梦空间的事情。

  白衣修士深深看了一眼云和月。

  云和月淡然自若,恬静的面容不带笑的时候,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感觉,“阁下有所不知,我的太阴剑法,乃是掌门师伯亲自教导,一招一式,皆由他传授。”

  掌门师伯,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只能把您老推出来挡挡了!

  不过她也没有说错,没有学习“明月入怀”以前,她所有关于太阴剑法的领悟和学习,全部来源于齐掌门。

  细究起来,在云和月的记忆里,在太阴峰练剑的日子,不比在无妄峰少。

  这也是为什么,她和橙霜关系那么好的原因。

  白衣修士久久没有说话。

  云和月忍不住道:“阁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可否让我回去?”

  云和月看着四周飞舞的大雪,以为是被白衣修士带到了别的结界内,毕竟自从沈轻灵来了无妄峰,无妄峰就四季如春,再也不会有下雪这种景象了。

  她根本没往坠星峰那边去想。

  云和月也不知道白衣修士到底想要干什么,她话落后不久,就见白衣修士忽然抬手,往她的肩膀拍了过来。

  云和月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身体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直愣愣在原地站着,任由那过分纤长好看的手落在了身上,像是掸去尘埃一般拍了拍她。

  下一瞬,云和月眼前一晃,又回到了茅草屋里。

  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可衣裳上沾染的雪花,手心里捏出来的红印,身体里忽然被化解的剑气,都提醒着刚刚那一切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有个“大好人”居然帮她把钟渊的剑气化解了!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问剑宗大比之前和这道剑气死磕的准备了。

  【确实是个好人啊!让我们宝少受好多罪!】

  【不是,这人到底是谁啊?莫非和钟渊道君有仇,专门来做慈善的?】

  弹幕猜测纷纷,可云和月都觉得不太像。

  剑气化解之后,云和月浑身一轻,丹田灵气运行也不凝滞了,她正打算打坐疗伤,就见宋衡泽有些狼狈地出现在屋门外。

  他像是在路上摔了一跤,衣角上还有泥印子。

  “你来做什么?”云和月皱眉,冷冷问。

  她实在是不明白了,现在她不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和理解,不想要他公平地对待自己和沈轻灵,不想再认他这个师兄,他反倒是开始追着自己跑了?

  宋衡泽被云和月冷淡抵触的态度问得一愣,随后轻声道:“和月,大师兄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

  “关你什么事?”云和月看着他这一副“为你担心”的模样,心中涌上一股厌烦。

  “哐当!”

  茅草屋的门被云和月利落关上,过分大的力气甚至让屋顶掉了几根茅草。

  宋衡泽哑然苦笑。

  他就知道,和月肯定又不会和他好好说话。

  “和月,大师兄知道,因为灵根之事,你现在对我和师尊都有很大的敌意和不满,往事已去,大师兄没法辩驳,只想以后好好弥补你——和月?”

  宋衡泽抬头看向突然开门的云和月。

  【恶心,太恶心了!还“往事已去”?去个锤子!真要去,怎么不见他把自己的灵根换给沈轻灵,让沈轻灵把灵根还给宝?】

  【什么弥补!只怕是现在被沈轻灵伤了心,又想要来我们宝这里找存在感吧?】

  【和月,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的!男人不可靠起来,那张嘴就和喷壶喷壶一样叫人恶心。】

  【大师兄真的是一点一点把好感败完了。】

  【无妄峰的这几个人,都不正常。】

  云和月也这么觉得,她觉得自己也不正常。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赶紧滚,不要在门外影响我修炼。”云和月厌恶地一挥衣袖,手指外面,示意宋衡泽赶紧离开。

  宋衡泽苦笑道:“和月,你先听大师兄把话说完好不好?”

  “有什么好说的?”云和月抬起下巴,沉静的目光冷清至极,“挖我灵根,犹如断我仙途大道,仇深似海,永不和解!”

  “更何况,宋衡泽,你觉得你只有在挖我灵根之事上对不住我吗?”云和月冷笑一声。

  宋衡泽想要用一句“灵根之事”就将她受的委屈,受的苦,一笔带过,她非要再三强调,那不叫灵根之事,那叫挖了她的灵根!

  看着宋衡泽一点一点白了的脸,云和月气势更盛,声音更冷。

  “不管是我被沈轻灵算计,还是二师兄抢了我的东西,每次你明知道错不在我,但为了息事宁人,你还是选择训斥我,责罚我。”

  “你不就是觉得我把你们当作家人不会同你们计较么?不就是欺负我心软好说话么?”

  “宋衡泽,亏你还是修大正道的,结果你的心一点都不公正!”

  “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