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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那个在光影中专注歌唱的少年。

  视频拍得很清晰,甚至能看清他唱歌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额角细密的汗珠。

  他唱得确实动人,那种卑微又执着的深情,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冲击力。

  她不得不承认,闻达身上有一种独特的、能迅速吸引目光的特质。

  当初花钱救他,资助他,一是看在于素兰跟于欣秋的关系,毕竟他跟林阳也有血缘关系。二是出于对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子的同情。

  并没有其他想法。

  而且那天陆景淮的话,显然如果签下闻达的话,陆景淮肯定不高兴,她不想做任何让他不高兴的事。

  于是**想了想道:“算了吧,他不太合适,倒是可以找个时间去菲利音乐学院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新人。”

  方小洁不解:“为什么?”

  “不是有音乐才能的,都适合进娱乐圈,这个闻达没什么分寸感,缺根筋似的,到时候塌方了,浪费资源。”

  陆菲菲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笑而不语。

  “你是指上次婚宴,他把捧花给昭姐那事吗?”方小洁后知后觉,“确实有点儿,但他应该是不懂捧花的意思,想感谢昭姐而已,小孩子不懂事。”

  陆菲菲:“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大事,昭姐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你就别再说了。”

  “行吧。”

  这边刚好说完,**就收到闻达发来的消息:【**姐,明天我生日,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吗?】

  **直接回复:【明天集团有重要的饭局,恐怕不行,让林阳陪你过吧。】

  随后她发了个两万转账过去。【喜欢什么,自己去买,祝你生日快乐。】

  此时闻达正在上乐理课,看见**的回复时,脸色瞬间沉下。

  他唱歌的视频明明在网上已经火了,现在已经有几家公司找到学校来,想要签下他,她怎么无动于衷?

  是因为上次捧花的事情,她对他变得更加冷漠了吗?

  去年还愿意叫上林阳一起,陪他过生日来着。

  坐在他旁边的闵溪偷偷瞅了他一眼。

  他似乎很不开心,是因为温子栩吗?

  下课铃一响,闻达立刻起身从后门离开,然而刚到门口就被温子栩拦住。

  温子栩依旧是那副傲慢的姿态,“闻达,你以为自己有几分才华,就能进娱乐圈?我告诉你,只要我动动指头,那些本来想要签你的公司,立刻就不会有下文。”

  闻达原本心里就烦躁,此刻更觉得她碍眼,正要绕过她离开时,突然就被几个那男女拦住。

  很显然他们都是温子栩这位大小姐叫来的。

  周倩讽刺道:“敢拒绝我们子栩,我还以为背景有多硬来着,居然是个孤儿,还是靠资助才学的音乐。”

  接着身边的人也都奚落起他来。

  “看你的穷酸样,浑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有我们子栩一条丝巾贵,在这里做什么明星梦?”

  “不如现实点,去会所转转看看有没有富婆愿意捧你算了。”

  “就是,没爹没**,靠人施舍的小乞丐,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了,愿意打赏你几个钱。”

  ......

  闻达脸色越来越阴沉,从小到大,他最痛恨别人笑他穷。

  在那个边境小地方,他已经过得够憋屈,够窝囊了,如今他也不是从前的闻达了。

  他一定要在这个地方爬起来,让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

  然而温子栩听着身边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抱着手臂,下巴微扬,脸上尽是优越感和报复的快意。

  可闻达脸上的阴郁和烦躁却突然消失,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略带痞气又满不在乎的笑。

  就在温子栩等着闻达无地自容地过来求自己时,他突然走向闵溪。

  正胆怯地看着闻达,为他担心的闵溪,突然被对方握住了手心,温暖而带着些许粗粝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心脏蹦蹦直跳。

  随即闻达拉着她走到温子栩面前,“温同学,我拒绝你,主要是那晚上我约了我女朋友。”

  女朋友!

  众人愣住,闵溪更是满脸呆住,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温子栩:“她是你女朋友?顺便拉个丑八怪过来,就是说是你女朋友,我是那么好敷......”

  话还没说完,闻达便随即吻上闵溪的唇瓣。

  这个吻虽然没有持续太久,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闵溪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被闻达吻过的额头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她傻傻地看着闻达近在咫尺的俊脸,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闻达抬起头,重新看向脸色已经由得意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铁青的温子栩,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欠揍感:

  “温大小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识抬举,是我家这位小醋坛子管得严。”他边说边自然地揽住闵溪微微颤抖的肩膀,动作显得无比熟稔和亲密,“走吧。”

  随后闻达跟闵溪在众人震惊不已的视线中消失。

  温子栩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再次被羞辱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看什么看,都散了!”温子栩咬着牙吼后 ,攥着拳头,狼狈地转身跑开,把身后的议论声远远甩在身后。

  闻达搂着闵溪走到教学楼无人的道路旁,才松开了她。

  风卷着香樟叶落在他肩头,他却连掸都没掸,转身离开,周身的散漫瞬间换成了冷淡淡的疏离 。

  仿佛刚才只是一场短暂的表演。

  闵溪还没从刚才的心跳加速里缓过来,见他要走,急忙上前两步拉住他的袖口,声音带着点慌乱:“闻达,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