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梭,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鬼杀队的一切都如发条一般运转,精准高效,不知疲倦。

  外界的小面包本就没剩多少,如今更是被绞杀得一个不剩。

  暴风雨前的平静比预料中还要久。

  所有人都投身到紧锣密鼓的训练之中,日复一日,不知停歇。

  大部分队员已经完成了香奈惠和蝴蝶忍的关卡,去往了悲鸣屿和蜜璃的训练场。

  然后,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阿鼻地狱。

  两名肌肉狂魔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

  反复动作!推动巨石!增强肉体!

  冲淋瀑布!坐火堆烤!磨练意志!

  初到此地的炭子一行人看着熊熊篝火和那些泪流满面的队员,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这…这是训练?!”

  善逸腿都软了,死死抱着炭治郎的胳膊。

  “炭治郎!你告诉我!这不是训练!这是酷刑!是谋杀!鬼杀队要灭口!”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应…应该是训练吧……”

  “应该你个头啊!你看着像训练吗!谁家好人这么折磨自己啊!”

  善逸尖叫着,恨不得立即逃回桃山。

  片刻,蜜璃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你们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身劲装,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活力四射。

  那笑容甜美得不像话,让人完全无法将她和那些惨叫连连的队员们联系在一起。

  炭治郎等人被蛊惑,犹豫片刻,迈步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炭子等人后悔了。

  悲鸣屿盘坐在不远处,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像一尊铁塔。

  他面前跪着一排队员,背上压着巨石,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队员们咬着牙,拼命挣扎。

  那画面,像极了献祭。

  炭治郎:“……”

  弥豆子:“……”

  善逸已经瘫了,被玄弥和伊之助拖着往里走。

  两人的表情很凝重,并未退缩。

  伊之助自不必多说。

  玄弥从小跟着实弥和亮介长大,什么苦没吃过?

  这点场面吓不到他!

  然而……

  一天,两天,三天……

  玄弥和伊之助也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两个肌肉狂魔不是人!不是人啊!

  让人意外的是,兴许是为了脱离这样的地狱,善逸和玄弥的进度反而比炭治郎和弥豆子要快。

  善逸怕归怕,可他比谁都清楚,早通关早解脱。

  玄弥则是一口气撑着,死活不肯认输。

  炭子和弥豆子是实诚人,每一关都要练到最好,进度自然慢了些。

  终于,又过了半个月,兄妹俩完成了悲鸣屿和蜜璃的训练,拿到了最后一关的地址。

  “应该是这里啊,怎么找不到?”

  炭治郎挠头,看着餸鸦给的位置满脸困惑。

  弥豆子凑上前,盯着那张纸条,眉头也皱了起来。

  “哥,是不是走错了?”

  “不会啊,餸鸦说的就是这儿……”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前方竹林冲了出来。

  善逸跑在最前面,玄弥紧随其后。

  两人浑身是伤,眼球外凸,布满血丝,人不人鬼不鬼。

  炭治郎和弥豆子一愣,惊愕出声。

  “玄弥?善逸?你们怎么……”

  “快逃!”

  善逸尖叫着,打断了炭治郎的话。

  他死死扒着自己的脸,像是要把皮子撕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弥豆子!快逃!快逃啊!”

  玄弥抓着鸡冠头,整个人都在发抖,神志不清地哭喊。

  “炭治郎!炭治郎!亮介先生他们是魔鬼!前面是真正的地狱啊!”

  炭治郎和弥豆子对视一眼,顿时懵逼。

  沃德发——

  善逸逃跑能理解,怎么连玄弥都……

  玄弥啊!那可是实弥的亲弟弟!亮介的亲徒弟!从小被抽到大的玄弥!

  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

  居然被吓成这样!

  思绪未落,两道身影出现在他们后方。

  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低沉的声音犹如九幽厉鬼。

  “你们要去哪儿啊……”

  善逸和玄弥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阳光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亮介站在左边,衣袍猎猎,笑容温和。

  实弥站在右边,双臂抱胸,眼神凶恶。

  “哇!啊啊啊啊!”

  善逸和玄弥顿时抱在一起,尖叫连连,头发根根倒立,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实弥冷哼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玄弥的后领。

  “丢人现眼的东西!”

  砰!

  一拳下去,玄弥当场被哄睡。

  实弥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转身就走。

  另一边,亮介走向善逸。

  善逸瞳孔骤缩,连滚带爬地往后窜。

  “师兄!师兄饶了我!饶了我哇……”

  亮介没理他,一把抓住他的脑袋顷刻炼化!

  “给我走!”

  亮介也不解释,捏着善逸就往里走。

  善逸双腿乱蹬,凄厉的哀嚎在现场回荡。

  炭治郎和弥豆子一阵胆寒,颤颤巍巍地跟在后面。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临时搭建的庭院出现在视野中,占地极广,地上躺着密密麻麻的队员。

  他们有的口吐白沫,浑身是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有的哭爹喊娘,竭力想要逃走,但都被亮介和实弥按着一阵暴抽。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这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

  夈野匡近平躺在地上,两眼放空,盯着天空发呆,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像是已经疯了。

  翔太趴在角落,浑身是伤,手指微微抽搐,嘴里念念有词。

  “呵,呵呵……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好运之子森山明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我不该来…我不该来…我不该来……”

  炭治郎和弥豆子看得胆颤心惊。

  弥豆子扯了扯炭治郎的衣袖,声音发颤。

  “哥…亮介先生和实弥先生……”

  “没事的,没事的……”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安慰道。

  可不到十分钟,他就说不出话了。

  单是亮介一人,就足以把现场所有人抽得生活不能自理,更何况再加一个实弥!

  师徒俩凶残至极,配合默契,把整个训练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炭治郎忽然明白玄弥为什么会逃了。

  这特么谁不跑啊!

  接下来的一整天,炭治郎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实弥负责肉体摧残,风呼配合拳脚,打得人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亮介更为凶残,腿脚凌冽,温和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炭治郎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亮介先生…我,我不行了……”

  亮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行了?”

  他蹲下身,平视炭治郎的眼睛。

  “现在不玩命!几天之后命玩你!”

  “……”

  炭治郎唇角狂抽。

  亮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继续。”

  炭治郎深吸口气,咬着牙,重新站了起来。